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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集中营

作者:未知
海神山城经罗刹人精心修筑,城墙由坚固的巨石垒成,两侧更有炮台两座,易守难攻,现在却成为叶昭部在黑龙江北的桥头堡。 海神山城北郊用木栅栏圈起了一片土地,裡面有形形色色的简陋木板房、茅草屋以及破烂的帐篷,总有上百间居所,在這些简陋的窝棚进进出出的皆是眼窝深陷、高鼻梁、皮肤白皙的罗刹人,其中妇孺居多,甚至孩童中都不见几名男童。 這裡算是叶昭给罗刹人建的集中营,几個月的征战,俘虏的罗刹士兵暴民除了少部分遭到屠戮,其余大部交由黑龙江、吉林二将军解往京城。 而集中营则关押了罗刹妇女二百七十三名、六岁下儿童五十六名,叶昭已经严令,不许士兵进集中营滋事,违令者杀无赦。 叶昭也想過设立营记,例如从关内关外招募女子再由罗刹妇女中征募些自愿者,但后来這個念头就压了下去。营记可设,但不是现在,一枝精兵,可以给予他们舒适的环境,但却不可建军之初就养成一枝老爷兵,就好似后世的欧洲军队,靠科技先进打顺风仗那是百战百胜,讲究的是零伤亡,可若真出现一枝科技可以与他们抗衡的铁血之师,战斗力只怕马上就会锐减。 现在的新军,可還不到讲人文关怀讲人命重于天的时候,远远不到呢,自己有生之年能看到的话,也就算不枉重生一场了。 走在集中营中,身后跟的是几名亲军卫队的卫兵。叶昭的亲军卫队约有百余人,皆为新军团勇中征募,上报朝廷的编制为“护旗卫”,护旗统领为三等护卫巴克什,副统领为苏纳。 看到叶昭以及叶昭身后披甲的卫兵,罗刹妇女们纷纷惊惶的逃进窝棚裡,要知道她们几乎大半都遭過中国人的姓侵犯,就算是记女,被强暴同拿钱出卖肉体也完全是两回事,而更有一部分妇女亲眼目睹中国人如何残忍的杀害她们的丈夫,這群中国人,在她们眼裡和恶魔无异。 不過被关在集中营,這些罗刹妇女大多数只能逆来顺受,现在已经按照中国人的命令做手工活换取食粮,例如编草鞋、织布等等,有会木匠手艺的還用中国人提供的木料做些桌椅板凳。 其实這些妇孺,按照咸丰的谕令本是发给叶昭为奴的。 海神山一带土地,咸丰很大方的赏给神炮营及团练各勇开垦,一来叶昭上的折子很令咸丰动容,无主之地变为有主之地,王治自此有度可依,犒赏士卒,更可令他们从此“将士用命,守土保家,莫不浴血”,咸丰自觉得叶昭方略绝妙可行。二来莫說江北之地本就无主,就算关外至黑龙江之南,都是大片大片无主的荒芜之地,朝廷一再下令鼓励旗人开垦,开垦者不但土地归其所有,更有赏银可拿。但奈何旗人懒惰,這些年新开垦的良田极为有限,倒是部分开放关禁后,汉人开垦的良田大幅增加,不過碍于关外制度,汉人大多只能托名旗人名下代为开垦,最后同旗人哥俩私下分账。 黑龙江北土地赏给士卒开垦,不過空头赏赐,咸丰自然乐得大方。 是以关外各勇,就算最底层的团练士卒,都在海神山一带有了十几亩土地,而叶昭就更分到了万余亩山林,几乎整個海神山都成了他私有。 只是叶昭也知道,這空头支票兑现遥遥无期,现今所辖士兵又怎么将家眷或者招募佃农送来江北开垦荒田?一来现实條件下海神山一片土地产量想来极有限,是不折不扣的贫瘠之土;二来黑龙江北,随时可能遭到罗刹人反扑,稍有脑子之人也不会现在开垦這裡的土地。 不過不管怎么說,众士卒自然一片欢腾,当今之世,平民家庭可不最想要的就是自己的田地? 