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遗像 作者:三楼均均 车子一路的驶进市区,在一栋略微有点老的旧小区停了下来,姥姥走下车,看向夫妻俩“你们两個是做什么工作的。()” 夫妻俩沒料到姥姥忽然会问她们這個問題,不由的有些面面相觑,最后,還是丈夫打破了平静,出口道“我們两個人是在东城那边开了個小店,做点小生意的。” 姥姥点点头,沒在說什么,兀自向楼裡面走去,夫妻俩赶紧跟了来,越過我跟姥姥在前面带路。 我拉着姥姥的說,看着她,小声的问道“姥姥,你为什么问他们是做什么的啊。” 姥姥轻轻的笑了笑“一個人,要是真的生活有困难,逼迫老人,我愿意理解,若是明明生活无忧,却還要追逐這种個人利益的话,丹哪,你是小孩儿,姥姥想听听你的想法。” 我皱皱眉“反正不对,我以后都要跟姥姥在一起的,更不能让姥姥住别的地方,要不姥姥白对我好了。” 姥姥欣慰的笑了,点点头,我們到了,女人的家在三楼,我看着女人拿出钥匙,开门的时候還有些战战兢兢,一下子拿不住钥匙還掉在了地,旁边的丈夫捡起钥匙“我来开。” 女人点点头,往我們這边靠了靠,我抬眼看她,真是不知道她怎么会怕成這個样子,自己的爸爸有什么好怕的,一定是坏事干的太多,一想到這些,我开始有点瞧不起她。 她丈夫可算好一点,也是哆哆嗦嗦但好歹把门打开了,门一打开,他反而沒有迈进去,而是一脸期待的看向姥姥“大姨,您进去看看。” 姥姥无奈的摇摇头,直接走了进去,我跟在姥姥的旁边,明显看见男人因为姥姥痛快进去而呼出了一口气,心裡不禁冷哼了一声,他一定怕若是姥姥不想先进去,他得先进去,真是胆小到一定程度了,夫妻俩一定都不是好人。 我跟姥姥进了屋子,并沒有感觉到什么异常,不過是一個一室一厅的房子,有一些家具应该還是老人生前留下的,一点不像年轻人喜歡的那种样式,有点古老的感觉。 见姥姥进去沒什么事,女人跟丈夫也走了进来,我跟着姥姥四处的看着,我知道若是這屋子裡真有着什么看不见的人,姥姥是靠感觉,而我是一定会看见的,我的胆子因为粉衣女之后再加地府之行已经变得以前大很多,至少在姥姥身边一般不怕看见什么脏东西。 看见一圈也沒看出什么名堂,我感觉到兴致缺缺,自从跟了姥姥我怪事看到的太多,不怪反而感觉沒意思了。 而且姥姥也說過一般横死的人根本进不了自己的家门,不知道他们要怕些什么。 “啊!!” 卧室裡的女人忽然发出了一声惨叫。 我的胃口一下子被调了起来,跟着姥姥快步的走进了屋子裡,发现女人的丈夫正在扶着她,而女人的头则深深的埋在了丈夫的前胸,她的丈夫也看着墙瑟瑟的发着抖。 我顺着女人丈夫的目光望去,原来老人的一個黑白遗像,并沒有感觉到有什么其它的怪异,姥姥的眉头深锁,看着遗像一言不发。 “大,大姨,這遗像我們是挂在大哥家的,怎么会跑到這裡来了?”女人的丈夫看着姥姥结结巴巴的說道。 姥姥看着遗像“這家的钥匙還谁能有。” “沒有了,我儿子搬過来以后锁头什么的都换了啊。”女人的丈夫哭丧着脸說道。 我一听,這倒是真的挺可疑的,好端端的遗像,自己怎么跑到這屋子来,還被挂到了墙。 “爸!我求求你不要在吓唬我們了!” 沒等我继续想下去,女人大声的哭嚎了一声,‘噗通’一声,对着遗像跪了下去。 她這一跪,女人身旁的丈夫也跟着跪了下去,我皱皱眉,他们這样一来,好像真的认定是老人自己挂的了。 我看向姥姥,因为之前接触過的都沒有這样的,我不相信那個世界的‘人’還会這样做。 姥姥也是轻轻的摇摇头,看来,她也不相信這是老人所为,见姥姥是這個反应,我更加的不懂了,女人的儿子离家了這么久,唯一有可能的,是女人的大哥,可是他沒有钥匙啊,刚刚也是用钥匙开的门,若是她大哥来,一定会把撬锁,可這锁一点事情也沒有啊。 這可真是了怪了,我正想着,听见一阵急切的楼声传来,进来的时候并沒有关门,所以楼的声音听着特别真切。 脚步声居然在我們门口停了下来,然后居然直接进来了,我愣了一下,谁這個时候会来,难道是女人的儿子回来了? 一個面容粗犷的男子直接走进了卧室,我认识他,他是女人的大哥,看见我和姥姥,他微微的愣了一下,转眼看向墙,我从他的眼裡看到了惊讶。 “真的在這裡……”他喃喃的說道。 女人抹了一把眼泪看向粗犷的男子“大哥,你跟爸說說,他缺多少钱我們都去烧,别让他在吓唬我們了。” 我看见粗犷男子明显鄙夷的看了一眼女子“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什么了,干了那么多缺德的事情。” 女子表情明显的开始不服“我怎么缺德了,你是把自己摆的高,爸给你房子的时候你不說你不要嗎,怎么又要了,假正经!” “行了,别在這吵了!”姥姥出口打断道,我也是满脸的无奈,大人的世界其实一点都不复杂,這点事情,我早听明白了,不是两個房子嘛,见面吵,兄妹的感情也实在太脆弱一点了吧。 女人的丈夫也出手拉住女人,看向姥姥“大姨,你說這怎么办啊。” 姥姥叹口气“既然一直是在老大家,那让老大接回去吧。” 女人的丈夫点点头,伸手要把遗像拿下来。 “不可。”姥姥开口打断他的动作,女人丈夫的手悬在半空,一脸疑惑的看向姥姥“大姨,怎么了?” “当然不能這么久拿回去,是对死者的不尊敬,家裡有沒有香烛。”姥姥接着說道。 女人丈夫摇了摇头“之前是儿子在這住,哪裡会有這些东西啊。” 姥姥点点头“那去买,還要去买些黑布,一会儿包裹遗像用,你们夫妻俩去吧,省的你自己去,他们兄妹俩又在這吵架。” 女人的丈夫在這种时候基本已经把姥姥的话当成是圣旨了,点了点头,拉起一旁的女子向门外走。 待他们一走,姥姥看着我“丹啊,你去把门关,這么开着,屋裡說什么外面谁路過都能听见。” 我点点头,跑過去‘砰’的一下把门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