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红堡村 作者:未知 那辆三轮车和那個精悍男子,就是眼前的纸车和纸人灵化出来的。 這些东西,对于我来說一点也不陌生。 在乡下有一個风俗,就是死人下葬之后,法事完成,会把一座专门给死者建的纸屋子抬到河滩上烧掉,俗称“烧灵房”。烧灵房的时候,会顺便把为死者置办的纸人纸车之类的东西一起烧掉。 烧這些东西,有一個讲究,那就是必须完全烧干净。 之前我就曾听人說過一個奇闻,是說白杨村有個叫杨大的人,在为自己父亲烧完灵房后的那天晚上,半夜起来小解,看到自家院子裡有一些残缺不堪的人和马,吓得半死,后来经人提点,原来是因为他在烧灵房的时候,沒有把纸人纸马烧干净,被纸人纸马找上门来了。 联想到之前精悍男子让我帮的忙,事情已经一目了然了。 像這种给死人用的纸车纸人,必须要烧掉才行,一旦不烧掉,這纸车纸人无法解脱,就会找上活人。 這就是精悍男子之所以让我把這個东西烧掉的原因。 我心裡暗想,我之所以会在车站遇到那個精悍男子,而且他的三轮车停在一個丧葬用品店门口,大概是因为眼前的纸车纸马就是从那個丧葬用品店买来的。 虽然事情有些诡异,但纸车纸马把我送来红堡村是事实,我已经答应那個精悍男子,自然不会失信。 随即,我走到坟前,打算把這個纸车纸马烧掉。 然而,就在我踏入坟前的空地时,忽然心裡一跳。 我感觉到坟前四周有一种莫名的气场,目光转顾间,忍不住大吃一惊。 之前我還沒注意到,现在我才发现,原来在這座老坟四周插着一些木剑,仿佛镇压着什么。 “镇邪剑阵!”我瞬间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老坟四周,总共有十二把木剑,有几把看起来已经腐朽了。 我连忙上前查看一下,发现這些剑果然是桃木剑。 不過因为已经有桃木剑腐朽,這個镇邪剑阵自然也出现了残缺。 我心裡忽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寒意,怔怔转头看向眼前的老坟。 這座老坟裡埋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用道家镇邪剑阵封压? 而更让我心底发凉的是,现在這個镇邪剑阵已经残缺,那么如果老坟裡真有什么凶煞之物,那很有可能已经逃出去了。凶煞之物一旦逃离镇压,会十分凶残嗜血,那么這個凶煞之物是不是…… 我转头看向下方的红堡村,心裡一阵发凉。 如果眼前老坟裡真有凶煞之物,那下面的红堡村就会首当其冲! 就在我震惊想着的时候,忽听下方想起一個声音喝道:“什么人?” 我吃了一惊,连忙看去,只见是两個穿着麻布单衣的青年,手裡提着砍柴用的弯刀,面相看起来颇有几分冷厉凶狠。 我心想這两人应该是红堡村的,连忙說道:“我是从江城来的,要去你们村裡找一個人。” 眼角有疤的那個青年怀疑地冷冷看着我,沉声问道:“你要找什么人?” “我要找刘勇。”我如实相告。 “刘勇?”两個青年吃了一惊,相视一眼。 “二位应该认识刘勇吧。”我說。 眼角有疤的青年冷哼一声道:“我劝你最好不要去找他,不然小命不保。” “为什么?”我吃惊地看着他。 两個青年冷笑一声,并沒回答。 我指了指眼前的老坟,问道:“你们可知道這裡面埋的是什么东西?” “放肆!”高颧骨青年喝道,“這是将军墓,你說话放尊重点!” “将军墓?”我心裡一阵疑惑,转头看向前方的墓碑,发现墓碑上的确有将军的字样。 “将军墓是我們村禁地,”眼角有疤的那個青年冷笑道,“你還留在這裡做什么?” 我轻叹一声道:“你们有火嗎?” “干什么?”高颧骨青年警觉地盯着我。 “沒事,借我用一下。”我淡淡說。 两個青年疑惑警觉地相视一眼,惊疑不定。 随即,那個眼角有疤的青年迟疑地从兜裡掏出一個打火机,丢给了我。 “谢谢。”我接住打火机,客气地說。随即转身蹲下,用打火机将那個纸人纸马点燃。 “你干什么?”两個青年几乎同时惊叫出声。 我淡淡看了他们一眼道:“放心,有什么后果我自己会承担,不会连累你们的。” 說话间,我把打火机丢回给那個眼角有疤青年。 两個青年怔怔看着我。 随即,高颧骨青年忽然冷笑道:“竟敢烧将军墓的东西,你是找死!” 我轻轻拍了拍手,站起身,悠悠叹道:“两位可能還有所不知,這個将军墓裡的东西已经逃出去了,很可能会危害你们村子。