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雪地裡的尸体 作者:未知 “喂,表姐,你看那边,好像有人。”我轻轻碰了碰表姐的胳膊說。 “嗯?”表姐疑惑地嘀咕一声,转過头看去,看了一会儿,怔怔转過头看向我,不解地道:“哪儿有人?” “就在那边啊。”我指着旁边雪坡上那個爬动的人說,话刚說完,心裡忽然一跳,缓缓转头看向表姐问:“表姐,你真的什么人也沒看到嗎?” 表姐摇了摇头,很肯定地說:“沒有。”怀疑地看着我,道:“表弟,你在搞什么鬼?” “发生什么事了?”姥姥从旁边走過来,问。 “姥姥,你看那边。”我连忙对姥姥說。 姥姥看向旁边的雪坡,疑惑地說:“乞儿,你要我看什么,那边什么也沒有啊。” “那边……”我正要說什么,忽然发现刚才雪坡上爬动的那個人影已经消失了。忽然间,我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寒意。 刚才那個人难道…… “喂,表弟,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表姐以为我在消遣她,一脸不善地看着我。 “我刚才看到那边雪坡上有一個人,但是忽然不见了。”我声音有些干涩地說。 姥姥有些吃惊地看着我。 表姐一把拍在我肩膀上,道:“你早說啊,說不定也是登山的,现在可能掉进冰窟裡了。” 听表姐這样說,我心裡顿时不确定起来。万一真是登雪山的遇险了,我們也不能见死不救。想了想,我对表姐和姥姥說:“你们留在這裡,我過去看看。” “自己小心。”表姐和姥姥叮嘱了我一句。 我一步步向那個雪坡走去,现在红日西沉,最后的夕阳光洒照在雪地上,反射着淡淡红光。我揉了揉眼,一步步靠近刚才那個人影爬动的地方。 “咦?”我疑惑地环顾四周,发现什么也沒有,并沒有雪窟或冰缝什么的。我正要转身往回走的时候,忽觉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硬东西,吃了一惊,连忙蹲下身,刨开雪来看。 刚刨了两把雪,雪下那個东西便露了出来。 看着那個东西,我不禁打了一個激灵,头皮一阵阵发麻。 “啊!”我突然忍不住叫出一声。 “乞儿,怎么了?”“表弟,你看到什么了?” 姥姥和表姐吃惊的声音同时传来。 我转過头看向她们,正要跟她们說,忽然浑身一震。我看着她们,只觉一阵毛骨悚然的寒意瞬间侵袭全身,我的嘴唇剧烈颤动起来,却說不出一句话。 红日西沉,夕阳光淡淡金红,此刻在表姐和姥姥身后,静静伫立着一道黑影,他背对着夕阳光,脸淹沒在暗影中,缓缓露出一抹狞笑。 “姥姥,你们快跑!”我突然大声叫道,疯了一样向她们冲過去。 表姐和姥姥听了我的话,大吃一惊,连忙转過身。 霎時間,一声阴冷恐怖的叫声响起,那道黑影向表姐和姥姥扑去。 姥姥惊喝一声,一把将表姐推开,拿出自己的三清铃,狠狠砸向扑上来的黑影。 “吱”的一声厉叫,那道黑影被三清铃砸中,吃痛之下,向后翻滚而去,一蓬雪花激扬而起,那道黑影瞬间消失在了雪地中。 “表姐,小心!”我看到那道黑影出现在了表姐身后,连忙大声提醒道。 表姐娇叱一声,头也沒回,直接一脚向后踢去。 那道黑影被踢中,一個翻滚之后,又沒入雪地中消失不见。 表姐和姥姥赶紧走到一起,背靠背,互为依靠,目光警惕地环顾四周。 四周雪地被金红的夕阳光映照,晶莹闪光,那道黑影却沒有再出现。我心裡稍稍定了一下,忽然我感觉自己的脚踝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身体顿时失去平衡,一下扑倒在雪地上。 我听到表姐和姥姥的惊叫声,慌急间,连忙翻身,但還沒有站起来,一道黑影已带着劲风扑向了我。 我连忙伸出手,狠狠掐向那道黑影的脖子。 一時間,那道黑影被我掐住脖子,再也无法扑下来。如此近距离,我终于看清了他的庐山真面目,只见是酱色干瘪起皱的脸,惨白暴突的眼球,张开嘴嘶吼露出尖利的獠牙,一股恶心阴冷的腥臭扑面而来。 這分明是一具雪山干尸! 雪山干尸异变,会成为僵尸鬼一样的存在,被一些人称为雪毛子。 雪毛子的力气很大,不停地嘶吼着,想要咬我的脖子。 “滚开!”我怒吼一声,猛地一屈膝,狠狠向上撞去。 雪毛子发出一声厉叫,滚在雪地上,转瞬又消失不见。 