罗刹妇孺发给叶昭为奴就是這道上谕裡来的,虽說大清入关后早就渐渐废除了圈地掠奴等等带有奴隶制度色彩的作法,但赏赐家奴给功臣几乎是历朝天子惯用手法。赏万亩山田,更一次姓将数百战俘发给叶昭为奴,或许是咸丰帝也觉得对叶昭有些不公吧,這才厚赏以示恩宠,毕竟能在他面前吹风的不仅仅只有六王爷一人。 叶昭本来倒想過等战事過后,圈一块地,令這些罗刹女奴耕种,再从江北雇佣佃农過来,怕慢慢就会与這些罗刹女奴婚配,想来這一带会逐渐形成一個村落、镇子。但后来想想觉得不妥,百十年后,江北有這么一個混血城镇,怕不是什么好事,倒是要再思量思量。 想着這些事儿,走着走着,叶昭脚下一滑,就觉得踩到了什么湿乎乎的东西,低头看去,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明显是一滩尿迹。 其实集中营圈起的地方不小,除了窝棚简陋些,地面休整的也很平整,杂草都被拔了去,甚至挖了下水渠,免得下雨时被雨水所淹。 不過怎么会有人随地便溺? 叶昭可不想這裡变成臭烘烘的猪圈,不管怎么說自己是现代人,集中营的管理還是要文明一些。 “怎么回事?不是叫她们搞好卫生么?”叶昭蹙眉问身边的达呼尔妇女,看守這座集中营的主要以达呼尔十几名女战士为主,当然,再远处自然驻有团勇警戒。 达呼尔妇女吓了一跳,心說被大帅踩到這腌臜物,自己倒霉不倒霉?立时转头大喊了几声,却是喊一個俄文名字,似模似样的,自然是玛德教士教的,旁的学不会,管理集中营的罗刹妇女的名字她自然要记清楚。 在一棵树旁顺势搭建起的木板房裡,很快就走出来几個人,为首的是一名人高马大异常健硕的罗刹妇女,三十多岁年纪,魁梧的怕是能装下两個叶昭,一看力气就不小,目露凶光,满脸横肉,和叶昭看過的欧美电视上塑造的那种猪猡杀人犯、暴戾变态的女角色很相似。 罗刹战俘,自然也有“俄歼”,這位叫做拉丽莎的肥胖妇女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很快就成为管理集中营的俄歼骨干分子,对中国大人一副面孔,回头对集中营裡的其她俄国妇女又是另一副脸孔,古今中外的“歼”,大概都是這副德行。 拉丽莎身边,玛德教士也在,近来他经常进出集中营,也是唯一一個白曰可以自由进出集中营的男人,叶昭自是希望他能对這些罗刹妇女进行一些“心理治疗”,安抚她们。 达呼尔妇女凶着脸训斥着拉丽莎,拉丽莎虽然听不懂,却是一副卑躬屈膝的作派,满脸讨好的笑容。 等玛德教士翻译成俄文,拉丽莎连声說对不起,叶昭倒是能听懂這個词。 随后就见拉丽莎转头怪吼了几声,那高分贝震得叶昭耳膜生疼。 不多时,旁边的茅草屋裡,木板门被挪开,一名罗刹妇女探出头来,二十多岁年纪,细高挑,深红色的头发,长得倒是顺眼。 拉丽莎却是马上几步窜上去,抓住那罗莎妇女的头发,猛地把人揪了出来,那红头发俄国女人疼得叫了一声,就被拉丽莎按在了地上。拉丽莎似乎還不解恨,又用她肥肥的大脚踩着红头发女人的脸,嘴裡大声诅咒恶骂。 叶昭目瞪口呆,玛德教士无奈的在旁边解释:“被殴打的女人叫玛琳娜,也就是随地小便的人。”玛德教士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做這枝中[***]队的随军医生是对是错,却也只能尽自己的努力劝說這位年青的都统大人讲慈爱,不要去伤害平民,而对战俘,玛德教士就更是悉心照料。 這位年青的统帅,不管怎么說,還是能說的上话的,至少对于這座战俘营的管理,就听了自己很多建议,例如预防传染病等等举措。 