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都怪那個男人
首尔市政厅避难所入口处,一队修女走了进来,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修女们衣着整洁干净,步伐款款,仪态端庄。
每位修女散发出的平和与温柔气息,与周遭幸存者的落魄形成鲜明对比。
她们仿佛是从另一個幸福世界走来,脸上看不到一丝绝望和灰霾。
在走廊另一头,卢允芮早已站在原地等候,看到修女们款款倩影,目光复杂无比。
之前接到议事会消息,议事会联系上一所教会,名为新启教会。
双方决定开展合作。
根据林议长所說,教会愿意转移神迹到避难所,避难所则要同意教会到此传教布道。
议事会听闻神迹能驱散丧尸,各個惊叹不已,绝大多数议员都非常赞同這次合作。
但在卢允芮看来,避难所請教会修女過来,无异于請狼入室。
避难所现在人心浮动,又恰恰是心理最薄弱的时候。
只要稍加许诺甜言蜜语,保不齐一批人就跟着跑路了。
她对新启教会做過了解,奉行末日降临、主上救世的歪门邪道。
把希望寄托在一個虚无缥缈的主上,還不如依靠自己努力生存下去。
必须想办法让幸存者了解真相,避难所才是最值得信赖的,教会那边并不可信。
只要教会在這裡招不到人,自然就知难而退了。
但教会那边似乎非常重视合作,专门组建修女使团前来,并主动携带一批物资到避难所用于捐赠。
避难所今天外出搜集物资,改成了前往教会搬运物资。
修女们缓步走到過道口,随即停下脚步,站在卢允芮面前。
修女们随即分列成两队,左三人、右三人,留出中间過道。
站在最后的修女,穿扮与众不同。
一头秀发随意披落肩头,五官美丽动人,明眸皓齿,眉目顾盼之间,给人一种骨子裡的柔和。
洁丽素雅的白色长袍,却完全遮掩不住那傲人峰姿。
白袍修女往前走了几步,藏在长袍下的大腿,一颤一颤的。
她举眉平视卢允芮。
卢允芮稳住心神,扶了扶金丝边镜框,主动伸出手說道。
“你好,我是卢议员,欢迎来访避难所。”
她知道教会使团此行用意,既不是過来避难,也不是過来参观交流,而是過来挖人的。
南韩這边的教会,并非传统意义上的西方教会,更像是一种杂糅大众习俗之后,逐渐本土化的教会。
因此在穿扮衣着,以及称呼等方面,不同教会都有各自的教條。
白袍修女沒有選擇握她的手,而是单手攥拳,置于身前,說道:“新启教会水濯修女。”
卢允芮確認对方身份无误后,便领着她们进入避难所。
根据议事会安排,需要先带教会使团参观避难所,然后再安排她们這两天的住宿。
修女们不会待在這裡太久,等布道会结束,便会动身返回教会。
两队人马边走边谈。
莉秀跟在队伍裡,好奇地打量着這座官方避难所。
避难所很大,比她想象中要大很多,由市政厅多栋建筑并联改造而成。
走进主楼,是避难所接待大厅,大厅裡零零散散聚集了不少幸存者,還有一些刚来报道的人。
莉秀能明显感受到,這些人跟丢了魂似的,目光裡藏着落魄与胆怯。
末日劫后余生,并沒有给他们带来欣喜和希望,只剩苟活一天算一天的麻木和绝望。
索性還有热心的工作人员,指引帮助他们,给予他们慰藉。
莉秀听完避难所生活工作流程详细介绍,不由得惊叹于避难所的管理制度。
這时,一位笑容阳光的女孩,主动凑上来,向修女们解释道。
“這些规章制度,可都是卢议员亲手制定推行的哦!”
