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林卫
他說到一半也顿住了,因为不管是贺飞還是穆思辰,听到的都是:“才不是,我們玩的是另外一款消除游戏,很有趣的。”
林卫专注地望着贺飞的口型,十分遗憾地說:“虽然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但這些你的口型和声音对上了,我再也读不出你想表达的內容了。”
贺飞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趴在桌子上。
穆思辰倒是从林卫从容的态度上,看出了一线生机。
林卫在搜索软件上打下“我的理想小镇”几個字,搜到几個同名小游戏,询问两人:“你们說的是這几款经营类游戏嗎?”
两人同时摇头。
看来林卫无法搜到這個游戏。
因为不是游戏选中了他们,将他们带到异世界。而是他们被渗透的力量带入异世界,才拥有了游戏系统。
沒有這個前提,林卫是不可能接触到《我的理想小镇》的。
而且穆思辰提到游戏时,林卫還能通過唇形读出他的意思。但轮到贺飞时,林卫的视觉似乎被什么力量屏蔽了,无法通過唇形读取信息。
穆思辰怀疑,林卫之所以能够读出“我的理想小镇”几個字,也是因为市面上的同名游戏很多,一個游戏名字并不能泄露什么。
但贺飞的话,已经直指問題核心,所以防御机制更严苛一些。
他们终究沒办法向任何人求助嗎?穆思辰微微叹气。
林卫的态度却依旧从容,他微笑道:“别着急,慢慢来,我們最终能够锁定你们,连夜到机场拦截你们,并不是无的放矢,我們有充分的数据和推测。既然沒办法說,那接下来,你们只要点头或是摇头就好,一切由我来說。”
林卫真是成熟的大人,带给两人极强的安全感,贺飞连连点头。
林卫取出一個厚重的文件盒,拿出许多资料,他翻看一会,迟疑道:“从哪儿开始說起呢?就从這裡开始說起吧。”
他取出一份营业厅打印出来的通讯记录放在穆思辰面前,說道:“大约11天前的下午,你曾给死者应茂打過一個电话,是他母亲接的。”
這份通讯记录惊到了穆思辰,他知道林卫是有备而来的,但沒想到林卫的准备竟然如此充足。
“這是你在個人意愿下,拨出的电话嗎?”林卫问道。
“是。”为了配合回答,穆思辰用力点头。
他想了想,斟酌着用词,用尽可能不涉及异世界的词句问道:“你为什么会调查他?”
林卫道:“我們接手了刘总经理猝死案件后,首先对当时在场的每個员工进行了大数据分析,筛选出一切异常的行为,并逐一確認,最终锁定你们两個。
“你们太特殊了。
“十五天前,穆思辰忽然和相隔两千公裡外的池涟成为好友,之前你们素未谋面,沒玩過同一款游戏,沒再任何一個網络交流,沒在任何一款聊天软件中对话。沒发過漂流瓶,连记喜歡的视频交集都很少。偶有几個全民向电视剧、电影、视频是你们共同看的,但时段不同,而且沒有過弹幕交流。
“你和池涟是两條平行线,如果沒有意外,一生都不可能有任何交流。
“但就在十五天前,池涟突然主动加你为好友,又联络了一個叫程旭博的人。他和池涟的生活区域相隔200多公裡,同样是沒有任何交集的人,成为了好友。
“你们三個建群后,十五天内几乎每天都在聊天,交流十分密集,显然关系非常密切。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们变得如此亲密?
“对于這种现象,我只能得出一個结论。十五天前,你们通過现代科技难以解释的方式产生了交集,共同经历了一件事。
“你们的聊天记录我已经调出来了,我相信和你们說的话一样,应该也有不少删改。
“但有几個時間点,沒有改动。
“十二天前下午15点左右,以及三天前下午15点左右,第二次時間点之前,贺飞加入了。
“我本以为贺飞是因为你的关系加入這個小群体的,但如今看来,你是沒办法向外界传递信息的,那贺飞加入应该是個意外,或许他另有奇遇。
“我通過你,查到应茂這個同样和你沒有任何交集,你却自称他的好友,给他拨打电话的人。
“应茂的死亡非常突兀,他本来是個健康的年轻人,沒有任何疾病征兆,但他突然有一天脑死亡变成植物人,又在三天后突然死亡。
“他变成脑死亡的時間,和池涟第一次联络你的時間非常相近,而他彻底死亡的時間,同你、池涟、程旭博约定的第一個時間点,非常相近。
“我可以大胆地推测,你、应茂、池涟、程旭博,你们四個同时遭遇了某件自然界无法解释的事件,应茂去世,你们侥幸活了下来,却无法摆脱這個阴影,還需要一次次面对风险,是嗎?”
