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四四七章 暗夜追凶 作者:赵青杉 作者:赵青杉 苏虞兮和裴砚晨走沿着屋脊走到了稍远一点低矮的厨房這边跳下了庭院,然后在暗夜的掩护下两人悄无声息的走出了院子。(本章BGM——《Automatica》,NigelStanford) 四周寂静无声,街道上只有一盏一盏的路灯守卫着這座城市,此刻港区周围林立的办公楼的也沒有什么灯火,這裡白天上班的時間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但晚上八点以后几乎成了空城,這也是苏虞兮選擇這裡的原因之一。 两人蹑手蹑脚的出门,生怕惊动了程晓羽,苏虞兮将门掩好之后,从皮衣口袋中掏出了一把钥匙,扶起靠在墙边一辆纯黑色的川崎ZX10R,随后将挂在上面的黑色头盔递给裴砚晨道:“戴上。” 裴砚晨拉开上衣拉链,将帽子和口罩摘下来塞进上衣裡面,将头盔戴上,這时苏虞兮已经戴好了头盔,跨上了摩托车,裴砚晨看见苏虞兮拧动了一下右车把,原本平静的机车突然发出低沉的喘息。 在路灯下面穿着黑色皮衣的苏虞兮整個人都在发着幽暗的光泽,裴砚晨觉得很难用笔写出如此漂亮又充满暴力元素的美,黑色机车冰冷的车身搭配着苏虞兮修长又起伏的躯干,组成了一段完美无瑕的情节,令人感到震撼。 苏虞兮见裴砚晨发了一下楞,道:“上来!” 裴砚晨這才反应過来,抬腿跨上了车,她還不太好意思抱着苏虞兮,只能双手抓住苏虞兮背在背后的扁平背包。 苏虞兮将面罩打下来,轻轻的扭动把手,造型优美的川崎ZX10R在暗夜裡开始滑行,慢慢的行至T字路口,左拐就是一條运河,苏虞兮和程晓羽夜跑就会沿着运河直接跑到竹芝码头,這裡能看到东京湾的夜景,還能看到对岸的彩虹大桥..... 和裴砚晨自然就沒有這么浪漫,也沒有這么温情,苏虞兮在头盔裡发出瓮声瓮气的声音道:“坐好了!”接着她突然扭动把手,引擎的咆哮猛然加粗,在黑暗吞噬着光明的夜裡,发出一声剧烈的咆哮,开始向前猛窜。 坐在后面裴砚晨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推力涌了過了,好像此刻她坐的不是钢铁铸就的人间机器,而是一头桀骜不驯的上古神兽,裴砚晨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突然觉得冰冷的血液开始渐渐的燃烧起来。 她从未曾想過自己有一天会在一座异国的城市,去做一件恐怖的事情——杀人。 川崎ZX10R如鲨鱼一般在如浅色的夜裡急游,它载着苏虞兮和裴砚晨在东京這座妖魔都市中驰骋,奔向未知的目的地,周围的车辆像是一條條体态臃肿的发光鱼,低沉的天幕能看得见成片的云,远处的东京晴空塔,就是不懈燃烧的火炬。 裴砚晨看着巨大的路标一块块飞速不见,時間如同在喷涌一般,将周围的景观扭曲成残影,除了引擎持续不断的在吟唱。 還有, 风在呼啸。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苏虞兮开始减速,裴砚晨只知道這裡是品川区,具体什么位置她并不太清楚,但是這裡显然比她们住的港区要热闹一些,起码這裡的灯火要辉煌的多。 机车慢慢的滑行,经過了人流密集的波除稻合神社,显然两個女骑手,很引人瞩目,不少人都在转头看着這两個带着头盔也觉得很美的骑士。 接着到了圣路加国际大的时候,人就基本看不见了,四周再次恢复了寂静,又行驶了几分钟之后,到达了南大井一栋叫做グレイス大森海岸的公寓,苏虞兮将车停在无人的远离路灯的拐角,单脚撑着地,打开面罩,从口袋裡拿出手机看了看,說道:“他们還沒有下来,等下会有两個人,一人一個,对方都是训练有素的间谍,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裴砚晨直起身子跳下车道:“我懂。” 苏虞兮沒有继续說话,在黑暗中盯着发亮的手机屏幕。 