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七章 争议 作者:千斤顶 歷史小說 面对反应激烈的罗卓英和杜聿明,史迪威的面色也沉了下来,随后又冷笑起来。 “罗将军、杜将军,虽然我沒有得到蒋委员长的授权,但我作为华夏战区的参谋长,参与远征军的指挥和作战部署有什么問題嗎? 况且伴随着陈纳德和杜立特两位将军的到来,远征军已经从单纯的陆军变成了一支集合了陆军和空军的联合部队。 我认为,对于如何指挥這样一支多兵种联合部队,我是更有经验的,你们說呢?” 看着满脸笑容的史迪威,罗卓英和杜聿明差点气炸了心肺。 這家伙明面上說自己对于指挥多兵种联合部队更有经验,但暗地裡的台词无不在提醒俩人,别忘了机场上那一百多架飞机可全都是美国人在指挥,如果他们不配合的话,后果可以自己想。 脾气火爆的杜聿明马上问道:“史迪威将军,你的意思是說,如果我們不把指挥权交给你,远征军就得不到空中支援了,是這样嗎?” “不不不……我可沒這么說。” 史迪威的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我只是善意的提醒,我承认两位都是能征善战的将领,但指挥地面部队和空军那是两码事。 沒有接受過系统学习的人是很容易出問題的,要是因为指挥的問題而导致出了什么岔子那就不好了,您說呢?” 杜聿明心中暗自冷笑,這個老家伙口口声声拿经验說事,說到底還不是窥探远征军的指挥权。 他刚想一口回绝,却听到罗卓英道:“史迪威将军,指挥权的归属問題是大事,我們也不能擅自做主。 這样吧,我們可以给委员长发报,只要委员长同意您的要求,我們马上就可以把指挥权移交给您,您看如何?” 看到罗卓英和杜聿明齐齐反对,史迪威心裡除了气恼之外也是暗自心惊。 原本他以为借助着陈纳德和杜立特的到来,自己便可以趁机染指远征军的指挥权,即便不能全部拿過来,哪怕能参与进去也是好的。 只是他怎么也沒想到,罗、杜二人对于军权如此看重,动不动就把远在重庆的委员长搬出来,自己好不容易打出去的一拳就像打在了棉花上,别提有多难受了。 傻子也知道,那位远在重庆的蒋委员又怎么可能把指挥权交给一個美国人。 不過史迪威也不是一個這么容易放弃的人,他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伱们這么說了,那我們就马上给重庆的蒋委员长发报,把今天的事向他报告。 另外再告诉他,如果我的合理诉求得不到满足,我会向华盛顿反映這件事。同时我也希望我們两国的友谊不会受到這件事的影响。” 重庆曾家岩官邸 “娘希匹……强盗,强盗逻辑!远征军是我們华夏的军队,怎么能够交给一個外国人指挥,這是万万不可以滴!” “达令……话是這么說,但史迪威在电报裡說了,如果他的要求得到不到满足的话,就要向华盛顿报告,我怕会影响到两国的邦交啊。” “邦交?哼……两国邦交关系的好坏不是靠祈求的来的,靠的是实力。 如果今天去的那两支空军的指挥官不是美国人,而是我們华夏人,那個史迪威還敢這么猖獗的提出這种无理要求嗎? 实力不如人,国力不如人,咱们就得吃這种亏啊!” “咦……” “怎么了夫人?” “不对啊,虽然两支空军都是美国人在指挥,可陈纳德可是咱们国民政府雇佣来的志愿军,是咱们发的饷,吃的是咱们发的米。 杜立特也是莲台民团的高洪明派過去的,跟他史迪威有什么关系?他又凭什么拿這两支部队来要挟我們?” “对啊……”伴随着一声脆响,一個手掌使劲拍在了桌上。 “他史迪威不是口口声声說远征军沒人会联合作战嗎,我记得高洪明可是刚从瓜岛回来,对于這种联合作战他是有经验的啊。” “诶,达令,大半夜的你要干嘛去?” “我去发电报!” 伴随着房门打开和踢踢踏踏的脚步声,那人已经出了房间…… 同一時間仰光机场飞行员宿舍 陈纳德和杜立特坐在一個一张做工粗糙的桌子旁,桌上放着两杯咖啡和一碟饼干。 抿了一口咖啡,陈纳德问杜立特說:“吉米,你对今天的事怎么看?” “你是說约瑟夫要争取远征军指挥权的事?”杜立特放下杯子,淡淡道:“我沒什么想法,我也不想掺合到裡面去。 在来之前,高将军给我的命令就是听从远征军司令部的合理命令,尽可能帮助远征军,夺取缅甸的制空权。” 杜立特說得有些含糊,但陈纳德很明显不想让他這么糊弄過去,紧追不舍的问:“可约瑟夫一定要你站队呢?你還愿意听他的命令嗎?” 杜立特沉默了半晌,拿起杯子将裡面的咖啡一饮而尽,“克莱尔,說实话,我不想掺和到這些破事中去,我是一名军人,不是特么的政客。” “是啊,我們都是军人。” 陈纳德也轻叹了口气,“說实话,我也不大喜歡约瑟夫今天那种咄咄逼人的态度,可谁让我們是美国人呢。” 杜立特皱起了眉头沒有說话,正如陈纳德所說的那样,有些事情尽管他看不惯,但同属美国军人的他却不能明确提出反对。 良久,他摇了摇头,“克莱尔,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能够决定的。对于這件事,我只能保持中立,无论是罗将军他们還是约瑟夫指挥远征军,我都会服从命令的。” “是啊。” 陈纳德也苦笑起来:“谁让我們是同一個战壕的呢? 說实话,其实今天這事我并赞成约瑟夫的做法。道理很简单,假如有一名华夏将军要求指挥美国的军队,恐怕我們的反应要比他们還大。” 說到這裡,俩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苦笑。 “算了,這种事還是让总统先生和重庆的那位委员长操心吧,咱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 俩人又闲聊了几句,随后便各自回宿舍休息了。 只是谁也沒想到,到了第三天的时候,事情却有了巨大的变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