曾敏珠說完便匆匆跑开,不给卢允芮训斥的机会。
莉秀看向卢允芮时,心中不自觉涌起了敬佩之情,這才是为国为民着想的好议员。
莉秀跟团,先后参观了主楼,女生区,医疗处,后勤处等等地方。
经過卢允芮的介绍,修女们大致了解避难所主要布局,目前定下的规章制度,以及众人生存物资搜集方式。
介绍的每一件事,都是避难所维系发展的基石,极具参考意义。
如果教会那边需要学习借鉴,她自然也会毫不吝啬地详细解释。
在她看来,末日降临,人类本就应该团结互助。
多一個人活下来,就少一具丧尸游荡街头。
另外,她想通過這种方式,让白袍修女明白,避难所的人可沒那么好挖。
她们依靠的是制度维持生计,而不是靠虚无的神或者主。
卢允芮一边讲解,一边注意白袍修女的表情,发现她并未表现出好奇之色,甚至一路上都沒提问過。
她猜测新启教会可能不太缺物资,丧尸危机爆发以前,信徒捐钱捐物资都是常规操作。
教会通常会买下一大块地,修建传道院,一边宣讲,一边存储大量捐赠物。
新启教会在首尔算大教会,又是那种末日教会,奉行末日必然降临、主上必然救世的理念,提前囤积物资不足为奇。
加上她们物产地产资产丰富,面对丧尸末日,自保能力比一般避难所强很多。
卢允芮简单介绍完避难所情况,主动询问对方,是否有什么問題。
白袍修女终于开口,不咸不淡地說了句。
“沒有,烦請准备一下布道会吧。”
“嗯,請跟我来。”卢允芮无奈地点点头,做了個請的手势。
她知道這趟参观介绍沒能打动对方,教会显然不缺物资。
加上末日真的降临了,以致于修女们同样坚信,主上必然降临世间。
布道会仅面向避难所女生,因此在女生区大厅裡召开即可。
修女们布道宣讲同时,会分发携带而来的物资。
卢允芮领着她们来到布道会,现场已经聚集了一些女生,正交头接耳讨论。
“今天怎么請教会過来宣讲了?”
“哇,這些修女好漂亮,什么来头啊?”
“听說是新启教会的修女,挺有名气的,以前经常会做一些慈善捐赠。”
“新启教会奉行末日救世理论,肯定存了不少物资,這次应该是来招纳修女的。”
“当修女?谁想去啊.天天对着虚空祈祷诵经,那得多寂寞难耐哦。”
“哈哈哈别乱說好嘛,反正末日也沒剩多少男的,能活下去就不错了,可惜郑警长走了,给他祈捣诵茎,我倒是不介意。”
“哇你也太涩了。”
她们对于突然来访的修女并不排斥,各种教会在南韩多如牛毛,算不上什么稀奇事。
而且听說這次有物资包发,白嫖一点好吃的也不错。
白袍修女踩着台阶,走上一张铺着红毯,差不多半身高的方台,俯瞰众人。
莉秀站在台边,看到一张张青春美丽的面孔,发现避难所裡姑娘的质量,的确要比教会外面高太多了。
得益于避难所良好制度,這裡已经有了大家庭的感觉,姑娘们白白净净,脸蛋白裡透红。
白袍修女清了下嗓音,微微昂起下巴,声情并茂地开始歌颂心中的故事。
“哇,唱得好好听。”
“她說的都是真的嗎?新启教会早就预言了末日,并确定会有主上出来救世?”
“以前听起来玄乎,现在真的不好說啊。”
现场女孩越聚越多,不少人都被白袍修女吸引住了。
连站在一旁的卢允芮,都不得不感叹,白袍修女优美嗓音搭配动人故事,真的很能打动人心。
要是再展现一番硬实力,慷慨捐赠发放物资,必然会引得大家心动不已。
卢允芮看到女孩们眼中艳羡的目光,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她知道,自己肯定劝不住了。
女孩们的心,早已飞去向往的天堂。
加入教会后,她们每天不用出去搜集物资,只需要祈祷诵经,比现在的胆战心惊的日子要强太多了。
她倾注心血建造避难所,并不是为了打造一個牢笼,用来困住所有人。
而是喜歡建设一座安全屋,一個大家庭,给幸存人类留下最后的家园。
教会那套歪门邪道并非正途。
囤积的物资再多,也总有吃完的一天。
如果主上并不存在,即便存在,只要出现得晚了一点,一整個教堂的人都会活活饿死。
這是卢允芮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
如此多青春靓丽的女孩,其实承载了人类最后的希望。
教会修女们为了更好說服在场女生,开始发放物资,不管是否前来听讲,见者有份。
莉秀抱着几盒物资,担心引起哄抢,本想招呼大家,有序领取物资。
却发现這裡的女孩非常懂礼貌,早已排成两支队伍,依次等候领取。
她意识到,领导這裡的卢议员,的确教导有方。
莉秀取了一盒物资,亲手给卢允芮送了過去。
“谢谢。”卢允芮略感诧异,接過了物资盒。
“不客气!”莉秀笑容腼腆,发自肺腑的称赞道,“你真的很厉害!”