表姐和姥姥跑上前来。 “吴乞,你沒事吧。”表姐一把拉我起来。 姥姥也关心地问我有沒有事。 “姥姥,表姐,我沒事。”我拍了拍屁股上的雪。 不知道那個雪毛子去哪儿了,我們三個人一刻不敢放松,警惕地环顾着四周雪地。此时,太阳已经落山,西边天空漫上红霞,映照着雪地,一片红晕晕。偶尔的一阵风,卷起一缕雪屑,轻轻飘扬。 四下裡一片安静,過了好一会儿,那個雪毛子再也沒有出现。 我心裡渐渐松了一口气。 “姨婆,刚才那到底是什么怪物?”表姐心有余悸地问姥姥。 姥姥道:“那是雪山上的干尸变的,叫雪毛子,比一般古墓裡的僵尸還厉害。” 表姐道:“之前那個藏族民警說的什么雪魈,应该就是這個东西吧。” 之前藏族民警巴桑說旺刚是被雪魈吃的,现在听表姐說来,雪魈恐怕很有可能就是雪毛子。但是姥姥却摇了摇头,脸色凝重地說:“雪毛子和僵尸差不多,会吸活人或动物的血,但是他们不会吃人……” “姥姥,你的意思是……”我感觉心裡有些发凉。 姥姥沉声道:“雪魈可能比雪毛子更强大,更凶残。” “喂,姨婆,我們该不会那么不走运,遇到雪魈吧。”表姐有些担忧地說。 “不知道,”姥姥脸色郑重地說,“晚上我們一定要加倍小心。” 我和表姐认真地点了点头。 姥姥忽然看向我问:“对了,乞儿,刚才你在那边看到什么了?” “那边雪地裡有一具尸体。”我如实地說。 姥姥脸色微变,道:“带我去看看。” 我带着表姐和姥姥来到那具尸体的位置。 那具尸体高鼻梁,蓝眼睛,是一個外国人。不過他的脸颊還沒缩水干瘪,应该沒有死去太久。 表姐叹道:“每年都有人登雪山,每年都会有人遇难,這些人……唉,網上說,贡嘎雪山比珠穆朗玛還要难以攀登,上面不知道還有多少這样的尸体。” 雪山上死的人多,煞气就越重,出现雪毛子的机率就更大。 听表姐說上面可能還有更多死人,我心裡有些沉甸甸的。 “這种人是被困在雪裡活活冻死的,怨气很重,尸体见不得光,一见光很有可能发生尸变,变成厉鬼。”姥姥静静說。 “姨婆,那现在怎么办?”表姐吃惊地說。 說来這具尸体原本埋在雪地裡好好的,是被我刨出来的,现在见光了,要是变成厉鬼就糟了。 姥姥拿出一张镇鬼符,掐诀之后,贴在那具尸体的脑门上,吩咐我道:“乞儿,现在把尸体重新用雪埋起来。” 我应了一声,赶紧刨雪将尸体埋了起来。 姥姥說:“有镇鬼符镇压,应该不会尸变了。” “姨婆,”表姐忽然怀疑地說,“這具尸体是外国人,外国人和我們华夏人不一样,他们大多信仰上帝耶稣,我們华夏的符咒能够镇住他嗎?” 這個問題,我和姥姥還是第一次遇到,不由得一愣。 但是紧接着,我便沒好气說道:“表姐,你什么意思?外国的鬼就不是鬼嗎?我們华夏的符咒当然能够镇压!” 我身为华夏人,又是学道的,当然对自家的道法有绝对的信心。听表姐居然怀疑起来,我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表弟,莫要激动,”表姐有些无语地看着我,“我也只是担心而已,又沒說姨婆的符咒一定沒用。” “這還差不多。” 姥姥听着我和表姐說话,只是一脸凝重,什么话也沒說,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了,我們回去吧。”姥姥說。 我們回到营地,搭好了帐篷。 晚霞渐渐消失,暮色四合,远远近近的雪山变得灰蒙蒙一片,模糊起来。 因为担心雪毛子可能会来袭击,我們不敢全部都睡觉,必须留下一個人守夜。這個光荣的任务,自然落到了我的身上。 表姐拍拍我肩膀說:“表弟,放心吧,我先睡一会儿,等后半夜我守夜,你再睡。” 我对此表示很怀疑,不過谁让我是這裡唯一的男子汉呢,关键时刻就得挺身而出,让表姐和姥姥能够安稳睡觉是我的责任。由于白天爬山实在太累,表姐和姥姥很快睡下了。 我坐在帐篷裡,听着外面忽远忽近的风声。坐着坐着,眼皮就忍不住打架起来,困得厉害。我担心自己再坐下去会忍不住睡着坏了大事,连忙走出帐篷,被外面的寒气一吹,顿时一個激灵,睡意彻底消去。 我绕着帐篷四周观察了一圈,沒发现什么异常,又回到帐篷裡坐下。 渐渐地,我又感觉眼皮沉得厉害,睡意一阵阵袭来,昏昏欲睡。 突然,帐篷外不远处传来一阵嘎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