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71章 那扇门 作者:未知 吕志伟显然沒太明白冯甜的意思,追问:“我們需要搜捕什么?是恶鬼嗎?這种东西普通警察根本就对付不了,也看不到吧。” 冯甜摇头說:“不,不是恶鬼,地狱裡可不仅仅是恶鬼!”她顿了顿,又以肯定地语气地說:“肯定不是恶鬼!你们需要排查线索,发现线索不要擅自行动,告诉我們,由我們来处理!” 吕志伟更糊涂了,“不是恶鬼,那是什么?我們就算进行搜捕也得有個抓手,搜捕什么啊?小妹子,全城大搜捕這种事情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一旦动员起来,就得惊动省常委,要是连個拿得出手的确实理由都沒有,在郑厅那裡都不可能通過!” 冯甜看着那道虚掩的门沉吟不语。 我就觉得那道门缝怎么看怎么危险,提议說:“不如我們先把這门擦掉,然后再讨论别的事情,省得一会儿再跑出东西来。” 冯甜倒是难得一次同意我的意见,让吕志伟安排人准备东西。 把吕志伟打发走了,她就让我背着她走到那墙底下,让我伸手摸那道门缝,告诉她是什么感觉。 我胆颤心惊地伸手一摸,立时感觉有阴冷彻骨的微风不停吹出来,吹得骨头生痛,疼痛中夹着点热热酸酸的感觉,只那么一试,就有点受不住,赶紧缩手告诉冯甜。 冯甜点了点头,从随身挎包裡掏出一小瓶粉末,让我撒在地上。 那粉末带着些许刺鼻的味道,倒一些在手心裡,冰冰冷有点像冰霜,但却不放,往地上一撒,就见门缝前的地面上,露出一对小脚印。 那脚印有巴掌大小,看起来像是某种蹄子。 沿着蹄尖所指的方向继续向前撒,那蹄印越来越小,越来越浅,到后面就完全消失不见了。 冯甜沉默片刻才說:“不行,得抓紧時間对你进行特训!” 靠,她怎么就冒出這么一句来,這都哪儿跟哪儿啊。 冯甜马上就接着說了下去,“你不懂法术,就算有我在场外指导,可终究比不了亲临现场,有时细节的地方注意不到或者反应不過来,就会留下后患。” 她顿了顿,指着那道门缝說:“如果你多少懂一些的话,当时就会看出来,徐皓以算爆的方式进行了一次献祭,强行打开地狱门户,放出了门后的东西。他這是自知必死前对我們施行的报复。如果当时能看出他這個行为的意义,只要稍稍破坏一下他的献祭,阻止地狱门户打开,就不会让那东西跑出来了。” 我辩解說:“当时我們都被扑了一身的饿虫,跑得這么快還差点被吃光呢,就算发现問題,也沒有時間去处理啊。” 冯甜說:“那是因为你沒有经验和应对办法,要是有的话,直接就能应对饿虫,根本用不着慌张。” 正說着话呢,就见吕志伟带人回来了。 冯甜立刻不提這個话题了,她显然不想让别人知道這件事情的手续麻烦的根源在于我,转而說:“吕处长,我刚才查看了一下,逃出来的应该是一种煞!煞在地狱有固定形体,但来到人间就可以随意变幻,而且普通人肉眼无法看到。煞善于影响人心,操纵人的负面情绪,并且在這种负面情绪爆发之后,进行吞噬来壮大自己!它初从地狱来到人间,受不了人间阳气,必然会在短期内发动,通過吞噬负面情绪来维持自身存在。你们需要搜捕的是那种突然爆发的恶性事件,比如本来只是夫妻吵架,结果却导致动手杀人,不仅杀了自家的人,還要去把对方父母家灭门,這种极恶性的事件!” 吕志伟沉吟道:“這种事情沒办法安排全面搜捕,只能要求各地协查。欠确定那东西不会逃出明城范围嗎?” 冯甜肯定地說:“七天之内,绝对逃不出去,因为它還很虚弱,可七天之后,如果不尽快捕捉,這东西一定会造成大范围的恶性事件,吕处长绝对不能轻视。前些年西南边境发生過一起灭村惨案,吕处长一定知道吧,那就是从地狱裡逃出来的煞所影响的。” 西南边境那场灭村惨案,轰动全国,凶手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竟然是村裡平时最老实巴交的一個男人,只因为怀疑妻子出轨,就把全家都砍死,然后在全村挨家的上门砍杀,一开始還是砍他怀疑跟妻子有染的村民家,后来杀红了眼,干脆见人就杀,单独一個人竟然杀掉了数十人,最终才被闻讯赶到的乡警和其他村民联合治服。 听到会造成這种影响,吕志伟脸色大变,赶尽掏出手机打电话汇报。 