卢议员笑了笑,等莉秀离开,她打开了物资盒。
‘嗯?’
盒子裡,竟然装的是一套女生用品,崭新的小隐私和卫生用品放在一起。
教会修女应该是想到避难所女生数量极多,在卫生用品這块需求很大。
加之面向的受众群体又是女生,所以選擇捐赠女生相关用品。
相比于食物,這些相关用品,反而更能解决女生们的烦恼。
教会果然下了狠功夫,但看到這些东西后,卢议员的心安了大半。
如果沒有郑警长早就解决了這個問題,這招会很奏效。
這时,其他人也打开了物资盒,原本满怀期待的心,突然变得索然无味。
“啊就這嗎?還以为有什么好吃的呢。”一位女孩失望道。
另一位女孩拎起那條小隐私,說道:“這款式太老土了一点,我小时候就不穿了。”
“也還行吧,虽然不怎么缺,但多一点也好。”
“不是,我觉得大家都穿一套,不会觉得尴尬嘛?還是郑警长贴心,搜集回来的款式都不一样,关键還挺好看的。”
白袍修女唱诵至情深意浓时,缓缓睁开了双眸。
她相信在场女孩们,能同她一样感受到主上的博爱,并且明白教会实力。
可眼前的景象,让她为之一顿。
大家并未表现出欣喜,反而各個露出失望、不屑,以及吐槽一般。
送這套物资,是她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教会修女众多,对這一块用品需求极大。
避难所同理,在解决食物隐患后,最需要的就是小隐私和卫生用品了。
可从她们的脸色和抱怨看起来,大家似乎并未受此苦恼。
一時間,她忘了唱词,原本积蓄起来的情绪,荡然无存,如鲠在喉。
這是怎么回事?
莉秀也察觉到在场女孩的异常,明明這么好的东西,却沒受到女孩们的追捧。
女孩们仿佛扫了兴致,也无心再听什么宣讲,刚刚聚集起来的人气渐渐消散。
她对此疑惑不解。
這时,白袍修女停止了歌颂,缓缓走下了台。
一众修女捧着物资,也沒有发放对象,便放回了箱子裡,然后列队跟在白袍修女身后。
“今天布道结束了嗎?”卢允芮上前问道。
“结束了,我們准备返回教会。”白袍修女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卢允芮诧异不已,沒想到白袍修女這么快就投降了。
本来以为她们還会在這裡待上两天,多宣讲几次,带一批女孩回去。
现在倒好,直接打道回府了。
可能因为对方已经意识到,靠這些物资和故事,不足以說服避难所女生离开。
“我送送伱们。”
议事会安排了一趟专机送她们返程。
走在路上,白袍修女终于开口,提了一個問題。
“請问一下,她们为何不需要這些用品?”
“我們之前也挺缺卫生用品的,多亏了郑警长,冒着生命危险在外面搜集到一大车厢卫生用品,解了燃眉之急。”卢允芮笑了笑。
郑警长?
莉秀惊住了,心底冒出一個硕大的疑问。
是她认识的郑警长嗎?
還是說另有其人?
“能见见你說的郑警长嗎?”白袍修女追问,恰好說出了莉秀内心的想法。
說到见郑警长,卢允芮笑容渐渐暗淡,露出了无奈之色。
她又何尝不想见郑警长,只是现在他不知流落何处,智颜为了找他,外出搜集改装材料差点回不来。
她也试图组织過救援,但根本无法突破尸潮,数次失败而归。
卢允芮如实回答:“抱歉,郑警长在一次外出任务中失联了,暂时不知去向。”
她寻思今天郑警长再不回来,准备去找舒医生问一下,有什么办法能联系到他。
当初是舒医生举荐郑警长来避难所,他们之间可能会有一些联系沟通方式。
白袍修女顿了一下,沒再多說什么,继续朝直升飞机走去。
金顿庄园。
啊秋郑循打了個喷嚏,发现天气不知不觉好像转凉了。
枕在申玖奈的软垫上,莫名感觉有些凉意。
這让他想到一個比较严重的問題,以后可能要买個加热的东西回来。
不然以申玖奈的冰凉体温,加上寒冬腊月,可能等不到摩擦生热了。
他结束灌溉任务,准备再带双胞胎去练习弓箭。
双胞胎弓箭练好了,后面会成为他的一道杀手锏。
神迹转移在即,他得多做一些准备。
郑循翻身下铺,领着她们继续做射箭训练。
今晚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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