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二章 办砸了的郊劳 作者:未知 崇祯虽然坐在龙撵裡,但外面发生的事情却被他一一看在眼裡。 “這個岳阳胆子也太大了,亏朕先前還以为他真的有心跟洪承畴和好,沒曾想却来了這么一出,這些人难道不知道好好相处嗎?” 崇祯气得猛的拍了拍椅子的扶手,直到手心传来一股隐隐作痛的感觉他這才将头探出了窗口对尽在龙撵旁的王承恩道:“大伴,你马上去把那家伙训斥一顿让他赶紧收手!太不像话了,他怎么能够這样!” 看着吹胡子瞪眼的崇祯,王承恩心裡却暗暗叫苦。前边這位不管怎么說都是皇帝的女婿,而且還是特牛逼的那种,今天這事但凡是個明白人就明白是岳阳找场子来了,他虽然身为皇帝的贴身太监,可說到底也只是個奴婢,对上别人或许還能依仗皇帝的权势威风一把,可对上這位专治各种不服的主他只能算只蚂蚁,给他十個胆子也不敢去训斥人家啊。 他诺诺了几声但脚下却依旧牢牢的粘在原地不动弹,他的动作立刻被崇祯看到了,他眼睛一瞪正要发火,却看到周廷儒气喘吁吁的跑了過来,在他的后面還跟着包括陈演、马士英等几名穿着朱红色官服的大臣。 周廷儒一边朝着龙撵跑一边不停招手,在外面警戒的侍卫自然认得這是当朝的首辅,是以并沒有阻拦這几位。 周廷儒气喘吁吁的跑到龙撵跟前一边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陛下……陛下……老……老臣有话說!” 崇祯掀开了窗帘沉着脸道:“周爱卿。你有什么话赶紧說,朕可沒空看那些人的样子!” 周廷儒一听老脸立刻就红了,一大群官员只是被一群大头兵眼睛一瞪就丑态毕露。他作为大明朝廷的首辅脸上也挂不住啊,“陛下,是這样的。适才吏部右侍郎马士英马大人出了個主意,老臣以为還有几分道理,是以特来向陛下禀报一声。” 崇祯不耐烦的說道:“有什么主意快說。” 周廷儒轻咳了两声,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陛下,是這样的。马大人以为可以让宣大军一起和洪孙两位大人的人马一起进城,這样或许可以缓和一下宣大军的怨气。” “一起进城?”崇祯顿时楞了一下沉吟道:“這样行嗎?” “当然可行。”站在周廷儒身后的陈演忙不迭的說道:“陛下。那岳阳心裡不是有怨气么,不如趁着此次郊劳的机会让他和孙洪两位大人的人马一起进京,想必這回他就沒有怨言了吧?” 周廷儒等几名内阁大学士如此上心也是逼不得已,宣大军摆出的架势实在是太下人了。一路過来被上万人士卒這么一围观,包括他们胯下的马匹在内所有人都感觉不好了,在不能坐轿的情况下总不能让他们這些人全都走着回去吧,這样的话日后他们可就沒脸见人了。 “是啊,陈大人言之有理!”站在后面的马士英也在一旁往裡头浇油。 “這样啊……”崇祯沉吟了一会,终于点头答应了下来,他深深看了马士英一眼颔首道:“既然诸位爱卿都以为此法可行,那朕就答应了,此事就由马爱卿你去告知岳爱卿吧。” “臣遵旨!” 马士英朝崇祯深深鞠了一躬后這才转身离去。只是他总觉得刚才崇祯望向他的那一眼大含深意…… “你是說皇上同意了你的提议了?”在官道的一旁,骑在黑色骏马上的岳阳看着马士英问道。 “正是!”马士英赶紧回答道:“皇上确实同意了,毕竟這是几位阁老的一起提议。皇上肯定得给几分面子的。” 岳阳微微一笑:“不過此时归根结底還是马大人你的提议很及时,否则也不会被采纳。” “這都赖侯爷鸿福,下官不敢居功!”马士英赶紧摆手谦虚,自打他决心抱紧岳阳這根大腿后他就把自己的地位摆得很正,毕竟沒有任何一個上位者会喜歡居功自傲的下属。 “好了,這件事马大人你般的很好。现在你請回吧!” “是,那下官就先過去了!”马士英也知道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朝岳阳一拱手就走了。 马士英走后,很快宣大军中就传来一阵嘹亮的军号声,原本站在官道两旁犹如石雕般屹立不动的宣大军士卒们开始动了,他们在各自军官的口令下突然开始走到官道中央,把原本走在官道中央的官兵這么一夹,随后朝着京城走了进去。 宣大军這番突如其来的举动把官兵下了一跳,不少人都纷纷将目光望向了各自的军官,而這些军官也有些摸不着头脑,這些宣大军不是来迎接咱们的嗎,怎么突然和自己一起进城了? 