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别离 作者:千斤顶 都市小說 PS:各位老爷,這裡是防盗章節,請各位老爷二十分钟后再观看。 驱使难民冲击官兵营阵,待到官兵营阵被冲乱后,流寇便会趁势出动死兵营和老营的人马发起总攻。 凭借着這一套战法,流寇這些年可谓是无往不利。 究其原因就在于,官兵就算再怎么坏還是要点脸的。 即便是将官下令无差别攻击,但杀多了就算是再冷血的官兵也会心生不忍,只要官兵稍微露出疲软的架势,那便是流寇开始正式发起攻击之时。 不過今天则有些例外,即便是孙可望也沒料到,那些在他看来如同羔羊般的贱民居然炸营了。 当那些难民拼了老命冲到白明志所在方阵前时,对方居然开始后退了,而且他们還可以一边射击一边后撤,始终和他们保持七八十米的距离。 在后世,這种战术被称之为放风筝。 按理說,饥兵营裡的难民被流寇杀怕之后,很难会升起跟督战队对着干的心思。 即便是被他们督战队逼着送死他们也很少有人反抗,原因很简单,因为成本不一样。 反抗贼寇的话一般来說是必死无疑,而冲击官兵的营阵說不定還能活下来,這也是他们为什么不反抗的原因。 可今天情况不一样了。 在死上了尽半的人后,贼寇的督战队依旧不依不饶的驱使着他们冲击官兵营阵,可从目前的情况看来,冲击成功的几率为零。 再加上督战队依旧在后面胡乱杀人,如此一来饥兵营裡的难民们终于炸营了。 一名督战队的流寇刚弯下腰砍死了一名转身逃跑的难民,還沒等他直起身子,就看到旁边突然窜出一個人影抱住了他。 流寇刚想挣扎,不料那名扑過来的难民用尽了力气死死拽住了他,低下了头朝着他的耳朵一口咬了下去。 “啊……” 只见這名流寇惨叫了一声,剧痛之下终于被這名南明从马上拽了下来。 紧接着,一個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乡亲们,反正咱们也活不下去了,咱们便跟這些流寇同归于尽吧!” “跟他们同归于尽吧。” “对,跟這些贼寇同归于尽吧!” 饥兵营裡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怒喝声,若是仔细倾听的话便能听出這些声音裡包含了无尽的愤怒、绝望和疯狂。 既然你们想要我死,那咱们就一起死吧。 一名名难民朝着周围督战的流寇扑了過去,一時間上百名督战的流寇突然发现,原本被他们如同牛羊般驱使的犹如发疯一般朝他们扑了過来。 大惊失色之下,這些督战的流寇抽出兵器在难民群裡疯狂的砍杀起来。 “你们這些贱民,反了你们,居然敢反抗?” “杀了這些贱民!” 只是這些又惊又怒的流寇却沒先到,這些难民就像疯一般,他们用手裡的锄头、木棍、铁锹甚至拳头、牙齿等一切用得着的东西跟他们拼命。 由于流寇们是分散开在饥兵营裡游走督战,所以当难民们发难后,這些督战的流寇這才发现自己四周全是对自己虎视眈眈的难民。 许多流寇就這样被一拥而上难民拽下嗎,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落马的流寇面对周围无数如同疯魔般扑来的难民,纵然是有三头六臂也抵挡不住。 短短七八分钟的功夫,督战的流寇便死上大半,只有运气好的十多人匆匆逃回了己方本阵。 這一幕不禁惊呆了流寇,也看呆了陈耀和一众乡勇。 谁也沒想到,那些难民竟然会突然反噬,给流寇造成了這么大的麻烦。 “這些该死的贱民!” 孙可望遥望着前方那些难民,牙齿咬得咯咯响。 這时,一名流寇慌不择路的打马跑了過来,他定眼一看,正是被他派去督战的刀疤子。 此时的刀疤子显得有些狼狈,不但后面的披风沒了,就连脸上也多了几道血痕。 他来到孙可望跟前羞愧的低下了头:“孙爷,是我无能,居然被那些贱民给摆了一道。” “啪!” 他的话音刚落,就脸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鞭子,一道肉眼可见的红印立刻肿了起来。 “你這個蠢货。” 孙可望愤怒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一百多老营的弟兄,居然就這么被你弄沒了,你就是這样替老子办事的?” “孙爷……” 不等刀疤子說完,孙可望又给了他一鞭,“你马上传老子的命令,让死兵营出动,将那些胆敢反抗的贱民全部杀掉一個不留!” “是!” 又挨了一鞭的刀疤子再也不敢多說,捂着脸策马而去。 “呜呜……” 伴随着一阵号角以及吆喝声。 两千多名死兵营贼寇开始动了,他们蜂拥般朝着正朝后方退却的饥兵营冲了過去。 不同于饥兵营,死兵营已经属于流寇裡的主力了。 死兵营的成份比较复杂,有原朝廷的官兵、自愿落草的马匪、土匪,也有被朝廷通缉的亡命之徒以及从难民裡挑选出来的青壮,杀人放火对于他们来說已经算是家常便饭了。 “杀……” 一名死兵营的流寇挥舞着一头镶嵌了铁皮和铁钉的狼牙棒砸到了一名四十来岁的难民头上,這名难民的脑袋如同一個被打破的西瓜一般啵的爆裂开来,红色的血液、白色的脑浆飞溅了一地。 “你们這些贱民,去死吧!” 又一名三十来岁的女子被砍掉了半边脖子,整個人一声不吭的倒在了血泊裡。 双方刚一接触,饥兵营便死伤狼藉。 剩下的人尖叫着四处到窜,但這些人又能逃到哪裡去?即便跑得快的人也被早就围上来的老营人马追上去杀死。 很快,从战场上侥幸讨回来的近千名饥兵营便被屠戮得一干二净。 看着战场上发生的這一幕,陈耀心裡一阵叹息。 刚才有那么一刻,他心裡也产生過下令全体前进将那些难民救下来的冲动,只是這個想法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决了。 且不說他们能不能来得及救下那些难民,就算能就下来,他们就這么冒冒失失的冲過去,最大的可能就是被流寇围住然后全军覆灭。 带兵打仗,最忌讳的就是感情用事。 不過,现在替那些难民报仇也不晚,看着又朝他们压過来的流寇,陈耀默默道:“来吧,让我用铁与火来消灭這些灭绝人性的畜生。” 新書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