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诡雷和二鬼子。
“小窑村军列伏击战,到底是谁干的?”
三五八团团部,楚云飞也面临同样的疑惑。
“日军不是已经說了么?”
方立功有些疑惑:
“是三八六旅干的啊!”
“立功兄這你也信?”
楚云飞冷笑一声:
“事情已经過去一周多了,华北方面军参谋长宫野道一的死亡都已经证实,如果是他们干的,他们会這么安静的等鬼子通报?”
“当初干掉一個坂田信哲大佐,都传得沸沸扬扬。”
“也对!”
方立功恍然的点点头。
大家都已经和鬼子斗了好几年,這种大功劳,绝对不会藏着掖着,必然第一時間爆出来,打击鬼子,增强己方士气,還能吸引人才。
“很显然,鬼子只是随便找了一個替罪羊,应付来自高层的压力而已。”
楚云飞看向地圖,眉头皱起。
“可,不是那伙人,也不是中央军,更不是八路军,那··”
方立功懵了:
“拿是谁干的?”
在晋地,能对鬼子军列下手的,只有三方。
“难道是,鬼子不同派系之间的斗争?”
想到自家的传统艺能,立功兄猜测性的說道。
“内部斗争,在哪裡都不可能避免,但鬼子還从来沒闹出過這么大动静,可能性很低。”
楚云飞摇了摇头。
内部争斗不可能完全控制,也不需要控制住。
在有制约的情况下,合理的争斗可以提升内部活力,提升效率,鬼子有大本营和天蝗压制,陆军還有因为经费分配而视为死敌的海军,不会這样不择手段的下手排除异己。
至于海军,手应该伸不进来···
“那···”
方立功一時間思绪断了。
“大概率是我們三家干的。”
楚云飞最后自言自语式的思索:
“可,为什么不站出来承认?”
這才是让楚云飞不解的。
這么好的打击敌人士气,增强己方部队士气的战果,吸引人才投奔的战例,为什么不宣传出来呢?
···
叮叮叮···
杨村,李云龙正在开会,调整部队训练计划,调整部队装备和编制,突然间,他腰间的通讯器响起。
“哈哈,来了。”
李云龙眼睛一亮。
他定制的三吨枕木炸弹,来了。
還有余下的七十吨药品,也来了。
“老孔。”
随后,李云龙对着孔捷說道:
“你去训练场,监督和指导一下部队训练,我去接应一下我的朋友。”
“是。”
孔捷语气很不爽,看了一眼李云龙,還是老老实实去干活。
李云龙一直不让他见那個莫老板,每次见面都故意支开他,接收武器的时候也故意避开他,只给赵刚和张大彪等几個人看。
“這狗东西。”
走出团部,来到位于杨村左侧的训练场,孔捷骂骂咧咧。
他堂堂独立团的副团长,李云龙为了今后做买卖的时候能压一手价,故意把他隔开,让孔捷很不爽,但再不爽,他也只能忍着。
谁让他孔大爷能在這当副团长,都是李云龙求得情?
谁让今后,他真的有求于李云龙呢?
哪怕他官复原职,也只能是一個新的基干团团长,武器弹药主要依靠自己解决,除非想過以前的苦日子,否则就只能靠着李云龙,帮他打长工,接受剥削,拿着那一点点可怜的工钱。
“他娘的···”
孔大团长骂骂咧咧。
···
阳坡据点。
驻扎在這裡的是日军一個守备大队,大队长是野原进少佐,還有一個一百五十多人的皇协军中队。
“八嘎··”
回到自己的司令部,野原进龇牙咧嘴。
虽然已经過去两個月了,但战俘逃跑事件,依旧是他心裡的一根刺。
就是因为战俘暴动,甚至有一個战俘逃跑成功,他不仅仅屡次遭到同僚嘲笑,還被上级多次责骂,晋升中佐的事情也遥遥无期了。
“八嘎。”
想到這裡,野原进直接抽出武士刀,再次对着桌子狠狠的来了一下。
他很不服气,
战俘营暴动,和他有什么关系?
那群战俘,他从来就沒让吃饱過,還每天强迫他们修战壕,修工事,根本沒有力气闹事,之前本来打算直接处死的,毕竟這裡也沒什么矿场,八百多人在這裡,每天吃饭都是一笔不小的消耗。
粮食消耗比的上皇军两個小队了!
结果突然来了一個什么山本一木大佐,要求他给战俘吃点好的,让战俘有点力气,然后用于实战训练。
对方是大佐,還是第一军司令官的红人,他一個小小少佐大队长能怎么办?
只能老老实实执行。
一开始,看上去那群山本特工队确实是精锐,一個人打三四個战俘,都轻轻松松,沒想到只不過挑选的软柿子欺负,装装样子,遇到高手就原形毕露了,一個分队长被体力不支的战俘直接徒手打死,還被几個战俘夺了枪,要不是他的部队控场,怕是真的有一大群战俘跑出战俘营。
還害的他大队死伤十几個皇军。
但他也只能默默受着,谁让对方是山本一木大佐,是筱冢将军眼前的红人呢?
有气也沒地方发。
這周围连個游击队都沒有。
“八嘎,八嘎···”
好一会,野原进决定今天亲自带队巡逻,去外面村庄吓唬一下愚蠢的只拿人。
“出发。”
集合了一個步兵小队,顺便叫上了皇协军中队,野原进带着两百多人浩浩荡荡的顺着公路向北开去。
一路上,野原进带队完全不看路,鼻孔朝天、横冲直撞,一個巡逻,搞出了急行军的架势,听到有鬼子涌出来,周边的老百姓也纷纷躲避。
经過了十几分钟的行军,两百多人终于来到了阳坡以北三公裡的位置。
也就是王根生埋诡雷的地方。
“八路的帽子?”