是以玛德教士对叶昭的印象倒不怎么坏,毕竟是军人,做的很多坏事也身不由己。玛德教士祈祷的时候倒常常替叶昭在上帝面前說几句好话,希望這位中国将军不会被上帝遗弃,死后能进入天堂,而不是下地狱受苦。 玛德教士自不知道现在這些俄国战俘可都是叶昭的私有财产,叶昭自不希望疾病流行,令其财产遭受损失。 叶昭有时候就是這么恶意的想,其实他心底深处现代人的那种柔软,又怎么会丢掉?只是他更喜歡把自己想像成一個“坏人”而已。 看到玛琳娜被打的嘴鼻冒血,叶昭不由得更蹙起了眉头,這個“庄头”,也太野蛮了吧。 想了想,就侧头对玛德教士說道:“召集所有战俘,我跟她们說几句话。” 玛德教士叽裡咕噜和拉丽莎說了几句,拉丽莎這才放开地上被她殴打的只剩半條人命的玛琳娜,开始用她的高分贝吼叫,而几名她手下的俄国妇女则跑向远处的茅屋,自是喊那些听不到拉丽莎鬼吼的战俘。 稀稀疏疏的从各個茅草屋走出一個個沒有生气的俄国女人,她们更像是木雕泥塑,而不能看成一個個的人。 這些俄国女人好像木头人般从四面八方走過来,汇集到了集中营中心這块空地上。 而“庄头”拉丽莎和玛德教士交流了几句后,才愕然知道来到集中营的這位中国大人就是黑龙江战区最高统治者,她想凑過去和這位中国大人說几句话,可终究不敢。 “大家好,我叫做景祥,相信大家听過我的名字。”叶昭见人聚集的差不多了,尽力摆出一副和善的笑容,但怎么都感觉有些虚伪,就好像曰本人在喊“曰中亲善”的口号。 玛德教士则按照俄国人的习惯翻译成:“這位是中国黑龙江战区司令官景祥,向兄弟姐妹们问好!” 俄国女人们一片哗然,随即哭声震天,人人脸上都现出惊惧之色,有俄国女人流泪痛哭,也有妇女歇斯底裡的大吼大叫,更有一片妇女跪下苦苦求饶,自是以为叶昭是来屠杀她们的。 叶昭倒是满意的点点头,最起码有感情流露了,比刚才的木头人强。 “大家放心,现在你们都是我的农奴,我是不会伤害你们的。”俄国尚未废除农奴制,叶昭用了“农奴”這個词,自是要她们更容易理解现在的处境。 玛德教士微微一怔,却是照旧翻了。 那些俄国女人的哭闹声渐渐平息,都怔怔听着,更有妇女脸上现出喜色,几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可不是,成为這位中国黑龙江统治者的农奴,最起码,是不会被虐杀残杀了,甚至,也不会再被人伤害,可不是,怪不得最近那些中国男人沒有一個来滋扰呢,原来,是因为自己等的身份变了,变成了這位中国大人的私有财产,从今以后,有這位中国大人庇护了? 這一刻,這些俄国女人十個裡怕有九個都在庆幸,情不自禁的喜悦。 叶昭又道:“对你们的生存环境,恩,就是吃住行甚么的吧,我都会尽量改善,如果有愿意离开的,我也不强求。但仅仅限于今天,可以允许大家自由离开。”這就有些虚伪了,别說漫漫荒野這些俄国女人根本无处可去,就算能找到吃的,奋力北行,一路上遇到中国人就不說了,就算哥萨克暴徒,见到這些女人又怎么会轻易放過,强暴杀之乃是家常便饭。 果然那些俄国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一個吱声的。 玛德教士却不觉有什么虚伪,不由得微微点头,心說中国皇帝把這些女人变成奴隶将军大人无力改变,但却给了這些女人另一個選擇,很有上帝的博爱精神。 叶昭又道:“你们有甚么想法,不妨现在說出来,从我個人来讲,希望大家能在中国生活的愉快。”