我是一個道士,不会坐视不管的,等一下我就会去你们村子。” “你如果真是道士,你去了我們村,老村长不会饶你的!”两個青年的目光霎時間变得阴沉起来,意味深长地說。 “什么意思?” 两個青年冷哼一声,沒有再回答,径直走开。 等纸车纸马完全烧尽之后,我毫不犹豫向红堡村走去。 现在事情变得越来越诡异和错综复杂起来。 我真担心白小小。 沒過多久,我进入红堡村裡。 只见村裡路上是大青石铺砌,石块之间长着青草和青苔,透着荒凉,四周被古树浓荫笼罩,阴影浓重,更让人感到几分阴森。 我发现路边的房屋门窗紧闭,走了好一会儿沒碰到一個人。 整個村子有一种诡异的寂静,让人恍惚间有一种错觉,這裡已经是一個死村,沒有人居住了。 我心裡泛起一丝丝不安,继续走了一段,终于看到一個背着柴禾的妇人,我连忙上前询问。但是那個妇人只是冷漠看了我一眼,什么话也沒回答,径直离开,很快消失在重重老树的阴影中。 這裡实在太奇怪了,现在我必须先找到刘勇家,但沒有人指引,简直像无头苍蝇。 心裡暗叹口气,我只能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一会儿,忽见前方出现一棵巨大的桂花树,树冠如巨大的圆伞,看起来十分壮观。就在桂花树下,有一户人家,院门口原本站着一对母子,但是当他们看到我时,便像看到了怪物一样,连忙退回院子裡。 我连忙冲上前去,大声說:“請问,刘勇家在哪裡?” 听到刘勇两個字,原本正着急要回屋的母子吃了一惊回头看向我。 “大嫂,求你告诉我,刘勇家在哪裡。”我连忙說。 那個妇人有些惊惶地看着我,问:“你是什么人?” 旁边那個四五岁的小男孩似乎也很害怕,紧紧抱着妈妈的胳膊,眼神怯怯地打量着我。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怕我,努力露出和善的笑容說道:“我是刘勇的朋友,我叫吴乞,我有急事想要去他们家,求你给我指一下路,好嗎?” 那個妇人迟疑一下,說道:“我是刘勇的嫂子,這裡就是他家。” “啊?”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误打误撞反而找到了。 “嫂子,真是太好了,我正要找你们呢。”我愣了一下连忙說。 刘勇嫂子沒有再犹豫,快步走到院门口,有些紧张地四处张望一下后,立即把我請进屋。进屋之后,她紧紧关闭了门窗。眼见他们如此谨慎紧张,我忍不住问:“刘大嫂,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好像很害怕?” 刘大嫂静静看着我,问:“你真是刘勇的朋友嗎?” “我是。”我连忙点头,立即问道,“听說刘勇失踪了,是怎么回事?” 刘大嫂哀叹一声,眼裡涌动泪花說道:“阿勇和他哥都被73路带走了。” 這件事我之前已经听朱队长說了,现在听她說出来,我并不意外。 “刘大嫂,請问,之前来为你们办案的白警官去哪裡了?”我深吸一口气问。 “白警官他们……”刘大嫂眼裡露出一丝惊惶,忽然猛摇着头,痛苦地說道:“我不知道,他们不见了,我不知道他们去哪裡了……” 听着這话,我顿时愣住了。 之前我還抱着幻想,以为白小小的电话打不通,或许是信号不好。 现在看来,白小小的确是出事了。 “刘大嫂,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突然反应過来,紧紧抓住刘大嫂的手问道。 刘大嫂神情复杂地告诉了我之前的事。 就在昨天,白小小和刘大嫂回到村裡,還沒开始查案,便先遭到了村干部的阻挠。白小小和林峰险些和村干部们起了冲突,直到他们鸣枪示警后,那些村干部才有所收敛。随后,白小小和林峰照着刘大嫂提供的相关线索,前往附近一座古桥查寻。 “白警官他们在六孔桥上查案,傍晚的时候我和东儿去叫他们吃饭……”刘大嫂回想着之前的事,眼裡露出一丝隐隐的惊恐說道,“却发现他们不见了,在附近四处找了也沒找到他们,我不知道他们去什么地方了……” 這么說,白小小他们昨天傍晚就失踪了。 “难道白小小他们也坐上73路了嗎?”我心裡暗想。 如果白小小他们真的坐上73路,我实在不敢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