我們這边也沒闲着,开始解决地狱之门的問題。 冯甜让吕志伟准备了黑狗血、朱砂、冰片和草木灰四样东西。 這其中黑狗血最难弄,严格按照施法要求来說,這黑狗需要一根杂毛都沒有,品种纯正才行。杂毛越多,效力越低。一般来說法师所用的黑狗血,都是专门饲养出来的。那個法师购物網上就有卖,而且价格還挺高。 不過现在這种情况,却只能暂时将就,有总比沒有强就是了。 四样倒在大桶裡混在一起搅拌均匀,冯甜掏出毛笔,沾饱笔头,提笔在那门缝上画了個大大的符纹,符一写完,好手裡那管笔立刻就燃烧起来。她静静等着整支笔烧完,這才让人把那一桶搅拌好的东西顺门缝细细泼上去,务必将整個门缝都涂上。 做完這些,就需要拆墙了。 特警们直接在墙上安了炸弹,简单粗爆地把這面墙直接炸塌。 那墙爆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似乎听到了一阵异常恐怖的嚎叫,似乎无数凶恶厉鬼齐声发出,那种恐怖无法形容,从心底升起,瞬间就让整個身体都处在恶寒之中,心脏都短暂地停止了跳动。 一股乌黑的烟气在房顶上空升腾而起,盘旋了好一阵子,才缓缓消散。 接下来就是警方做进一步搜查的時間了。 我总算是得到了休息時間,背着冯甜出来,回到巷子外面的车上,处理身上那些窟窿。 一回到车上,就见着有女警守着個冒热气的大桶等着,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药味儿。 原来冯甜早在进去之前就安排好了,請人配制药材,煎煮药汤,等我出来,就可以使用。 她让我脱光衣服趴在座位上,先用银光闪闪的小勺把窟窿上封的蜡油挖掉,然后用毛笔沾着药汤往裡滴药。 药一滴进去,我便感觉到了异常的钻心刺骨的痒,那滋味简直要了小命,忍了再忍,终于沒忍住叫了出来,倒惹来一帮女警围观。都是刚才在院裡帮我們除虫的那些,任务完成之间,就在外面待命,這会工夫嘻嘻哈哈地聚過来,对着我指指点点。 還有上来要求帮忙的,不過却被冯甜谢绝了。虽然只是自己动手,但她的动作非常快,只花了二十多分钟的時間,就把所有的窟窿都处理完。 說也奇怪,原本来痒得我********呢,可等最后一個窟窿也被滴上药,我立刻就感觉不到痛痒了,通体那叫一個舒泰啊,简直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我大为惊奇,对冯甜的法术水平有了一個新的认识,原本想道個谢,可抬头一看,却见冯甜满头大汗,双颊通红,汗水竟然把身上的T恤都湿透了,心裡一时說不出的感动。 這小妞虽然脾气坏了点,败家了点,但别的方面還挺好的嘛,对我不错,胸也够大,咳,這個不是重点,請忽略,最重要的是对我不错,以后還得好好相处,不能乱打她屁股了。 整個后续搜查进行了足有一個小时才结束。 警方最终在院子底下发现了一個秘室。 不過這個秘室就不像德胜楼那個秘室那样血腥,反倒是很整洁。 秘室墙上挂着一幅画,画前還有香案炉鼎之类的东西,明显是时平供奉着的。 稀奇的是,那供着的画上不是神佛,而是一扇门,就跟墙上那道地狱门户的样子看起来差不多。 吕志伟請我們過去看一下。 我這一看,立刻就认出来了 這道门赫然就是我那晚做的噩梦裡看到的那扇巨大的门! 画中的门比起梦裡的见到的更加具体形象。 古代城门的样式,紧闭着,门板上不是门钉,而是一個個头颅,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看到,那些头颅每一個的表情都是不一样的。 门板上隐约還有些图案,两扇门板合起来应该是一幅图,但画得不是很清楚,只有模糊的痕迹。 画上那门黑气缭绕,周围沒有任何东西,就矗立在一片空白之中,显然异常突兀。 冯甜看到画也沉默起来,直到吕志伟问這是什么东西,才闷声回了句不太清楚。 吕志伟就骂了一句,“真尼玛见鬼了,還头一次见到拜门的邪教!” 再沒有其他线索,我們的使命到此结束,吕志伟還需要带人进行善后,派人开车把我們送回家裡。 等回到屋裡,坐安稳了,冯甜才突然說了句话,“果然是阴阳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