漫长的无言等待,造成了四野阒然。 裴砚晨站在机车旁,第一次觉得如此煎熬,像是第一次登上舞台表演的那种惶恐心情,即便冷静如她,对于杀人這种事情還是有所害怕的,虽然裴砚晨很想和苏虞兮說几句话来缓解自己的紧张感,但是她還是忍住了,不能让苏虞兮小瞧了自己。 但是苏虞兮似乎懂得裴砚晨的想法一般,盯着手机屏幕說道:“沒什么好紧张的,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大家都杀人,只是有人在虚拟的世界中杀人,有的人在现实中的世界杀人,在你看不见的地方,血像瀑布一样地流,像香槟酒一样地流,法律代表的不是正义,而是秩序,为了這,有人在神殿裡被戴上桂冠,将来又被称作人类的恩主......” 裴砚晨淡淡的說道:“第一次做什么都会有所紧张,紧张,并不代表害怕....倒是你,沒有想到你如此冷血无情。” 苏虞兮冷冷的說道:“這就是我的哲学:绝不仁慈,永不饶恕,這個世界和我哥哥的生命比起来都无足轻重,有人要想动我哥哥一下,我一定叫他全家陪葬。真理和歷史這种东西永远都只掌握在有实力的人手中,何为实力?人类堂皇的八十万年歷史,虚伪的人看到道德,怯懦的人看到力量,而我只看到两個字:杀戮。這才是大道,這才是真理,进化是假的,文明是假的,人类的兴亡变迁皆因为杀戮,弱者都已被淘汰在歷史长河中,强者站在食物链的顶峰.....” “当你走到高处的时候,就会发现這個世界依旧野蛮,当然,弱者可以跪下来祈求强者的保护,但生死不過在强者一念之间.....对于强者们来說,道理讲不通的时候,要么杀人,要么被杀,永远沒有中间的道路.....” 苏虞兮冰冷的声音在裴砚晨的心中激荡,她想要反驳,她想要說這個世界不是這样的,這并不是世界的真相,這個世界有音乐、有绘画、有亲情還有爱情,但她知道自己說什么都不可能說服苏虞兮,就如同苏虞兮說什么都不能說服她一样。 实际上她也清楚,苏虞兮并不是为了說服她,只是为了减轻她的紧张和负罪感,因为苏虞兮在說话的时候并沒有正面看她一眼。 不過裴砚晨觉得自己也能够理解苏虞兮,毕竟谁有過“地狱十日”那样的经历都会对這個世界产生误解...... 两個人又一次陷入了一片奇异的沉默,黑暗中的冷空气像是刮過皮肤冰块,随着時間的推移,2017年马上就要到了,裴砚晨看了下表,還剩下几分钟新年的钟声就要敲响了。 這时苏虞兮将手机放进口袋裡,将头盔的面罩戴好,接着从背包裡掏出一把装有消音器的手枪,放入怀裡道:“坐上来,准备好!” 裴砚晨也将面罩打了下来,跨上了后座。 苏虞兮扭动右把手,沉默了许久的机车再一次发出低沉的闷响,忽然睁开了如同猛兽一般的瞳孔。 接着车子慢慢挪到了转角的這边,侧对着哪栋叫做グレイス大森海岸公寓的出口,沒過多久大门裡走出两個男人,一個高大强壮,留着板寸,穿着棉夹克;一個偏瘦弱,稍矮一些,留着中分,穿着羽绒服。 他们直接右转,背对着苏虞兮和裴砚晨的方向,不疾不徐的行走。 苏虞兮道:“我高你矮,矮的那個就是铃木真一,你的目标。” 裴砚晨道:“好。” 苏虞兮轻轻扭动把手,引擎开始如同唱诗班一般发出悠长令人回味的低声鸣响,嗜血的猛兽在暗夜中裡昂起头颅开始磨砺爪牙,周围的建筑和灯光如同流沙一般开始虚化。 苏虞兮和裴砚晨的背影如同一道不能谱写出来的传奇,在风中扩展成无调性的歌谣。 电视中唱响了倒数计时的巨大轰鸣。 2016年在喧嚣中走向灭亡。 刮過苏虞兮与裴砚晨身边的风越来越急,仿佛吹到了世界的尽头。 裴砚晨抽出了背后的太刀,银光在黑暗中成了一抹月色,在她坚定的眼神裡写着的不是对杀戮的渴望,而是空白与宁静。 仿佛在說:来吧,用你的死,来勾勒出我人生中最血腥的线條,以此来证明,纵然是地狱,我也会为你走下去。 (非常满意的一章,虽然写了很久......希望大家也喜歡,今日只有這一更,但是我觉得這一更比的上很多更了,可以反复回味!另外为新書求点推薦票与收藏!) 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