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75章 红衣鬼 作者:未知 大红的连衣裙在幽暗的走廊灯映照下,显得分外刺眼。 凌乱的长发披散着垂下,将脸遮得严严实实,发隙间隐约可以看到脸上居然還戴着口罩。 靠,這大夏天的,本来就又闷又势,沒有雾霾沒有沙尘暴的,正常人谁会戴口罩? 更重要的是,這货出现得好不突然。 我一直在留心看着电梯门外,上一刻那裡明明沒有任何人,下一刻忽的灯光一闪這货就出现了。 略有些苍白的手伸进门缝,制止电梯门合拢,红衣人仿佛飘一般悄无声息地进了电梯,往门边一站,也不說话,也不按按钮。 要是真有两把刷子的专业法师的话,我一眼就能看出這货是人還是鬼。 虽然這货不管是出场方式,還是那行为方式,抑或是打扮方式,看起来都是鬼。 但为了以防万一,我還是决定再试探一下。 “您到几楼?” 我做殷勤状,把手虚按在按钮上。 那红衣人轻声說:“我也到十二楼。” 沒跑了! 整個十二楼就一户有人住,除了我們這两個准备捉鬼和见鬼的,谁会大晚上的往发生過命案的楼层去? 电梯门缓缓合拢。 就在将合未合的那一刻,电梯裡的灯突地闪了闪,還发出啪啪的杂流响声。 红衣人幽幽地說:“這個电梯的灯有些問題,物业一直都沒人来修。” 靠,這是生怕我們不知道你在這裡住過是吧,這种小問題,初来乍到的人怎么可能知道! 我后退一步,跟顾容并排站了,悄悄拉了她的衣袖一下。 顾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首……啊,您有什么事情嗎?”還举起衣袖看了看,“我的衣服有什么問題嗎?” 尼玛,這女警是怎么从警校毕业的? 红衣人被她的话吸引注意力,扭過头看着我們。 不能再犹豫了! 要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我沒空答理顾容,掏出一把硬币,大喝一声“今請白水真人杀鬼辟邪永保太平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辟头盖脸就扔了過去。 這硬币還是之前处理长盛街案件时剩在兜裡的呢,用着倒是顺手。 硬币噼哩啪啦地砸在那红衣人身上。 “啊!”红衣人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显然受惊不小! 可是它的身体沒有被硬币砸出任何缺口来。 我不禁悚然一惊,浑身寒毛倒竖! 掷钱术也不是百试百灵的,尤其是我這种随便拿硬币乱扔的方法,充其量只能对付恶鬼以下水平的鬼,要是凶鬼猛鬼厉鬼,就不好使了。 眼下這硬币砸過去跟砸在人身上一样沒反应,那就表明這货至少也是猛鬼以上的级别! 因为按照冯甜的說法,就算是凶鬼,硬币砸上去也至少能冒两股青烟! 尼玛,头一次自己行动居然就遇上猛鬼,這开局难度未免太高了吧。 我心中惊愕,但手上却丝毫不慢,一看硬币不好使,立刻又掏出一截红棉绳,捏着两端就往红衣人头上一套。 這红棉绳也是之前用剩下留在兜裡的。 红衣人惊慌地往后一缩,居然把红绳给扯断了! 靠,這么强,弄不好是個厉鬼啊! 绝不能让它缓過神来反击,不然的话,我绝对不是它的对手! 我立刻咬破舌尖,含了舌尖血在嘴裡做准备,同时往地上一蹲就开箱子——我得拿家伙才行啊! 要是我拿家伙的时候,那货敢上来,我就用舌尖血喷它! 我這沒等开箱子呢,就见顾容勇猛地冲了上去,飞起一脚踹在红衣人的肚子上。 红衣人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当场就跪了! 我不禁目瞪口呆。 這也行! 那可是厉鬼啊,這顾容难道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就好像有部香港老电影裡演的那样,白天当警察捉贼,晚上做法师捉鬼? 要不然怎么也解释不通,她一脚就能把一猛鬼以上的鬼给踹跪了啊! 顾容是真生猛啊,一脚得逞,立刻又被一脚,狠狠踢在红衣人的胸口。 红衣人再次惨叫,带着哭腔大叫:“救命啊,杀人啦!” 靠,這台词不对啊! 我赶紧站起来,拦住跃跃欲试還要踢人的顾容。 顾容兴奋不已,“首长,這就是回魂的恶鬼嗎?刚才在她一上电梯我就看出来的,哪有正常人打扮成這個样子的,還有啊,她這身红裙子就是那天自杀时候穿的那件。你說這鬼也是笨,也不知道换件衣服,谁一眼认不出来啊。刚才我就做好准备了,怎么样?