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第136章 决定 作者:未知 当一個人面对他内心真实恐惧的时候,他所能選擇的只有面对或者逃避。 云易重生以来,直到来到军区祭奠战友之时,他都沒有考虑過自己会去逃避什么。 因为他早已认定自己重生的责任就是接替白狼剩下的人生,接替他照顾家人的愿望。 他可以做的很好,比白狼要做的好的多,他是无愧的。 他活的并沒有负担,按照自己心意去活就行了,并且随着時間的延长,记忆的深入。 他对于父母,亲情已经沒有什么芥蒂,甚至就感觉到這就是他的父母,不只是血脉,還有思想。 他沒有想過当兵报国也是他的一部分,那是白狼的前半生,白狼的责任,他会敬佩,会敬仰,但是他却无法去承担。 好在也不用他去承担,那时白狼還总是若有若无的去影响他,谈到战争,他在影响之下并沒有什么恐惧。 可是那一天,白狼潇洒而又绝望的离去了,结束了他英雄而又令人敬仰的人生,他或许应该留下一個干净的云易,彻底将病症和仇恨带走,从此以后云易将会不受影响的生活,替他照顾父母。 按照剧本来說,原本一切都将转为良性发展,云易从此真正摆脱了随时不可控的状态,活出自己的精彩,可是一切真的是這样么? 有些問題当沒有发生之时,是意识不到的,正如重生一般,谁也沒有想到会有這种事情发生。 同样的谁也想不到重生之后的人,他究竟会和前生有多少牵绊?在记忆的影响下他還是原来的他嗎? 云易就面临了這個問題,白狼走了,不会犯病了,可是仇恨和荣誉還有责任却并沒有带走。 战友葬身沙场的悲哀,他感受了! 战友拼掉性命的维护,他感受了! 這份深情不只刻印在白狼的骨子裡,更加浸透道了云易的灵魂中,他其实已经不再只是云易而已。 云易完美的继承了那一身闪闪发光的荣誉,那一份重若泰山的战友深情,同时還有的是那一份永不消失的仇恨。 刚醒来时或许還沒有在意過這一切到底意味着什么,他有的只是遗憾白狼的人生。 可是在小飞问出为什么不杀了老b为他哥哥报仇的时候,云易就陡然明白了自己恐怕不但沒有解脱,反而会面临更深层次的選擇。 他竟然也和白狼一样,也需要選擇是否拿枪?這個让白狼慷慨赴死的問題,這個云易以为永远不会再出现的問題。 白狼是因为自己的病情,自己的苦衷,自己的刚烈,所以才能够毅然赴死,他如果是正常的,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拿起枪,为他的战友们报仇。 他走了,可是云易還在,单独存在,并且再也不会犯病。 云易很明白自己是可以拿起枪的,脑海中各种战争技巧,早已烂熟于心。身手也沒有随着白狼的逝去而退化,甚至用子弹爆开一個人的脑袋,那恐怖的画面,他也一点不陌生。 他去杀了老B,去替战友报仇,不会失控,不会犯病,他的情感告诉他,应该在接手這一切荣誉的时候,就背起那不可推卸的责任! 可是世界上最不可琢磨的就是人的内心,是无法用简单的道理来言明的,当面对不想面对的事情,每個人都以为可以用无尽的理由来說服自己。 云易只是一個和平年代成长起来的青年,他沒有经历過战火摧残,虽然他从记忆中已经很熟悉這种生活。 但是江山易改,秉性难移,這句话并非是說說而已,說到底他终究是有着自己的意志。 并非是小說中一旦重生之后,就可以随时抛弃自己从小到大的性格,主角光环之下,仿佛变了一個人一般那么容易。 面对战场,面对死亡威胁,大部分人与生俱来就带有恐惧感,云易也不例外。 有了這些记忆,這些感同身受的经历,真的就敢从容的走上那硝烟弥漫的战场,毫不畏惧的穿梭在生死一线间? 真的能够让云易毫不犹豫的抬起枪口,爆开目标的脑袋,丝毫不动声色? 他面对小飞問題时的答案,已经說明了他的選擇,他宁愿在自己擅长的方面来报答這份深情。 而客观上,他的确是有自己的责任的,白狼也从未指望過他来报仇,白狼希望的是他能替他完成未尽的孝道。 父母的年纪已经大了,他们也不能接受自己的儿子再次走向战场,和爷爷一样随时准备接到云易的噩耗,這不是云易该做的,他应该好好生活,让父母放心,這才是他的责任。 