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古老猫妖 作者:未知 见姥姥气得咳嗽的样子,我也有些后悔,忙自责地說:“姥姥,你别生气了,我……我就是想救小琪……” 姥姥摆了摆手,叹息一声,目光严厉地看着我說:“乞儿,以后不许你再提把自己命换给别人的话,不然姥姥不会原谅你的。” 从小到大,姥姥在我眼中有若神明,她說的每一句话,我都听从。现在听她說得严重,我不敢违逆,只得点头答应:“是,姥姥。”只是想到小琪,我又忍不住道:“姥姥,可是小琪她……求您一定要救救她,我不要她死……” 說着,我又忍不住哽咽出声,流下泪水。 “喂,你别哭了。”白小小沒好气地拍了我一下,嘀咕道:“真是爱哭鬼,一点也不像男孩子。” “你說什么?”我怒目看向她。 白小小沒想到我居然会对她生气,吃了一惊,俏脸立时一沉,正要回击我,忽然她想到了什么,沒好气白了我一眼道:“算了,不說和你說了,小气鬼。” 我心裡莫名地愤怒,听她又說我是小气鬼,忍不住大声道:“你說谁是小气鬼?” “乞儿!”姥姥拍了一下桌子,喝止道。 此刻她脸色威严,透着一种无形的气势,我顿时一窒,不敢再多說什么。 白小小冷冷看了我一眼,一下站起身,就要向外走。 “姑娘。”姥姥叫住她。 白小小停住脚步,转過头看来。 “乞儿从小到大被我們骄纵惯了,有些不懂事,你千万别介意,别放在心上。”姥姥声音缓和了许多說。 白小小平静地看着姥姥說道:“姥姥,你多心了,我就是出去吹吹风。”說着便走了出去,屠清薇有些无奈地看了我一眼,紧跟着走出去。 屋子裡只剩下我和姥姥了。 沉默了一会儿,我看向姥姥,涩声开口道:“姥姥,小琪她……您一定要救救她……” 姥姥黯然地摇了摇头道:“乞儿,你也知道,鬼师续命,必须是人還活着,才能把别人的命换過来,现在小琪已经死了。唉,姥姥真的无能为力,救不了她。” 我听得呆住了,怔怔地看着姥姥,眼裡泪水仿佛也停止了涌动,說不出话。 “你以为姥姥不想救小琪嗎,”姥姥的老眼中泪花涌动,“小琪陪着我這么多年,现在她死了,我也很心痛,可是我真的救不了她……” 這一刻,我才忽然发现,向来被我视若神明的姥姥也有這么无助的时候。 我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只觉的渐渐涌起无尽的冰凉。 如果小琪就這么死了,我一辈子都无法走出這個阴影。 “姥姥,小琪是猫妖,不是有九條命嗎?那她现在……”我忽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說。 “不是每個猫妖都有九條命的,”姥姥叹息一声,摇摇头說,“每個猫妖出生的时候,都只有一條命,随着后面修为道行增加,才会逐渐增加命尾,每增加一條命尾,就会多一條命。只有九尾猫妖,才有九條命,小琪她……” “小琪她是几尾?”我紧张地问。 “小琪原是三尾猫妖,但遇到我的时候,只剩两條命尾了。当年她为了救你,失去一條命尾后,就只剩下一條命了,可是现在……”姥姥說着說着,声音有些哽咽,說不下去。 我听得呆住了,泪水无声地涌满眼眶。 “姥姥,”我心裡苦涩酸楚地說道,“真的沒人可以救小琪了嗎?這個世界這么大,真的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救她了嗎?” 姥姥黯然地摇着头,忽然她脸色一变,好像想到了什么,眼中瞬间闪起一抹异样。刹那间,姥姥身子颤抖起来,连呼吸也变得急促,道:“不,乞儿,這個世上或许還有一個人能够救她……” “是谁?”我连忙问。 “苗先生。”姥姥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神秘,低沉地說。 我听得微微一愣,紧接着问:“苗先生是谁?” “苗先生,就是小琪的爷爷。”姥姥静静說,“当年我在山裡无意间救了小琪,后来曾和苗先生有過一面之缘。苗先生住在大山深处,是最古老的猫妖,就连小琪都很少能和他见面。如果這個世间還有谁能够救小琪,那就只有苗先生了。