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杀他個天…… 作者:未知 蜀都市局裡,被迫加班的一把手正焦头烂额的坐在办公室裡。 他有点紧张,情绪不稳,双手时而交叉在腰间,时而按住两條大腿,时而端起茶杯喝两口凉了的茶水。 总之,他就是很不适应,很别扭,觉得怎么放都不妥当。 事情的原由他已经了然,觉得很冤枉。 明明你要的人早都不在這儿了,难不成我還给你大变個活人出来不成? 若是普通人,以警务系统的能量,想挖出来不难。 可這人的情况特殊,蜀都市局早已试過,這家伙从离开警局之后动向成迷,压根不知道去了哪。 若是他开着车還好,還能根据车牌号来追踪定位,可他沒开车,只是找他人的话,就总会撞上权限不足這四字。 這类人并不少,而且也能查到为什么权限不足。 协作单位展曜科技裡的工作人员嘛,還能是什么呢? 但這件事,市局一哥不能告诉林老板,這些事的保密條例,几乎是最高级别。 他根本不敢赌林老板是否知道真相。 现在林知书倒也沒泼妇骂街,她不会把自己搞那么下作。 她只是带着蜀都政法界的一哥,坐在市局会客室裡慢悠悠的喝茶。 她更不会措辞严厉的喷人,說些什么,我爸是谁谁,你们敢把我的人怎样,我就要你们怎样怎样之类的废话。 這是那些沒有格局,沒有层次,却又自诩了不起的小人物才会做的事。 那很傻,也很low。 她只需要亲自坐在這儿,既不闹,也不走,态度就已经给到极致了。 林知书从未在在外人面前藏過沈崇,她不相信這些人完全不知道自己与沈崇的关系。 在来這裡之前,她已在电话裡表過态。 她讲了五点。 第一,胡青林的事是自己要掀桌子。 第二,沈崇的确去追畏罪潜逃的胡青林了。 第三,他沒有追到人,半途折返,沒有嫌疑。 第四,就算真是他干的,那也是见义勇为。 第五,人在哪? 政法界的老大也很头疼,普通的商人怕官,但林知书从来就不是普通的商人。 若是她想,她甚至能将這件事的影响继续扩大化,最终演变成可怕的大震荡。 须知胡青林一死,暗中可有不少人长舒口气,還有些人更噤若寒蝉。 胡青林经营多年,正环建筑和天胡投资這两大企业,拢共二三十亿的资金体量,牵连极大。 真要连根拔起,那便是谁也无法承受的猛烈地震。 正因考虑到這点,又加上沈崇做事還算小心,常规手段的确查不出任何問題,所以昨天只假惺惺的询问一天便放人了。 可遭不住人家回去之后沒有报平安,今天又凭空蒸发了啊! 林知书斜靠在皮质沙发上,摆弄着面前的商务电脑,脸上看不出喜怒变化,仿佛沒有情绪波动。 何谓权势? 无需张牙舞爪,自成锋芒毕露。 无需咆哮怒吼,自有雷霆天音。 与她同在房间裡的政法一哥却如坐针毡,几次三番想說点什么缓和气氛,但又觉得无从开口。 罢了,那边已向协作单位发去消息,沈崇本人应该已经知晓情况,正往這儿赶来了吧? 林知书突然放下平板电脑,揉揉太阳穴,“岳书记,看来是等不到人了,那我先告辞了。” 說完,林知书就要走。 她已在這儿坐了近一小时,都沒能得到任何明确的答复,市局裡也真的沒人。 那沒必要在這儿继续浪费時間了。 会有人付出代价的。 她心头有些悲伤。 看来,自己和沈崇都自信過头了。 自以为已经把意思表达得足够明确,至少能护他平安,不曾想還是出了篓子。 沈崇這家伙也是,你怎么就非得跟着走,乖乖按照我办說的不好嗎? 我也有問題,昨天上午我该更强硬一些的。 不然他也不会…… 总之,不管人被你们藏到了哪儿,我挖地三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岳书记心头顿急,心知若给林知书這样走了,怕是在她踏出市局大门那一刻,偌大的蜀川乃至周边数個省份都将顷刻间掀起滔天巨浪。 這可不行啊! 這是個天大的误会! 那個把林总迷得神魂颠倒的叫沈崇的大帅哥,你特么到底躲哪儿去了? 赶紧回来救场行嗎? 你们家裡的火能别烧外面来嗎? 你们别逼我难做啊,我真不想搅浑进豪门争锋裡,我只是個可怜的快退休的老头子好嗎! 但他又很沒办法,总不能把人强留下来吧。 “林总您看要不再等一下?” 岳书记在后面勉强說道。 林知书回头,“不等了。” 就在此时,外面却传来阵喧闹之声,今夜被连累加班的人很多,见沈崇终于去而复返,纷纷长舒口气。 但他们立马又觉得不对劲。 我去,這哥们昨天走人时不好好的嗎,怎么鼻青脸肿的回来了? 咱们這不是黄泥巴掉裤裆裡,有理說不清嗎? 尤其是昨天负责审讯沈崇的两名干警最是无奈与慌张。 你這人有毒,想阴我們! 太卑鄙,太无耻了! 你分明就是仗着女人厉害,故意要刺激她帮你出头吧? 咱们昨天沒把你怎么的吧,犯得着嗎? 沈崇一开始還沒意识到問題,后来见大家表情不对,猛反应過来自己此时這副尊荣是很容易引起误会。 卧槽,兄弟姐妹们你们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但他解释不了呀,总不能告诉别人,我老沈是吃了中浓活化丸翻车了吧? 還有,這情况不妙,以老林的加戏能力,她能发散成谍战片! 听到外面动静的林知书终于出来了,快步走到沈崇面前,眼睛瞪得很大,“你脸怎么了?” “呃,沒事沒事。” 沈崇连连摆手,事到临头只能赶紧想借口,“摔了一跤而已,不碍事不碍事。” 在旁边早已恨不得直呼窦娥冤的市局一哥、政法头儿、還有十余個干警们纷纷色变。 這家伙就是想坑人,绝对的。 假惺惺的撒谎,說是摔的,但這毫无說服力! 只有在地上旋转翻滚三千六百度才能勉强摔成這样吧! 瞎子才会被忽悠啊! 林知书的呼吸渐渐急促,但她依然控制着自己,“摔這么厉害?你刚从医院過来?” 沈崇以为她信了,点头,“对啊,我刚在医院。行了行了,咱们走吧。” 他是真不希望林知书在這儿闹起来。 作为生长在红旗下,沐浴在阳光中,甚至小时候還曾立志成为人民警察,长大后又沉迷在和谐社会中只想混吃等死的三好宅男,沈崇对警察同志的工作态度那是相当认可的。 他甚至有点不高兴,觉得老林做得過了。 咱可不想当什么特权阶级,好好的享受和谐社会不好嗎? 林知书却轻轻摇头,“现在還不能走,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威胁你的,但他们這么对你,就是不给我面子。不管是为你,還是为我,我都必须要個公道!” 沈崇很想伸手把她拉走,但又怕给她再发现手上的“伤势”,只能隔空說道:“什么公道不公道的,真和警察同志沒关系,走吧。咱回家行不?” 林知书却已经转過身去,怒视市局一哥,面色瞬间铁青,“人已经伤成這样了,却還只顾着帮你们开脱。岳书记,丁局长,你们好手段啊。” 蜀都市局一哥丁局哪能认账,坚决否认,“林总你误会了,我們绝对沒有对沈先生做任何多余的事情,我可以发誓!” 林知书笑,回头指着沈崇的脸,“发誓?昨天你们带走人时,可就和我保证過了,结果呢?是怎样?” 岳书记分說道:“林总,這事裡有误会,文明执法的精神早就贯彻下来了,真不可能发生你担心的情况!” “那這些又是什么?這是什么?我是瞎了還是傻了?” 林知书怒而回头,一把扯過沈崇,指着他的脸上,随便指哪儿都是可怕的淤青。 她情绪终于渐渐失控。 她不再是那個优雅且风度翩翩,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林知书,要变成個因为自家男人吃了大亏而即将失控的普通女人。 這,其实才是人之常情。 无关乎身份与地位,遇到這种事,谁都有愤怒的资格。 市局众人默然。 姓沈的好狠,太狠了! 咱们什么仇什么怨,你至于嗎? 你以为這样对你老婆就沒负面影响? 你是不是疯了? 沈崇也很无奈呀,哪想到還能有這一出。 我特么都给你解释了,咱能消停点嗎? 可他又不知道怎么去怪罪老林,她失了平时的风度和水准,归根结底却又是想为自己出头。 她的行为不值得嘉奖,可出发点与动机却又很好。 可惜闹了大乌龙。 這事怎么就闹這么坑呢? 见众人說不出话,林知书又道:“我林知书自诩遵纪守法。過去,对你们的工作我一向认可,不然我都不会同意他跟你们走。” “但是!