“是。”穆思辰的声音中蕴藏着說不出的感慨。
林卫太厉害了,只是通過這些数据,沒有接触任何异世界的力量,就能将真相调查至此。
在他面前,穆思辰有种被保护了的安全感。
林卫则是叹了口气,问道:“当天遭遇這一切的,只有你们四個嗎?”
穆思辰摇摇头。
還有很多人,只是他不认得,也沒见過。
林卫道:“你看一下這些照片,有沒有见過的。”
他递给穆思辰厚厚一摞照片,足有上百张,穆思辰飞快地翻看,终于找到一個他见過的人。
那是在瞳之镇广场上,被羽目眷者净化的□□玩家。
穆思辰选出這张照片,交给林卫。
林卫接過照片,脸色异常凝重:“有和你们一样遭遇的人,共有多少?很多嗎?几十、几百、几千?”
穆思辰在他說到几千时点点头。
贺飞還是第一次知道有這么多玩家被牵扯进去,露出的表情比林卫還夸张。
林卫看向贺飞:“为什么很多事情,你都像是第一次知道的?”
贺飞說:“不光是我,那两個也是一无所知。很多事情都被我這個舍友藏在心裡,每天心事重重记样子,我总觉得他快被生活压成小老头了。”
穆思辰沒想到贺飞這样心大的人,竟然能注意到他的状态,心中十分感动,对贺飞露出一個灿烂的笑容。
可惜贺飞注定不是能让人感动的兄弟,他继续道:“最大的压力就是,他因为這件事赔进去不少钱,我也是。所以我們這個机票還有打车费能不能给报销一下?我可以从软件上开电子发/票。”
穆思辰:“……”
“這件事你们放心,如果最终调查结果和我們想的一样,那我們一定会为你们提供一定的资金。”林卫說。
向来不动声色的穆思辰,都被這句话說得心花怒放,眼中都是灿烂的小星星。
他真的要为钱愁死了。
贺飞也开心坏了,他一拍桌子道:“林同志,你尽管问我這位兄弟,能告诉你的他都会告诉你。我知道的他知道,我不知道他也知道。所以我就……先睡了,对不起,我真的撑不住了……”
话還沒說完,贺飞便趴在桌子上昏睡過去。
贺飞的伤還沒好,又跟着熬了一個晚上,他本来打算在飞机上补眠,却遇到了林卫這個意外。
如今精神放松下来,贺飞实在承受不住,将一切事情穆思辰后,自己跑去睡觉了。
穆思辰說:“您不要怪他,他情况比较特殊。”
“受伤了?肉眼见不到的伤?”林卫猜测道。
穆思辰点点头,跟林卫对话真的很轻松。這個人的分析能力太强了,能够通過大数据抽丝剥茧地猜到真相。
但正因为這個原因,穆思辰就更要谨慎。
他不知道异世界渗透究竟是什么原理,但如果池涟是被杨芸芸带到游戏裡的,贺飞是被他或者蝴蝶牵连来到异世界,那与他们接触并逐渐了解异世界的林卫,极有可能也进入游戏。
這像是一种精神上的感染,与异世界的污染极为相似。
而林卫這么聪明又喜歡刨根问底的人,是最容易被污染的一类人。
“我有很多事情想问你,但机场這個办公室只是我們临时借用的,很多话不方便谈,我們可以换個地方慢慢谈。”林卫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放心,机票费用会报销。”
“不只是费用的事情,”穆思辰斟酌着用词說,“我們要去找池涟,她遇到了一些麻烦,很重要。”
“所以你们才会连夜买票。”林卫用笔轻轻在桌面上敲了三下,旋即道,“好,机票不退了,我也立刻前往池涟所在的g市,我們会在g市机场接你。”
“谢谢。”穆思辰笑了笑。
杨芸芸的事情中有很多蹊跷,光凭穆思辰自己很难查到所有线索。但有林卫這個强大的后盾在,相信他一定能够查出杨芸芸的死因。
穆思辰拖着睡得像死猪般的贺飞上飞机,路上也小睡了一觉,于中午12点抵达g市机场。
刚下飞机,就见林卫带着一個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门外等他。
林卫明明沒有和他乘坐同一架飞机,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比他先到g市,還能直接在飞机下面的摆渡车接驳点等他,实在是神通广大。
“這边走。”林卫身边记年轻人說。
年轻人一把接過還在睡的贺飞,将人扛在肩膀上,毫不吃力地走着。
跟着林卫,穆思辰享受了一次vip通道,专车接送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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