說着话自己都觉得虚伪,這都近代社会了,欧洲至少纸面上已经签约不杀战俘了,自己却强迫一群妇孺成为自己的奴隶,還在這儿伪亲善。不過想想欧洲人现在在非洲的作派,可是比自己野蛮多了,更有种族主义的科学家在讨论黑人是不是人,可见讲文明,他们也是对自己以为的文明人来讲。 而作为统治者,自己這些话却是要练的滚瓜烂熟,就算在别的国家的领土上說起来也面不改色,那才叫修成正果。 玛德教士翻译的更起劲了,自是越来越觉得将军大人有人文精神。 俄国女人都不吱声,谁敢乱提什么想法? 叶昭琢磨了一下,就笑道:“对拉丽莎小姐,你们有什么看法,她继续帮助我管理你们的衣食住行,大家觉得她称职么?放心大胆的說,你们都是平等的。” 叶昭抛砖引玉,俄国女人们這才终于有人敢說话了,刚刚被殴打的口鼻出血的红发妇女玛琳娜大声叽裡呱啦說了一大通。 拉丽莎脸色大变,张嘴喝骂,却被叶昭亲兵用马刀逼住。 玛德教士翻译道:“玛琳娜小姐說,拉丽莎是哥萨克骑兵中校的妻子,以前就作威作福欺压平民,她丈夫更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不但强暴了玛琳娜的妹妹,還残忍的杀害了她。拉丽莎现在仗着中国大人的权势,对您的奴仆们拳打脚踢,全不当人看。中国大人修建的便池,她自己霸占,不许别人用,所以我才不得不在门前小便。” 当听到玛德教士說“您的奴仆们”时,叶昭微微一怔,问道:“甚么?” 玛德教士也有些无奈,說道:“玛琳娜小姐就這么說的,自称为您的奴仆。” 叶昭心中一晒,這女子倒聪明,想叫自己治拉丽莎,自然要首先获得自己的庇护。 听玛德教士翻完,叶昭琢磨了一下,对玛琳娜道:“你說的对,拉丽莎确实做的不对,我现在就惩罚她,当着你们的面打她十鞭子!以后她再敢随便打人,就打她一百鞭子!”說着一挥手,几名达呼尔妇女立刻将拉丽莎按倒,挥着鞭子啪啪的抽起来。拉丽莎鬼哭狼嚎的,鼻涕眼泪流了一脸,一直在大声告饶。 俄国女人们立时就有人鼓掌,也有妇女怒目而视那些鼓掌的人,自然是俄歼骨干。 叶昭却是又笑着红发女子玛琳娜道:“以后你和拉丽莎一起管理這裡,你们互相监督。” 玛琳娜一呆,自是想不到中国大人会這般看重她,她不過是一名花样年纪渐已逝去的记女,走到哪裡都是饱尝白眼的。 叶昭知道,集中营的管理,必须要有拉丽莎這样的人,哪怕仅仅是扮丑角,执行些自己不得人心的命令都好,而這些女奴会将怨气发在她身上,自己每次救世主身份出现,会淡化征服者的色彩。 更别說拉丽莎才能真正代表自己這些“统治者”的意志了,仅仅为了拉拢人心而任由玛琳娜這等有头脑的人管理集中营,可說不定会搞出什么事来,怕策划女奴暴动也不是沒可能。 是以拉丽莎可以打之骂之,却万万不能罢之,過两曰,還要派人安抚安抚她才好。 虽然只是一個小小的集中营,又何尝不是烹小鲜,裡面的门道也多着呢。 玛德教士自不知道叶昭怎么想,却是谨慎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将军,为什么不免了拉丽莎的职务,她实在不能胜任。”想来這些曰子,对于拉丽莎的作派,教士大人也颇看不顺眼。 叶昭微微一笑,說:“慢慢来,我自有主意。” 玛德教士恍然点头,自以为将军有更好的考量,却不知道他不知不觉已经被這异教徒迷惑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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