既然你们這样回应我的信任,我不为难你们,你们却为难我!哪怕我只是一介草民,也不会与你们善罢甘休!” 林知书越說越是气,怒意勃发。 她心头更警兆顿生,很明显自己和沈崇都被人针对了。 在這個当儿,還有人敢暗中作祟,那此事必不简单,背后說不定還有更大的隐情。 到底是谁要和自己過不去? 又或是更高层的争锋将会因這事而起? 华国要变天了? 罢了,既然对方敢有所动作,那必定早有谋划。 来就来吧! 如果让沈崇知道脑补王林总都特么已经发散到变天上面去,他恐怕真想干脆上吊自裁以谢天下。 都說红颜祸水倾国倾城,我老沈也有化身蓝颜祸水颠覆江山社稷的一天? 林知书說完,心道既然事已至此,在這儿久留也是无用,大闹现场更只能落人话柄,让自家阵营在随后的剧斗中落到下风。 于是她又道:“当然,我也只是一介商人,你们大可以不必在乎我。总之,咱们后会有期。” 說完,她转身要走,拽着沈崇手臂的手掌再度发力想拉他。 结果她不小心用力過猛,把沈崇的衣领稍微往下面扯了点,顿时看到他脖颈和锁骨上的淤青。 哗! 下一瞬,林知书小心翼翼却又动作极快的拉起沈崇衣服后摆,将他的后背和腰腹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蜀都警界众人顿时哗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可怕的伤势,触目惊心! 不对劲,這家伙不像诈伤,更不想故意把自己弄伤搞事。 敏锐的职业嗅觉瞬间提醒在场诸多专业人士,在這位沈先生的身上,发生了极其恶劣的刑事案件! 林知书则完全惊呆了。 在今天之前,她一直坚定不渝的认为自己对沈崇沒什么感情。 哪怕主动提出扯证,她心裡想的也只是给他個表面身份,免得他被为难而已。 可眼前這一幕,竟让她产生了心痛到几乎无法呼吸的感觉。 不错,就是心痛。 林知书疯狂的提醒着自己,這是人之常情! 哪怕是陌生人,看见别人伤成這样,也会因为同情而心痛,也会因为心痛而落泪。 可是……這也太惨了吧! 老林哆嗦着嘴唇,左手提着沈崇的衣服,右手往前轻轻探来,青葱玉指慢慢靠近沈拳王的腹肌。 她想触摸那些淤青,但却又因恐惧而不敢真正摸上去。 她喃喃自语道:“怎么会……怎么可以……怎么能伤成這样?這是……想杀了你吧?” 一個可怕的想法在她心底油然而生。 是我這些年收敛锋芒,让人产生什么可笑的错觉了嗎? 别人都想杀了我的孩子爹了! 這是战争! 我還节制個什么? 我還忍让個什么? 到底是谁! 林知书猛然扭头,死死盯着蜀都市局众人,脸上再无丝毫表情,眼神冰冷得可以封冻空间。 “我懂了,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了。好!既然有人要试探我林家的底线,那就来!我杀他個天……呜呜……翻……呜呜呜呜……地……” 沈拳王见事情实在收不了场,误会反而越闹越深,也沒心思辩解了,果断出手。 他从后面捂住老林的嘴巴,让她說不了话。 他再左手勾住她臀瓣儿,将人拦腰抱起。 林知书想要挣扎脱身,沈崇却满头冷汗面色惨白,表情狰狞的恶狠狠瞪她一眼,“闭嘴!别乱动!” 他真不是故意装逼,而是表情管理快失控了。 在超强镇痛剂的协助下,一個人走着时還能忍住,這会儿怀裡抱着個妞,脚上压力大了不少,双臂更是因为重压和疯狂的摩擦剧痛难当。 他抱着人多站一秒,就仿佛多在烈焰中沐浴一分。 林知书顿时老实,不敢乱动,怕加重了他的伤势。 沈崇对着岳书记、丁局长等人万分歉意的尬笑,“那個,对不住了啊。我這就把人弄回去,事情我会解释清楚的!你们放心吧!” 說完,沈崇用公主抱搂着林知书,转头就往市局外面冲去。 丁局跟上来,“沈先生您的伤……你需要报警嗎?” 沈崇搂着人头也不回一路小跑,“不了!就在警局裡我报什么警,我沒事!大家不用管我們!告辞!” 我的亲娘咧! 孩子妈你要上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