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四叔你能不能收敛一点?
陈浩北带着陈伟松回到了大院。
王玉碧见夫君与儿子回来便迎了上去。
“伟松,你为何還带着這顶帽子?三房的东西要来何用?”王玉碧走到二人面前,目光落在儿子头顶那绿帽之上。
陈浩北冷哼一声:“闭嘴。无知妇孺。”
“你敢骂我?”王玉碧也是大家闺秀出身,来自临北城,从小就娇生惯养。就算是来了這陈家之后,也一直高高在上。
她沒想到陈浩北今天居然会骂自己。
陈伟松在旁边低声說道:“娘,這是宝物,戴着它施法可以提升秋水落霞剑的威力。”
“法宝?三房那破地方可以拿出法宝?”王玉碧有点不敢相信。
“三房不止可以拿出法宝,而且我知道明天四弟就会亲自去指点陈梓迎的修行,后天陈长青会去参加欧阳靖的选婿大会。”陈浩北一字一句地說道,說罢他叹了一口气看向陈伟松,“伟松,三房的情况你怎么看?”
陈伟松抿了抿嘴:“孩儿觉得。三房可以拿出法宝,机缘也一個接着一個。即便不是背后有高人相助,恐怕也有气运加持。那陈长青识时务,懂变通,在這时候向我們给出善意。我們沒道理不接。只是……”
陈浩北:“只是什么?”
陈伟松:“只是孩儿方才觉得陈长青他一直在盯着孩儿看,目光一直留在這赤阳冠上。神色說不出的奇怪。”
陈浩北低头想了想:“恐怕是对這法宝不舍吧。”
陈伟松微微点头:“也有可能。”
陈浩北看了王玉碧一眼:“你记住,从今天开始,你在见到三房的人时要注意你的言辞,不能出言不逊。像‘废物’這样的言语,日后是不能再說了。”
王玉碧闻言,脸色微变,又羞又怒,却不知如何反驳。
……
這天下午,陈长青带着陈梓迎到镇上溜达了一圈。本来陈长青是想看看能不能买到月笼纱跟白玉稠的。但是无奈這北海镇实在是太小了,這种稀有之物不是說有就有。估计要等下次临北城那边送新的货物进来才有机会找到,陈长青還打听到了,临北城与北海镇之间的黄土镇似乎出了点事,似乎是有妖邪入侵,估计商队可能有很长時間都不会過来了。
玉笼纱衣也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继续开工了。
傍晚时分,兄妹二人便一起回到别院修炼秋水落霞功。秋水落霞功主要就是吸收霞光,用霞光上的灵力去滋养人体内的灵液。在日出与日落时修炼效果最为显著。
修炼完毕之后,兄妹如常吃了晚饭,又打闹了一番,最后才各自回房休息。
让陈长青沒想到的是,這下半天陈浩东一直沒回来過。估计要不就是在忙着想办法帮陈长青赢得武考,要不就是忙着镇防事务。
陈长青回到房间,看到了白天的时候陈梓迎跑进来时被吹到地面上的那张符纸。符纸被吹得卷在了一起,前后重叠。
陈长青正要把符纸捡起来,却发现叠在一起的朱砂纹路居然隐隐散发着微弱光芒。
這残缺的符纸,不是沒有效用了嗎?
陈长青有点小惊讶,便捡起了符纸,把符纸摊平放好。
這一放平,朱砂纹路上的光芒就消失了。
這是怎么回事?
刚才隐约生效的原因,难道就是因为纹路重叠了?
于是陈长青就這张符纸再叠了起来。
纹路又亮了。
陈长青摸着下巴這符纸上半部分与下半部分的纹路应该是一样的。這样才可以算作一张完整的符咒。
可现在,却要重叠在一起才起到作用。這证明了符咒应该是出了問題。
那我只要做到符咒上的朱砂纹路产生重叠的效果,那岂不就能還原符咒?
要如何让纹路产生重叠的效果呢?
陈长青想了想,忽然一拍脑门,我用朱砂在原来的纹路上再覆盖一层不就得了?
陈长青立刻就拿出了朱砂黄纸开始尝试。
修者画符之时,需要激发灵液,把灵液汇聚到毛笔笔尖与朱砂融合,然后在黄纸画符。
這几年陈长青为了锻炼织符术,所以画符的水准也已经到了大师级的水平。而這张残缺的天仙符咒,他也临摹了许多次,所以下笔如有神助,短短一瞬间就画出了一模一样的符纸。這时,他的灵液几乎沒有消耗多少。
紧接着,再次下笔。
然而就在他的笔尖再次落在黄符的朱砂纹路上时,他体内的灵液开始沸腾,他手中的毛笔仿佛变成了吸水器,一瞬间就抽掉了他一大管的灵液。
這是什么情况?
陈长青冷汗直冒。
按照這势头,就算是把他的灵液全部消耗了估计都无法這一张符咒。
這果然是一张天仙级的符咒?
陈长青再画了一笔,又有一大管的灵液被瞬间抽走。
不能继续下去了!
陈长青大吃一惊。
可是却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停下来。
他满头大汗,灵液被毛笔疯狂吸收,符纸才画了一半不到,灵液几乎已经耗尽。
這不是一张灵泉境可以画的符纸!
