第28章 偶遇叶真 作者:未知 不知道是不是果盘真起了作用,我干啥都带着,晚上睡觉也底朝天的放在枕头边,一晚上還真就相安无事的過了。鬼脸沒再来,也沒见别的鬼,连纪君翼都人间蒸发似的一直沒出现。 难道是因为這盘子才不敢出现的?应该不会,纪君翼连有两把刷子的叶真都不怕,应该不会怕一個盘子,不過他一個孤魂野鬼应该也不会去地府遛弯儿,而且看他一路从乡下跟来這裡,应该也不是迷路,哎,只能說,鬼魂的世界,我等凡人不懂。 在這边住,唯一的坏处就是,离上班的地方太远,要想不迟到,起码得比平时早起一個小时。而郭妮這人時間关键比较强,估计也是换了地方睡不踏实,還沒天亮就把我叫起来了。起来弄了早饭,吃完出门都還满街冷清,不止行人少,车辆也少,完全不用担心堵车。 公交车上沒多少人,我和郭妮坐在一起,她就频频往我怀裡看。 “沁儿,你从昨天起就揣着這盘子不撒手,我看着怎么這么别扭呢,你至于嘛?”郭妮昨晚见我把盘子带进浴室又放到枕头上,就几番欲言又止,今天终于忍不住问了。 “你不懂。”我轻轻摩挲着盘子,“带着它,我心裡才踏实。” 郭妮嘴角抽搐,“我的确不懂。”過了一会儿朝投币箱那努努嘴,“那個男的,一直在看你。” 我听得一愣,抬眼看過去,就看到了叶真。 叶真一脸尴尬的站在那,手在兜裡掏啊掏,旁边的司机也一直在拿眼角瞥着他,我還沒来得及给他打招呼,就听司机不耐烦的說,“小伙子,后面有座位呢,你赶紧投了钱后面坐着去啊!” 叶真的脸蹭的一下就憋的通红,窘迫了半天才支支吾吾說,“那個,师傅,不好意思啊,我钱包丢了……” 又是钱包丢了…… 我顿时有点无语,上次遇见這人,他也是說钱包丢了,這得多倒霉啊,老是丢钱包。 “喂,我這有公交卡!”怎么說都是救命恩人,虽然恩人看着有点迷糊,但這种情况既然碰到了,总不能假装不认识冷眼旁观,再說,也就两块钱的事儿,我冲叶真招了招手,就从包裡拿出公交卡過去帮他刷了。 我刚刷完卡回到座位,就见郭妮一脸促狭的对着我挤眉弄眼,“看不出来啊,泡帅哥挺有一手嘛,怎么就到现在還是老姑娘呢?” 我作势给了郭妮一拐子,“闭嘴吧你。” “熟人?”郭妮问。 “嗯。”我点点头。 這时叶真走過来坐到我們前面的座位,转過身趴在椅背上对我感激一笑,“谢谢你啊。”我還沒来得及說不客气,就见他眼睛在我盘子上一转,然后看向我的脸,我被他這直白的眼神看得脸皮有些扛不住,然后就听他问,“看你挺面熟,我們之前是不是在哪裡见過?” 我被他问的一愣,差点沒反应過来,“那個,我們前两天见過的,在警局不远,你還救過我。” “哦,我說怎么面熟呢,原来是你啊,你叫……那什么?”叶真一脸恍然,但随即又问。 “李沁。”我嘴角有点绷不住,這哥们儿记性太差了。 “哦哦,对。”叶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对不住啊,我這人脸盲,对只见過一两面的,记不大住。” 叶真话音刚落,郭妮就不拘小节的一巴掌拍人肩膀上了,“知音啊哥们儿,我也脸盲,我给你說,就我刚去公司那会儿,连续三次在外面碰到沁儿,她给我打招呼我都问她是谁,你不知道她当时那個表情无语的,就像现在這样!” “滚蛋!”我沒好气的白了郭妮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人家叶真好歹還看我面熟呢!” 叶真看着我和郭妮笑笑,然后就指指我怀裡的盘子,“你這东西哪儿来的?” “你說這個?”我低头看看盘子,“我也不知道,是在我爸妈住处发现的。” “可以借我看看嗎?”叶真似乎对我怀裡的盘子挺感兴趣。 我把盘子递给他,其实我也挺好奇這盘子的。 郭妮见叶真看的认真,那端详的样子似乎挺行家的,忙问,“怎么样?是古董嗎?” “以为是古董呢還這么招摇,這心有多宽呢?”叶真啧啧两声,继续看。 “那到底是不是啊?”郭妮催促问。 “這是寺庙用的供盘,哪裡是什么古董。”叶真說着把盘子還给我,“這东西虽然不是古董,但受過香火,是個好东西,就是太大了,不然你当附身符带着不错。” “看不出来,帅哥你還挺迷信啊?”郭妮在旁边打趣,還总是挤眉弄眼的对我做小动作,俨然是把我和叶真喜凑对了。 叶真正要說什么,忽然脸色一变。 “怎,怎么了?”我一看他变脸就紧张。 叶真沒說话,示意我看身后。 我转头去看,還以为又是哪路冤魂野鬼,结果转头就见纪君翼抱着手臂一脸高冷的坐着后面。 乍然看到這家伙,我還有点愣愣的反应不過来。 “为夫太帅,把你看傻了?”纪君翼一开口,带着几分邪恶,但怎么看都像是在挑衅叶真。 我……有点牙酸。 這脸要多厚呢,才能說出這么不要脸的话来…… “哼!”叶真冷笑的翻了個白眼,“不要脸!” “娘炮。”