传說他们猫妖一族传承古老的秘法,也许能够起死回生。” “姥姥,我們去找苗先生吧,无论如何,我也要救活小琪。”我连忙說。 姥姥点了点头,道:“等天明,我就带你去山裡找苗先生。” 我很心急,想要立即就去找苗先生,但是姥姥說半夜去山裡,不仅很危险,也未必能找到苗先生。况且如果苗先生真有办法,也不必急于這一时。姥姥拿出续命灵珠,让小琪含在嘴裡,可以让她的身子保持体温。随后,她将小琪放在铺着干净棉布的篮子裡。 “乞儿,”姥姥转過身来,忽然问我道,“刚才那個女警官,就是小狐狸吧。” “是,她就是。”我肯定地点头。 姥姥有些感慨地說:“沒想到一转眼,她也长這么大了。不過,她好像不认识我了。” 我也不知道姥姥到底对小狐狸了解多少,不過听来,她似乎并不知道小狐狸失忆了。這件事以及小狐狸有男朋友的事,我并不想告诉姥姥,免得她为我担心。 “姥姥,小狐狸毕竟很多年沒和我們见面了,而且当时還小,有些事情可能是记不清了。”我說。 姥姥轻叹一声,沒有多问什么。 這时候,屠清薇和白小小也从外面走了进来。 “姥姥,”屠清薇走上前来說,“我們這次主要是送吴乞回来,现在人已经送到,我們留在這裡也帮不上什么忙,想先回去了。” 姥姥听得微微一怔。 “小小、清薇,现在已经是半夜三更了,你们留下来住吧,我马上给你们安排房间。”我连忙說。 “乞儿說的沒错,這次有劳你们两個帮忙,就留下来吧。”姥姥也劝說道。 屠清薇和白小小相视一眼,有些为难起来。 “小小、清薇,现在大半夜我实在不放心你们回去,就留下来吧。”我诚恳地挽留道。 经過我和姥姥一番劝說,她们两個总算答应留下来了。 我立即带着她们去安排房间。爸妈去外地旅游了,他们的卧室是空着的,我正好安排屠清薇和白小小睡在他们的卧室裡。 我带着她们两個来到卧室,找出两双干净拖鞋给她们换用。 白小小在卧室裡打量一圈后,忽然拿起桌上一张旧照片,看了看后,转头问我道:“喂,吴乞,這個光屁股、流鼻涕的小屁孩是谁啊?” 我爸妈的确爱把我小时候的一些照片摆在卧室裡,有些照片我现在看了都有些脸红。沒想到白小小鬼使神差地拿到我最脸红的一张,一時間我尴尬地面红耳赤,撒谎道:“那是我爸小时候的照片,他很珍视的。” 白小小“噢”了一声,忽然发现不对劲,叫道:“不对,你撒谎,這照片上有日期!” “什么?”我惊叫一声,连忙跑過去,果然看到照片上有一個日期戳,顿时呆住了。 屠清薇也好奇地走上前来,白小小连忙把照片递给她看。 两人欣赏着照片,发出意味深长的嘻嘻声,猛然转過头盯住我。 “吴乞,說吧,這小屁孩是不是你?”白小小冷笑看着我。 “怎么可能?”我梗着脖子嘴硬道,“都跟你们說了那是我爸小时候。” “你爸小时候是穿越過来的吧。”屠清薇淡淡說。 “那個日期又不是拍照的日期,”我面红耳赤地狡辩道,“那是重新洗照片的日期啊。” “放屁!”白小小娇声斥道,“這照片上肯定是你,還想不承认?” “干嘛不承认呢,你看你小时候,裤子都不用穿,多么风流倜傥,潇洒帅气啊。”屠清薇称赞地說。 “哪裡帅气了!”我气得吼道。 白小小愣了一下,继而哈哈大笑道:“哈哈,你终于承认這個小屁孩是你了!” 我意识到自己說漏嘴了,心裡一阵后悔,狡辩道:“谁承认了?你才是小屁孩呢?” “噜噜,”白小小调皮地冲我做了一個鬼脸,得意道,“你就是小屁孩!光屁股的小屁孩!” 我被她刚才做鬼脸的样子惊艳住了,呼吸瞬间也变得急促,怔怔看着她道:“小小,敢再做一個鬼脸嗎?” 白小小意识到自己好像得意過头了,沒好气白了我一眼,哼道:“想得美!”推着我往外面走,冷言冷语說道:“你可以出去了,我和屠姐姐要睡觉了。” “這是我家啊,你怎么反客为主赶我走了?”我不满地抗议道。 白小小一把将我推出门,重重关上了门。 我沒好气地撇撇嘴,只好回到自己卧室,躺在床上的时候,我想着刚才的事,心裡忽然生出一阵难以抑制的感激:刚才白小小和屠清薇之所以拿我照片开玩笑,分明是想要逗我开心,是想让我对小琪的死看开一点,她们两個……她们两個這样…… 我心裡涌過一阵暖意,又感到莫名一阵酸楚,忍不住捂着被子低声抽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