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熔炼血晶 作者:未知 我們愣愣地看着他们,一時間屋子裡一片安静。 鬼婴突然从我怀裡跳出去,向嫁衣女鬼跑去,委屈地哭喊道:“妈妈。” “宝宝,别過来。”嫁衣女鬼声音带着一丝慌张說。 鬼婴根本不听,径直跑過去。 苗坤叹息一声,伸出手捉住了他。 “妈妈,妈妈……”鬼婴在苗坤手中挣扎着,哭喊着。 嫁衣女鬼无动于衷,她失去了苗坤的搀扶,一下子坐在地上,身上的鲜血不停滴落,剧烈喘息着。 她是为了我們受了重伤,我心裡隐隐一痛,连忙走過去。 “姑娘,你怎么样了……”我愧疚地看着她。 此刻,嫁衣女鬼不再是那個让我們害怕的厉鬼,更像是我們的一個家人。 姥姥也赶紧走過来,关心地看着她。 不過嫁衣女鬼对我和姥姥的关心无动于衷,只是冷冷看了我們一眼。 “苗先生,這位姑娘她……”我看向苗坤,担忧地问。 苗坤轻轻叹息一声道:“你们放心吧,她不会死的。不過她和蛇妖大战,受了重伤,修为减损是免不了了。” 人会死,鬼也会死。鬼一旦死,就是彻底魂飞魄散,灰飞烟灭,永远消失。 听苗坤說嫁衣女鬼不会死,我心裡多少有些安定。不過看着她重伤狼狈,就连自己宝宝都不能抱,我心裡一阵难過。 “我不该丢下你一個独自面对蛇妖的,是我不好……”我心裡一涩,忍不住說。 嫁衣女鬼脸色一变,原本有些疲惫的目光瞬间冷厉,盯向我厉喝道:“住口!” 我声音顿时一窒,怔怔看着她。 嫁衣女鬼冷冷狞笑道:“你以为你是谁?别在這裡自作多情了!” 我被她冷厉嘲讽的目光灼伤,无言以对。 是啊,我又算什么,难道我留下就能一下k.o蛇妖嗎? 人家是威风凛凛的子母阴煞,会需要我的关心? 不觉得好笑嗎? 我不再說什么了,默默转身走开。 姥姥也有几分尴尬,回到桌边坐下。 這时候,只见嫁衣女鬼有些艰难地端坐身子,身上散发出一丝丝微弱的煞气,原本滴落不停的鲜血也开始收敛凝固。她霜雪般的脸蛋被一层淡淡煞气笼罩住,变得朦胧起来。 看起来,她似乎是在自行疗伤。 鬼婴原本被苗坤捉住后剧烈挣扎,但被苗坤拍了拍脑袋后,已经昏睡過去。 苗坤也走到桌边坐下。 我忍不住问:“苗先生,那個蛇妖……” 苗坤轻哼一声道:“那個孽畜已被老夫斩杀!” 我心裡微微一惊,也大概能猜到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嫁衣女鬼受伤如此重,想必和她战斗的蛇妖也消耗不少,而等她们两败俱伤的时候,苗坤赶了過去,一举斩杀了蛇妖…… “苗先生,老身听說蛇妖从来都是一窝成群的,现在你斩杀了那個蛇妖,另外的蛇妖会不会……”姥姥忽然有些担忧地說。 苗坤眼中露出一丝傲然之意道:“老朽修为虽然算不上绝顶,但要应付区区蛇妖還是绰绰有余。” 苗坤在我和姥姥眼中高深莫测,他既然這样說,我們也沒有什么好担心的了。随后,苗坤将鬼婴放在旁边一处坐榻上,让我和姥姥拿出赤香木。吩咐我們盛来一碗冷水,然后将赤香木枝干用刀裁成九寸长的一段段,每裁开一段,需要将断口处沾一下冷水,以便锁住木心裡的木阳之气。 我和姥姥小心仔细地裁着赤香木,苗坤则去自己屋子裡拿出一個古鼎。 這古鼎也不知是什么材质,晶莹透明,闪烁着柔润玉光,看起来纯洁无暇。 苗坤将玉盘中的凤凰血晶小心取出来,放在了古鼎中。 古鼎下方放置一個青铜打造的火灶。 這时候,我和姥姥裁断的赤香木已经有不少了。 苗坤拿過一把赤香木,用指尖凝聚的妖火点燃,放在古鼎下的青铜火灶之中。霎時間,赤香木滋滋作响,燃起了赤红火焰,散发出浓烈灼热的香气。赤红火焰舔舐着古鼎,晶莹透明的古鼎也微微透红起来。 我和姥姥怔怔地盯着古鼎看,一時間都忘记继续裁赤香木了。 苗坤转過头来,淡淡說:“赤香木燃烧很快的,你们可要抓紧了。” 我和姥姥反应過来,连忙裁赤香木。 不一会儿,我和姥姥总算将所有赤香木裁完,堆成了一堆。 這样,我和姥姥总算可以放心观看苗坤熔炼凤凰血晶了。 不過让我們有些错愕的是,苗坤刚才說赤香木燃烧很快,要我們抓紧時間。但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赤香木简直异常耐烧,现在火灶裡燃烧的還是苗坤最初放进去的那些赤香木,才燃烧了一半不到。 “苗先生,你不是說赤香木燃烧很快嗎?”我忍不住說。 苗坤轻咳一声,淡淡道:“你看,赤香木沾了冷水還能燃烧,還不快嗎?” 我愕然看着他,无言以对。 赤香木熊熊燃烧着,香气灼热。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将灼热的香气吹得清凉了,倍觉清新,沁人心脾。 我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古鼎裡的凤凰血晶,赤香木火焰已经烘烤這么久了,凤凰血晶却依然保持原样,一点变化也沒有。我心裡有些担忧起来,忍不住向苗坤询问。 苗坤将几段赤香木添进火灶中,轻声說:“這凤凰血晶乃是数千年凝聚之物,要熔炼它哪有那么容易?”顿了顿,他看向我和姥姥道:“如果你们感觉困了,可以自行去屋子裡歇息,這裡有我就可以了。” 我连忙摇了摇头說道:“我一点也不困。”看向姥姥道:“姥姥,你去睡觉吧。” 姥姥摇了摇头道:“我也不困。” 苗坤沒再說什么,专注地盯着古鼎。 一時間,屋子裡只剩下赤香木燃烧的声音。 我忽然想到了嫁衣女鬼,忍不住回头看去,发现她此刻全身笼罩在煞气中,已经看不清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至于鬼婴,此刻躺在那边的坐榻上倒是睡得正酣,发出一声声呼噜。我发现他连睡觉也用小胖手抓住自己的小鸟,真是一刻也不放松保护自己的宝贝。 就在這时,我听到后方凉榻之上传来表姐的嘤咛声,不由吃了一惊,连忙起身走過去看。只见凉榻上表姐悠悠醒转過来,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我。 “表姐,你醒了。”我欣喜地看着她。 表姐用手掐了掐额头,俏脸上显出难受之色。 “表姐,你沒事吧。”我担心地问。 表姐轻声道:“我有点头晕,吴乞,给我一杯水喝。” “嗯。”我连忙去端了一杯清凉的果茶送到她嘴边,喂着她喝了几口。 清凉芳香的果茶让表姐神情振作了不少。 “阿雪,你還好吧。”姥姥也走過来,关心地问。 表姐勉强挤出一丝笑,摇摇头道:“姨婆,我沒事。” 姥姥慈爱地摸了摸她的额头。 随即,我把表姐扶起来,当她看到正在熔炼凤凰血晶的苗坤和被煞气笼罩的嫁衣女鬼时,吃惊不已。我连忙把事情简单给她說了一下,表姐听了震惊不已,但她毕竟冰雪聪明,很多事情也很容易理解接受,并沒多追问什么,只是让我陪着她到屋外走走。 我和表姐走到屋外院子裡,在原木桌凳边坐下,静静看着远处月色下苍莽朦胧的丛林。看了一会儿,表姐觉得头顶上那些星星般的果子很可爱,命令我给她摘下几個来吃。我只好像猴儿一样爬上树,给她摘了一把果子。 表姐简直都不洗,直接开吃起来,贝齿咬得果子脆响,清凉甜香弥漫而出。 我也忍不住拿一個来吃,只觉果子香甜可口,美味无比。 正吃着,忽听一個冰冷声音道:“好吃嗎?” 我和表姐吃了一惊转头看去,只见脸蛋如冷霜的嫁衣女鬼缓缓走下屋前台阶,走了過来,鬼婴在她怀中沉睡着,鼻子裡呼噜呼噜作响。 “姑娘,你怎么样了?”我愣了一下,问。 现在她抱着宝宝出来,应该是疗伤完毕了。 嫁衣女鬼目光冰冷地看了我一眼,沒有答话,径直走到我們旁边坐下。 她身上散发出的冰冷威压,让我和表姐都感到有些紧张起来。 要知道這可是一個随时可以杀死我們的厉鬼。 我和表姐不敢說话了,气氛显得异常凝滞压抑。 “你们害怕我嗎?”嫁衣女鬼忽然冷冷說。 表姐刚才已经听我說了嫁衣女鬼的事,心裡对她也沒有那么排斥了,這时连忙反应過来,脸上露出笑,把手中的果子递向嫁衣女鬼,道:“姐姐,你尝尝吧。” 嫁衣女鬼并沒有接過果子,只是目光冰冷地看着表姐。 表姐脸上的笑意顿时有些凝滞,尴尬起来,讪讪一笑,正要收回手,忽听嫁衣女鬼道:“果子给我吧。” 表姐连忙又将手掌摊开,把果子递给她。 嫁衣女鬼面色冰冷,伸手从表姐手掌裡拿起一個果子,只是握着,并沒有吃。 我和表姐又不知道该說什么好了,气氛一下子又凝固起来。 過了半晌,嫁衣女鬼冰冷的声音忽然想起道:“你们想听我的故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