纪君翼一开口就完胜叶真,看叶真那样子,要不是顾虑着旁人,肯定要撸袖子拼命。 我也挺无语,“幼稚。”然后果断回头不搭理纪君翼了,不過還是忍不住心裡犯嘀咕,這家伙到底干什么不声不响消失了這么久。 “你们干嘛呢?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吵上了?” 郭妮看看我又看看叶真,一脸的莫名其妙,显然她沒看到纪君翼。 叶真突然想到什么又转過头来,幸灾乐祸的瞥了纪君翼一眼,对我說,“盘子抱稳了,最好吃饭睡觉上厕所都带着。” “什么盘子?”叶真這话一出,纪君翼就好奇的探過头来往我怀裡看。 我也低头看了看盘子,然后下意识转头看他,就见他果然脸色发沉,当即抬头看向叶真,眼眸危险的眯了起来。這是他发怒的征兆,很显然,他這是以为盘子是叶真给我的了。 叶真看着纪君翼难看的脸色就心情大好,“佛家东西,好好收着,辟邪。” 辟邪两個字說出来,纪君翼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开始变黑。 我忙点点头,顾左右而言他,“嗯,有你這句话我绝对随身携带,說起来昨天還多亏了這個。” “你们在說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呢?”郭妮一脸懵逼,這会儿终于忍不住的插上话来。 “就是這盘子,叶真的意思,這是寺庙裡拿出来的,受過香火洗涤,辟邪。”我也沒說假话糊弄,就是隐瞒了一部分而已。 谁知我一說,郭妮就喷了,“不是吧你们?什么时代呢居然這么迷信?還辟邪?” “你可别這么說,人家叶真可是行家。”我忙拉了拉郭妮。 “行家?什么行家?”郭妮笑得揩眼泪。 “捉鬼行家,他是茅山派的,嗯,天师,鬼片裡面放的那种。”我說。 “噗,天师……”郭妮笑得停不下来了。 我和叶真无奈的对视一眼,无所谓說,“行了别笑了,你說迷信就迷信吧。” 纪君翼一直趴在我椅背上探头听着我們說好,這会儿忽然问道,“你昨天遇到什么事了?” 郭妮在,我也不好直說,就抬手在脸上比划了一下。 纪君翼看懂了,眉头当即皱了起来。然后這一路他都沒再說话,安静的坐在后面,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我們到站下车的时候,叶真和纪君翼也跟着下车。我本来以为叶真来這边是有事,结果要分开的时候他却一脸懵逼的转着来回看。 我看他這样就直觉不对,“你干嘛呢?” “擦,我好像這坐過站了!”叶真懊恼的扒拉了两下头发,“电话裡說的是沃尔玛旁边的啊,沃尔玛在哪儿呢?” 我和郭妮一听,顿时都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好,敢情這帅哥還是個路痴! 郭妮抚了抚额,“帅哥,你不是坐過站,你是還沒坐到站呢,你是要去安东路的沃尔玛附近是吧,往前走還有两個站呢。” “啊?還有两個站?!”叶真顿时傻逼了,见纪君翼在一边看好戏的笑着,就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头一脸为难的看着我,“那個,我能不能再跟你借两块钱坐车啊?等我做完這单生意,就回来還你钱,你放心,我保证一定会還你的!” “還钱?”纪君翼凉飕飕的在一边拆台,“你找得到路嗎?” 叶真沒搭理他,一脸真诚的看着我。 我忍住好笑翻了翻包,结果沒有,還是郭妮掏了两元钱出来给叶真。 叶真拿到钱千恩万谢的跑了,跑到站台下去站着。 郭妮看着叶真的背影,噗噗直乐。 “行了别笑了,走吧。”难得上班這么准点,我心情還不错。 “這帅哥挺有意思啊,那路痴也太戳萌点了。”郭妮一边跟着我往公司走,一边還频频回头去看叶真。 “怎么?看上人家了?”我不禁打趣郭妮。 郭妮却笑着說,“得了吧,拆人因缘是要遭报应的,明摆着你们俩更投缘嘛!” 我還沒来得及反驳,结果郭妮噗通就趴地上了。我猛地转头,就见纪君翼慢悠悠的收起手势,不用问,肯定是他在使坏了。 “乱点鸳鸯谱也是会遭报应的,還是现世报。”纪君翼负手而立,一副尔愚蠢的凡人的眼神睥睨着郭妮。 我顾不上和他生气,忙把郭妮给扶了起来,“你還好吧?有沒有受伤?” “操!大清早就衰,看来我今天一天都别想顺了!”郭妮倒是沒有受伤,就是给摔疼了,吹着两個掌心龇牙咧嘴的。 我转头瞪纪君翼。 纪君翼却笑着說,“等下到卫生间找我。”說完,就嗖的不见了。 我瞪着纪君翼消失的虚空,一阵气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