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老人终于安心了 作者：三楼均均 “林涛哥，你是說，我爸去年才奖，所以才有钱给我大哥买房子嗎？”女人颤着音看着林涛问道。 林涛点头“当然了，老师一辈子两袖清风，怎么可能說买房买房啊，难道你们還以为他是攒的钱？” 女人瘪瘪嘴，‘噗通’一声，重重的跪在了地“爸！我错了，我不是人啊，我真的不知道啊，爸，你回来，爸，你回来打我啊，爸！！！”女人大哭着喊着，最后竟悲伤過度一下子晕死了過去。 一家人忙着把女人送到了医院，我跟姥姥也回家了，我沒想到真相竟然是這样，我跟姥姥走到楼下的时候，我向着三楼一望，居然看见那個老人在窗前微笑的冲我摆手。 我只感觉一丝冷汗顺着后脊骨流了下来，拉着姥姥的手，再也不敢回头向三楼去看了。 后来听說女人把房子给了她的大哥了，其实她只是生自己爸爸的气，在我开学之前，一家人還有說有笑的来看了我的姥姥，扔下的钱姥姥硬给塞了回去，說是也沒做什么，收钱受之有愧，只是水果留下了，便宜了我的肚皮。 姥姥還嘱咐他们买了一些止痛药什么的去老人的坟前烧了，因为老人总是叨咕着疼，后来女人来了电话，說再也沒有梦见過了，直夸姥姥神，我也觉得挺神的，原来那個世界的人還吃药，问姥姥，姥姥也只是說，那只是一個慰藉，老人知道子女挂牵，不疼了。 那他究竟吃不吃药啊，這個問題我自己都困扰了好长的時間。 我一直都在想，要是那個叫林涛的叔叔沒有来，那真相是不是永远大白不了了，后来姥姥跟我說，一切都是命注定的，既然老人選擇要那天回去，那林涛也一定会回去的。 暑假算是彻底的沒有了，最后的三天我拼了命的开始写着暑假作业，连日记都是千篇一律的，因为姥姥不让把跟着她发生的事情写去，我也沒想写，因为我們老师不信這些，我怕她說我，只好天天都写去河边玩，光一個河边玩我写了十多篇，结尾都是太高兴了。 因为第二天学，我要从三年级升到四年级了，所以，得提前一天去学校报道，顺便换教室，排座位什么的。 一大清早，姥姥把我叫醒了，我困的迷瞪的，冷不丁的起早真的很不习惯，“姥姥，我要穿新衣服，我要背新書包……“我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迷迷糊糊的說着。 姥姥在饭桌帮我盛粥，看了看我“不行，今天是去教室打扫卫生的，穿新衣服会变脏，還是穿昨天那身吧。” 我一听沒了兴致，赖在炕不起来“我不，我要背新書包，穿新衣服！”跟同学们都快两個月沒见了，谁不希望自己美美的啊。 “再不听话以后我去哪都不带你了，你跟你姥爷在家。”姥姥的声音开始有点严厉了。 我吭吭唧唧的坐起来，看着姥姥，会拿這個威胁我，想着，眼泪要流出来。 现在想一想，我那时候可能是小孩子的起床气，一起来心情各种不爽。 “丹啊，听话，你看看，姥姥给你煎的鸡蛋饼，很香很好吃的。”姥姥一看我要哭了，赶紧過来柔声的安慰着。 听见姥姥的安慰，我不爽的小心脏才舒服一点了，磨磨唧唧的下了炕，洗了一把脸，這才彻底的清醒，好像刚才那個不愿意起床的不是我一样。 正在吃着饭，听见院子外有人在喊我，我急忙应了一声，快速的把鸡蛋饼消灭，然后拎起书包跑了出去，裡面装着作业，今天得把暑假作业交了。 “丹啊，你小心点，過马路的时候看着点车！”姥姥在后面叮嘱着。 我一边应着，一边打开院子的门，看着外面穿的一身鲜艳的董玲玲，居然有些自惭形秽。 “丹阳，你怎么才出来，我等你半天了。”董玲玲看着我說着，好像有些不满意。 我转過头看着她，她打扮的总是很漂亮，扎着两根大辫子，辫子梢還系着漂亮的头花，眼睛裡好像有水一样，笑起来特别的好看，在我的心裡，董玲玲是我們這一带女孩子当最漂亮的。 除了那個老爱粘着我的红红，我最喜歡跟着玩的女孩子是玲玲了。 “我姥姥說让我吃点早饭再走，怕我饿了。”我泱泱的答道，今天董玲玲穿的是新衣服，粉红色的公主蓬蓬裙，下面配了一個白色的体型裤，脚穿一双红色的拉带小漆皮鞋，整個一個市裡的小女孩儿的样子，映衬着旁边的我好想一個丑小鸭一样，所以，我的心情立刻也不好了。 董玲玲听见我的话点了点头，看着我“丹阳，你姥姥沒给你买新書包嗎，你看看我的，是小兔子的，我妈妈說這個特别贵呢。” 我瞄了一眼她的书包，故意挺了挺胸脯“我姥姥也给我新書包了，可是我姥姥說今天要打扫卫生，怕我弄脏了，让我明天在背，我那個可好看了，一会儿你去我家看，我姥姥铅笔盒什么的都给我买的新的。” 董玲玲看着我，摇摇头“不行，我今天不能去，我妈妈回来了，一会儿我回来了我妈妈說要带我去市裡吃好吃的呢。” 我点点头，看着董玲玲，她的妈妈跟我的爸妈差不多，都是在外面打工，只不過，她妈妈的职业很特殊，我无意听见别的邻居叨咕董玲玲的妈妈，說她的妈妈是在市裡面当‘小姐’，我不知道‘小姐’是什么意思，跑回去问姥姥，接過姥姥生气的看了我一眼，压根不在理我了。 后来，董玲玲有一次跑到我家，当时她還哭了，她說他爸爸打她的妈妈，她妈妈又走了，当时我姥姥還哄她半天，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懂，想着，是不是因为董玲玲的妈妈是‘小姐’她爸爸才打她的，那为什么不换個工作呢？ 我們這裡本来不大，附近的孩子在一個地方小学，有一次我跟董玲玲一起放学，我听见前面两個女人回头看了一眼董玲玲，然后說，‘你看，后面那個是董玲玲，长的跟她妈一样，像個狐狸精似得。’ 另一個女人說‘什么样的妈有什么样的孩子，她妈是三陪，她也好不了’。 我那时复杂的不得了，觉得這‘三陪’跟‘小姐’到底是有什么区别呢，不過，当时的董玲玲哭了，我忙着安慰她，沒细想這茬。 后来同学们不知道怎么传开了，一看见董玲玲大喊‘三陪’‘三陪’還說什么，陪吃饭，配跳舞，陪睡觉，之类的话，那时候我才算是终于知道她妈妈是干什么的了，老师当时特别生气，抓来几個带头喊的男生，狠狠的批评一顿，這事儿這才算拉倒。 不過，我从来沒有想過這些，我觉得董玲玲挺漂亮，学习也好，爱跟她玩，姥姥也沒說過她妈妈怎么样，董玲玲一来我家，我姥姥還对她很好，所以，董玲玲来讲，我算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和能去家裡玩的玩伴。 剩下的，连我一直都看不的小屁孩红红，居然有些嫌弃她，偷摸的跟我說‘丹丹姐，你以后别跟董玲玲玩，董玲玲妈妈不正经。’我当时看着她一脸的嗤之以鼻，不正经？连我那时候都不知道不正经什么意思呢，她知道個屁，我压根不爱搭理她。 思绪慢慢的抽回，我哦了一声，看着她，想换一個话题“玲玲，你作业写完了嗎，日记是一天一写嗎？” 董玲玲点头“作业早写完了，那时候還去你家找你玩呢，可你姥爷說你跟你姥姥去农村了……”她說着，语气有淡淡的失落。 我点点头“对啊，我是去农村了，我大柱舅舅家有好大的果园，裡面都是好吃的桃子，赶明個桃子再熟了，我领你去，還有我生舅，人也可好了。” 正說着，路過陈远的家门口，我拉了拉董玲玲的手停了下来，陈远也是我們班的同学，還是我的同桌，平常我都叫他跟我一起学的。 “等一会儿玲玲，我們喊陈远一起走吧。”我看着董玲玲說着，要张嘴大喊。 董玲玲一脸紧张的看着我“别……”手還死死的拉着我。 我愣了一下，看向她“怎么了？” 董玲玲拉着我快步的往前走了十多米，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看着我“陈远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