我身手好吧,我够猛吧,首长你们那裡缺不缺人啊,把我调进去吧。我算過命的,命硬火旺,天生邪不克正,最适合捉鬼驱邪神马的了……” 我沒功夫答理她,蹲在红衣人身旁,伸手把她的头往一撩,扯下口罩,就看到一张惨白的脸,摸一摸,肉乎乎的,有热乎气儿! 尼玛,打错了,這货是人啊! “救命啊,不要打我!”红衣人有气无力地喊着,脸上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那两脚踢得不轻啊! 顾容說得正兴奋呢,看到红衣人的脸,就惊叫了一声,“哎?你是何婷婷啊!你不是鬼啊!” 何婷婷,导致情侣反目,以至于一方自杀的插足第三者! 她自然不可能是鬼! 不過這大晚上的,她打扮得這么诡异离谱,跑来干什么? 鬼鬼祟祟必然沒有好事儿! 现在可不能承认打错了,她要求赔偿倒是其次,万一传出去,让郑英华和吕志伟知道了,還不得怀疑我的专业水平啊! 我立刻抢先喝问:“何婷婷,我們是警察,老实交待,你为什么打扮成這样跑這裡来,有什么企图?” 顾容大为崇拜地看着我,“首长,你早就看出她是人不是鬼啊,那你刚才为什么拿硬币掷拿红绳缠?你为什么不直接问她問題?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啊?” 靠,哪来那么多問題,当你是十万個为什么嗎? 我沒好气地說:“刚才那两下是为了试探她有沒有被鬼附身,沒看我马上就停下了嘛,倒是你急着上去踢人干什么?” 顾容脸涨得通红,“我,我還以为她是回魂的恶鬼呢,我今晚是特意来想看看恶鬼什么样子的。看到她的样子,有些兴奋,沒控制住。” 這货看起来有点缺心眼啊! 我沒空答理她,转過来看着何婷婷。 這個小三长得确实挺漂亮,大眼睛小嘴巴的,一副蛇精样,弄不好是整過容的。 此刻她泪流满脸,呲牙咧嘴,還一脸的鼻涕,居然看起来也不是很难看,怪不得能插足成功呢,這绝对属于我见成怜的类型啊。 “警察就能打人啊!”她知道我們是警察后,虽然還痛得呲牙咧嘴,但神情却不那么恐慌了,不仅不回答我的問題,還恶狠狠地瞪着我,“我要告你们,你们等着被扒皮吧!” 她一面威胁着我和顾容,一面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墙捂着肚子,离我們两個远远的。 不過电梯总共就這么大,她离得再远,能有多远啊?就继续恶狠狠地瞪着我,“你等着,我不会算完的!” 我干咳一声道:“何小姐,现在是非常时期,我們警方认为,自杀的刘晓羽会在今晚回魂变成恶鬼来报复那個……” 我把刘晓羽那同居的男朋友叫什么给忘记了,只好回头看顾容。 顾容立刻接头,“报复冯鹤飞!你现在過来,其实是非常危险的行为,因为你肯定也在刘晓羽的报复范围之内!” 何婷婷怀疑地看着我,“警察也能管捉鬼嗎?” 顾容得意地說:“当然,我們是省公安厅的,专门负责這类案件,這位……”一指我,“是省厅特聘顾问专家!” 我立刻摆出专家气派,微微点头,“何小姐,你现在的情况可是很危险啊!” 何婷婷脸色立刻就变了,一個箭步冲過来,差点沒扑到我怀裡,吓了我一跳。 “大师,不,专家,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啊!”何婷婷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刘晓羽那個贱人要是回来,一定会杀了我的……” 哭两声,居然真就直接扑我怀裡来了,紧紧搂着我的脖子,“我這两天都要吓死了!” 唔,胸前被两個软绵绵的肉球顶着,還是挺销魂的嘛。 不過,她身上這是神马味道啊,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腐烂了,不靠近沒闻到,這一冲进我怀裡,居然直呛鼻子! 正常人身上怎么会有腐烂的味道! 正常女人怎么会对一個初见面的男人投怀送报? 我心中一惊,立刻很粗暴地一把将她推开。 這一下不小心推到了她的胸口,惊得她尖叫一声,捂着胸往后一跳,惊疑不定地看着我,“大师,你,你干什么?” “你身上什么东西烂了!”我警惕地看着她,做好动手,不,是动嘴的准备,我嘴裡可還含着一口舌尖血沒喷呢,這可不能浪费了! 何婷婷一怔,“啊,是這個东西!”伸手从裙子底下掏出個口袋来,往我鼻子底下一伸,献宝一样打开。 恶臭扑鼻! 我探头一瞧,不禁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