而此时也有人将崇祯的决定告诉了洪承畴和孙传庭,两人還能說什么呢?只能是相视苦笑而已。 這么一来进城的队伍很快就变了,变成宣大军在外孙洪两人的人马被夹在中间,看起来就像是被押送进城似地。 此时最前面的队伍已经来到了城门口,此时城门外已经挤满了前来看热闹的百姓。喜歡看热闹是国人的天性,早就得到了消息的京城百姓们一個個扶老携幼将整個城门周围挤得水泄不通,就连城墙上也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他们一個個兴高采烈的一边和旁边的人大声谈论一边看着前方开来的队伍。 很快就有人高声喊道:“快看……来了……他们来了!” 随着声音落下,一队队人马伴随着烟尘大步想城门走来。 “喀喀……咔咔咔……” “一二一……一二一……” 随着一声声的口号声,一队队人马从外面朝着城门走了进来,随着大军的抵达,城门口的百姓也看清了行进间的队伍。 俗话說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两支队伍這么走在一起,相互之间的对比很快就显现出来了。 在近代军队出现之前,军队裡强调的是個人的勇武、军纪和阵形,至于队列之类的东西基本很少有人会理会,将领和军官们的要求最多也就是打仗时队列不要溃乱即可,是以這么相互一比较之后差距就出来了。 一边是队形散乱,而另一边则是喊着号子拍着整齐的步伐和队列行进,這样一比较差距就立刻显现出来。加之孙洪的部队是被夹在中央两旁全都是宣大军,乍一看就像是打了败仗的俘虏正在被人解压回来一般模样别提有多狼狈了。 两支队伍這么一进城门,城门口的百姓立刻就看出来了。虽然老百姓不懂什么军队战斗力之类的东西,但一支军队最起码的面貌他们還是看得懂的,一時間他们不禁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咦……奇了怪了,各位老少爷们你们快瞧這是咋回事,如果我沒记错的话走在外头的应该是宣大军吧,他们把另一支人马给夹在中间了?” “对啊……奇了怪啦,刚才我听說這些宣大军不是出城迎接孙大人和洪大人的人马去了嗎,怎么现在就回来了,中间那些难道就是洪大人的人马?” “嘿……這叫什么事啊,怎么一脸的颓废样!” 有人看出不对来了,不是說皇上带着满朝文武迎接凯旋而归的将士了嗎,现在怎么就象压着俘虏回来似地,這闹的是哪出啊? 老百姓看得是目瞪口呆议论纷纷,而走在中间的官兵也是甭提有多郁闷了,原本是风风光光的凯旋而归,现在好了,活像一群打了败仗的散兵游勇,這特么的叫什么事啊。 這個世界就這样,有人难受就有人高兴。裡头的人难過了,走在外头的宣大军却是高兴了,他们听着胸脯高昂着脑袋就這么进了京城,這一下他们可是把前些日子受的的委屈全都讨回来了。 就這样,一场由陈演和一干大臣们发动的郊劳就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宣大军可谓是出尽了风头,尤其是宣大军那英武的军姿和昂扬的精神面貌可是让京城的百姓们大开了眼界,在很长的時間裡這件事都成了京城百姓们的谈资。 岳阳和宣大军高兴了,陈演和一些大臣却难過了。 “這個岳阳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竟然使出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真以为咱们拿他沒法子嗎?” 在陈演的府邸裡,已经换上了一身常服的陈演正在客厅裡大发雷霆,在他的旁边则是坐着洪承畴和孙传庭以及好几位大臣。 “确实不能就這么算了!”一名长着一张国字脸的中年官员也附和道:“陈阁老,咱们得把這场子给找回来,否则岂不是让小看了!” 听到這裡,陈演眼中闪過一丝喜色急忙问道:“洪生你素来足智多谋,你有什么法子啊?” 這名中年官员名叫陈子昂,目前在御史台担任一名御史,算是陈演阵营中的一员干将。 他看着陈演眼中希翼的目光沉吟了一会后才說道:“陈阁老,那岳阳最近不是正在替皇上训练新军嗎,下官以为咱们若想出這口恶气的话莫如从這点入手。”(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