最前头的是一伙二鬼子,這群人原身只是附近的保安团,本质就是一群地痞流氓,被鬼子纠结起来当狗腿子,别說军事素养了,基本的军事常识都沒有,土匪都打不過。
“该死的八路!”
看到八路帽子的第一時間,一個小头头就快步走了過去,嘴裡還骂骂咧咧,几個二鬼子也连忙跟上。
很显然,這個二鬼子以前吃過八路的亏。
“嘿,還是個熟人啊··”
远处,和尚看着這個二鬼子,忍不住嘿了一声。
這個二鬼子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带着人追他的家伙,当时他体力不支,手裡也沒武器,只能逃跑,要不是赵政委出手,指不定還真被抓到了。
這個二鬼子小头头靠近之后,再次骂了一句,然后,毫不犹豫的对着帽子一脚踢了過去。
轰···
帽子被踢飞,德造M24手雷的两百克黄色炸药爆炸,硝烟和火球瞬间将這個二鬼子小头头笼罩,也将周围几個二鬼子全部笼罩进去。
破片套产生的金属破片,以及石子伴随着冲击波四散开来。
骤然炸开的硝烟中,伴随着几個二鬼子惨叫,
一條断腿,一條鲜血淋漓的断腿,一條模糊的几乎看不出是腿的断腿,直直的飞了几十米远,并且在地上滚了几下,最终落在了野原进的眼前。
其余几個二鬼子,有几個已然沒了声息,只有一個還在哀嚎。
近距离凑两百克黄色炸药的热闹,就是這個下场。
“八嘎··”
這一幕,把野原进气得七窍生烟。
“一群废物!”
他直接走過去,把吓得连路也不敢走的伪军中队长来了一巴掌:
“都不看路的么?”
虽然野原进的中队只是一個守备中队,战斗经验很差,但也是经過了三個月正规军事训练的蝗军,战场要小心遗落的敌军帽子,這是一個所有新兵都会被教导的常识。
刚才蝗军還不是一样?完全不看路的,我看路上一個簸箕也是被蝗军一脚踢飞的。
伪军中队长心裡委屈,但也不敢說。
知道是一回事,随时能保持警惕心,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野原进自然不会管区区一個伪军中队长的想法,他一挥手,让几個鬼子兵开始搜寻還有沒有其他爆炸物。
从野原进的表情来看,此时他愤怒仅仅是表面,实际上,更多的是欣喜,是激动——终于遇到八路了,遇到游击队了。
野原进握着武士刀,面色愈发激动。
“少佐,這裡发现一個手榴弹改制的诡雷。”
沒多久,鬼子就发现了王根生埋下的第二個诡雷。哪怕是守备师团,缺少战斗经验,但现在是小鬼子强势期,新兵依旧有三個月的训练期,军事素质還是不错的。
“排除掉。”
野原进指着二鬼子中队长說道:
“你···”
“让伱们的人来看看。”
“好好学一学。”
二鬼子头头只能带着自己的几個手下小队长,一同围在那個去排雷的鬼子兵身后,伸长了脖子看着。
野原进倒是沒有靠近,而是迈着步子走动着,同时举着望远镜四处观察,显然,這個鬼子少佐大队长实战经验丰富。
其他鬼子也自然的向四周扩散警戒。
不過野原进四周看了一圈,也沒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這很正常,
无论是和尚,還是王根生,王喜奎,王承柱,都是老兵,隐蔽技术沒的說。
“看到沒,敌人就是這么埋地雷的,今后遇到···”
远处,传来一個鬼子的說教,一堆二鬼子在后面连连点头,看到這一幕,野原进露出一丝微笑,诡雷一旦被发现,排除就并不难。
還沒来得及收起微笑,他就又听到了一声爆炸,這次距离并不远,散落的泥土還溅了他一身。
“纳尼?八嘎!”
放下望远镜,野原进既愤怒又疑惑。
很快,一個鬼子小队长解答了他的疑惑:
“少佐,敌人使用了双重诡雷,从破片分析,是手榴弹改制的,爆炸威力很大,装药有近两百克。”
“纳尼?”
野原进先是一愣,随后竟然开心起来:
“哟西。”
两百可炸药的手榴弹,只有八路正规军才可能有在,這让他很兴奋。
“加强警戒,派人去前面看一看,有沒有埋伏。”
野原进当即下达命令。
虽然他嚣张,但也不傻,打了這么多年了,七亘村,神头岭,蝗军吃的亏也不少了,野原进可不认为八路不敢伏击他。
···
另一边。
王根生也趁着這個机会举起了手裡的狙击枪,瞄准了野原进。
“不要打鬼子大队长!”
一旁的柱子叮嘱道:
“暂时留着這個老鬼子,今后再杀。”
“为啥?”王喜奎不解。
“咱们是来吸引鬼子的。”
柱子解释道:
“杀了鬼子大队长,在新的大队长来之前,万一鬼子躲在据点裡不出来,就麻烦了。”
“也是。”
王喜奎点了点头,将准星瞄准在了一個鬼子小队长头上。
啪···
枪声响起,野原进身边,一個鬼子小队长额头突然出现一個弹孔,随后直挺挺的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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