這毛笔已经开始吸收陈长青的生命力了。
陈长青立刻伸手,在腰间一摸。一瓶回灵丹出现在他的手上。
他想都沒有想直接就把一整瓶的回灵丹倒入嘴裡。
灵液一瞬间就回复了,又一瞬间被吸干了。
沒办法,陈长青再次往腰间一摸。又一瓶回灵丹出现在他的手上。也是直接往嘴裡一倒。
再一瓶回灵丹沒了。
這样一来一回,持续了五次。
陈长青才勉强完成了這张符咒的制作。
他整個人就像是虚脱一般,噗通一声就坐在了地上,汗水让他全身湿透了,握着毛笔的右手在不停地颤抖。
妈的,差点就挂了。
還好我习惯把灵丹都随身携带。
陈长青一直以来都随身带着两個锦囊。锦囊是陈长青用织符术所制。施了小弥虚咒。巴掌大的锦囊空间要比肉眼所见大三倍。一個锦囊裡面放着灵药,另一個锦囊裡面放着符咒。灵药与符咒都用陈长青习惯的排列方式放好,他只要心念一动就可以直接把想要的东西拿出来。
以后,绝对不能画這种来历不明的符咒!
陈长青思考之间,符咒上就出现了一個印记,飞进了陈长青的识海。
修者假若是首次完成一個符咒的绘制,符咒就会化为一個烙印,隐藏在修者的识海。這样,修者就可以通過识海的印记去回忆起符咒,不需要再用另外一张符咒来临摹了。
在符咒进入陈长青识海的同时,陈长青也知道了這张符咒的效果。
渡虚符:点燃此符,原地静止三息,使用者就会隐藏到一個与现实重叠的虚空之中。身处现实之人无法无法看见,无法听见,也无法触碰使用者。使用者不能移动否则回归现实,生效时持续消耗灵液,灵液耗尽使用者便会回归现实。
果然不愧是天仙级的符咒。這太牛逼了吧?用了之后岂不是无敌?
不過要留在虚空要消耗灵液。想到刚才制符的时候所消耗的灵液,估计使用符咒的消耗也不会少。只能作为逃生的最后手段使用。
而且,要绘制此符,需要五瓶回灵丹……
啊,想到這裡陈长青就觉得自己的心好痛。十年来存起来的回灵丹,就剩下一瓶了。
整個過了一刻钟,陈长青才回過气。
他重新站起来,然后脚一软差点又扑街。
估计今天也沒力气写日记了。
不過明天一定要记得补上——绝对不能画来历不明的符咒,同理不能修炼沒搞清楚效果的功法,不能吃不知道功效的药!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陈长青一觉醒来,灵识的灵液也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他趁着朝霞初升的机会,在窗边打坐修炼秋水落霞功,好不容易恢复了元气。
啪嗒。
陈长青在打坐修炼之际,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轻响。
他睁开眼睛,望向窗外,发现一道黑影落在别院中央,抱剑而立。
陈长青吞了吞口水——四叔来了。
我怎么觉得有点紧张呢?
陈长青连忙换了一身衣服,走出房间。
“后辈陈长青见過四叔。”陈长青毕恭毕敬地向陈小明施了一礼。
陈小明穿着一身黑色劲装,盯着一张扑克脸,双目细长,几乎眯成了一條缝,却顶着两個比眼睛還大的眼袋,脸色甚至比陈长青還要苍白几分。
他看了陈长青一眼,微微点头:“叫你妹妹出来。”
陈长青点了点头:“我這便去。”
太吓人了。
陈长青转過身子,走向陈梓迎的房间。
“迎儿,起来了。四叔已经到了。”陈长青敲了敲陈梓迎的门。
陈梓迎微微推开房门,小声說道:“哥,我怕。”
陈长青低声說:“迎儿别担心,你不是一個人。哥哥也怕。”
陈梓迎:“……”
這种安慰我一点都不想听啊!
陈梓迎磨蹭了一会儿,终于還是换上了练功服走出了房间。
陈长青带着陈梓迎走到别院中间。
陈小明看到陈梓迎,那细长的样子也微微撑大了一点。
那眼神,在发光。
四叔啊,你這样盯着侄女看,就不怕别人误会嗎?
陈长青思考了一下,打算找個机会提醒四叔一下。
這样的表现,根本与陈家第一冷酷高手完全不符好不好?
“来。”陈小明唤了陈梓迎一句。
陈长青自觉地走到了隔壁。
陈梓迎苦丢丢地看着陈长青,那小眼神非常可怜。
陈长青投去一個鼓励的眼神。
陈梓迎叹了一口气,走到了陈小明的身前:“迎儿见過四叔。”
陈小明微微颔首,然后转头盯着陈长青。
陈长青被那小眼睛看得有点心裡发毛。
四叔不会看出什么来了吧?
他一直以来隐藏得這么好,就算四叔是灵湖境的高手只要沒有窥视他的灵识,也不可能发现他此时的修为啊。
“不知,四叔……有何事?”陈长青问了一句。
陈小明淡淡地說:“你们三房都不让人准备早饭的嗎?不吃早饭如何修炼?”
陈长青:“……”
吓我一跳!不就让人准备個早饭嗎,随便喊個仆人不就得了?用得着這样看着我嗎?
他回過神大喊了一句:“小张,给迎小姐准备早饭,然后送来庭院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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