他有他的信念,让家人過得好,让老婆過的幸福,再创立一個庞大的商业帝国。 這一生過得精彩无比,這才是他应该的行动轨迹,也是所有在乎他的人最期望看到的人生。 大山牺牲了! 一切的一切,随着這個消息的传来,毫不留情的击破了他所有的防护,无论任何理由都再也遮挡不住他内心那份沉甸甸的责任。 最应该出现在战场的无疑就是他,可是现在他却還在安安稳稳的结婚。 战友的牺牲,或许是为了保家卫国,并非是为了给他们报仇,但是却的确是在给他们报仇,他们殊死搏斗,牺牲在战场上。 而最应该冲上去的难道不是自己,他真的能够安安稳稳的在后面看着战友们一個個的牺牲? 如果真的這样,那么在长期的愧疚折磨下,恐怕最终他会沦落到和白狼一样的命运,再也承受不住心理压力,而以崩溃来结束。 长叹一口气,继承了這個身份,终究逃不脱命运的安排,只是…… 拿出手机,翻到穆琳的号码,沉吟许久,却始终沒有按下去。 想到昨天晚上的电话和母亲早上的交代,明天穆琳和他父母就会過来,而自己恐怕等不了了。 站起身,穿上大衣,拿起昨天的文件出门,来到客厅,母亲正坐在沙发上手裡拿着一张礼单,似乎還在研究。 云易轻轻的来到母亲身边坐下,看着母亲在礼单上不停的排着座位,這是给他的婚礼准备的。 他静静的看着母亲,在他受伤的日子,母亲那崩溃的情绪,似乎又浮现眼前。 孟语琴回過头来,看云易坐在身边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笑道:“看什么呢?” 云易微微恍然,摇摇头道:“沒什么,看看您在干嘛?” 母亲有些苦恼的看着礼单上的名单道:“這是我們家在临海要請来的客人,座位上面不太好安排,這不是正在想办法嗎?” 說完抬起头看了一眼云易穿着大衣,手上拿着文件,诧异问道:“你要出去?” 云易微微点头,轻声道:“妈,我出去有点事,您保重身体!” “早点回来!”母亲似乎沒有听明白,交代了一声,又低头去忙自己的。 云易看着母亲,缓缓站起身来,微微沉默了一下,离开家门。 开着车径直来到军区,从這裡离开時間還不是很长,上次是躺着出去的,這次却是主动来的。 看着前面的军区大门,云易停下车,拿出电话打给刘夏! 情报局! 刘夏和屈文峰等人,只睡了两個小时,又开始奋战,不时会有资料传来,他们的任务则是从一條條混乱的信息中,整理出有用的信息来。 听到电话响,刘夏见是云易,接通道:“喂!” “刘夏,我在军区门口,沒带证件,你出来接我进去。”云易冷冽的声音传来。 刘夏微微一愣,随即声音提高道:“你說什么?你在门口?” 屈文峰打量着坐在他面前的云易,在他刚上任之初,研究這個案子的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云易,各方面来說,云易才是对付老B的最佳人选。 可是他却沒有动過這個心思,因为這個最年轻的守护者,却不是一個正常人,正是因为這件案子,在前不久,被躺着送出了医院。 而他也才坐上了這個位置,他知道云易還有两天就要结婚了,却怎么也沒有想到云易会在這個时候来。 盯着云易道:“我很感谢你能過来给我們提供帮助,是否還有什么信息要提供给我們?” 云易摇摇头道:“沒有?” 屈文峰眉头微皱道:“那你過来的意思是?” 云易沉声道:“我听說大山牺牲了?” 屈文峰面色沉了下来,显然心情也很不好,轻轻点头低声道:“是,昨天晚上负伤之后送到医院,最终沒有抢救過来,今天凌晨四点半,他牺牲了!” 云易坐在椅子上,沉默了一会道:“现在有指定目标了嗎?” 屈文峰诧异的看着云易,這是什么意思?静静的盯着云易,心裡有些怀疑他问這個干什么。 却也沒有多說,而是拿出一份地圖道:“昨天抓获了几名活口,得到的信息有用的不多,但是其中有一條信息引起了我們的注意,就是這裡。” 云易接過地圖,仔细看了看,将其记在心裡,沉声道:“帮我准备装备吧!”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