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古板的老爸 作者:未知 很开心地看到又有人打赏哦! 感谢“众山渺小”和“随风大侠”两位童鞋的支持! 第二更奉上! …… 足足過了近一分钟,刘玉芬才从那种怔仲和娇羞的状态中走出来,风韵犹存的脸上已晕起难得的桃红。 然后……。 然后,她压根沒有再看一直站在旁边的王汉,就再度端起杯子,咕噜咕噜将這一杯蜂蜜水一口气全喝光,大有气吞山河之架势! 而一口气喝光之后,她依然沒有再理会王汉,只闭着眼睛继续沉醉在美丽的桃花幻境中。 王汉错愕片刻之后,失笑。 老妈,我只是让您尝尝而已,我不是让您停止烧饭来回忆您年轻时的美好初恋啊! 得,這蜂蜜的特殊效果真强! 非常强! 不過,肚子已经开始抗议了,不能再让老妈继续回忆了! 瞅瞅灶台上還热着的铁锅,王汉眨眨眼:“妈,這蜂蜜的味道還行吧?” 刘玉芬身体一颤,蓦地睁眼,脸色有片刻的忸怩,但马上,满是柔情的目光便透出几分精明:“這蜂蜜不错,比你大伯家自产的還要好,哪儿买的?” “嘿嘿……”王汉神秘地笑笑:“您觉得好吃就行了,以后我经常买点放家裡。” 顺便,给思佳也邮几瓶,让她老妈知道,咱王家不是沒有好东西,我王汉更不是沒能力去赚大钱。 刘玉芬却并沒有点头,而是微微皱眉:“不能大批量进货?反正你以后要帮着你大伯卖水果,捎带着卖這种蜂蜜,销量一定好!” “呃……”王汉的笑脸微僵。 我說老妈,我知道咱家的经济状况很一般,您心裡有压力,很想弄個赚钱的法子,但也沒必要一有什么好东西就琢磨着该怎么赚钱吧? 人生,除了赚钱,還有花钱,花钱,花钱! “嗯?”刘玉芬的目光一扫:“怎么,有难度?” 王汉心裡一跳,干笑:“妈,這种好东西,制作的成本很高,我也是很不容易才弄到這一瓶的,暂时還不能大批量进货。” 就算蜂蜜专卖店,一瓶蜂蜜的价格顶多也就几十元,還得去吆喝。而企鹅农场裡的這一瓶可售100元,包销,王汉自觉得脑子进水了才会实物化来出售。 “這样啊!”刘玉芬的脸上顿时透出几分遗憾。她早早买断工龄,王一民虽然是副科长,但因为不受重视,灰色收入基本沒有。 而王一民的脾气也倔,明明可以仗着满脑袋的技术去指点那些私人农产企业发家致富,但是,只要在這些私人企业裡发现有半点有违生态农业的现像,他立刻就会翻脸,发火,指责。 可是這年头,真正不打化肥不打农药的农产品企业,太少了。化肥可以不打,免得影响口感,但农药不得不打,那可是影响产量和卖相的。 所以久而久之,也就沒有人再肯請王一民出山指点。 也所以,王汉他们一家三口,這些年基本就靠王一民的死工资来生活,若不是乡下的大伯时不时支援一点,王汉能不能顺利大学毕业都难說。 不想老妈纠缠這個問題,想想刚才沒在客厅裡见到老爸,王汉便问:“爸回来沒有?” “在书房。对,你给他也泡一杯吧!”方才的柔情還沒有消失,一說起丈夫,刘玉芬那本来很遗憾的声音立刻温柔了许多。 然后,为了克制想继续喝蜂蜜水的欲wang,她立刻转身,重新开火炒菜。 “好咧!”王汉自然沒有意见。自己和老妈都尝過味了,岂能沒有老爸的份? 好东西,就该大家一起分享。 顺便看看老爸喝了之后是什么表情。 王汉很快就找出老爸的凉茶杯,泡了一杯蜂蜜水。 但正当他走出厨房,准备将蜂蜜水端去书房,就见身着清爽棉背心的老爸王一民已坐在餐桌前。 看到他出来,王一民那厚厚的黑框眼镜后,已有些疲累的眼睛立刻流露出少有的慈爱。 叫了一声爸,王汉笑嘻嘻地走近将杯子一递:“尝尝我带回来的蜂蜜,很养胃。妈刚才都說比大伯家的蜂蜜還要好吃。” 老爸搞农业技术多年,绝对是专家,請他来品鉴不会错了。至少,家养和野生可以分清。 “行!”王一民失笑,沒有拂拒儿子的孝心,接過一尝,同样怔住,很快,那還有点俊朗的脸上便不自觉地现出几分缅怀和怜爱。 真是久违了這种表情啊!王汉依稀记得小时候老爸也经常用這种怜爱来面对老妈,只不過随着工作的不顺心,随着自己的成长,這种怜爱渐渐地消失了。 以后就将這种蜂蜜命名作‘初恋的回忆’吧! 王汉暗笑,故意出声打断老爸的思绪:“怎么样,爸,味道很好吧!” 王一民瞬间回归严父的角色,只是眉眼前還残留有几分尴尬,忙掩饰性地轻咳一声,点头:“你从哪裡买到的?比你大伯家的确实要好!這味道,绝对是深山老林裡的野生蜂蜜。” “嘿嘿,這您就别管了,总之,只要您喜歡,以后我就专门买這种蜂蜜来吃。”王汉灿然一笑。 說不定,老爸老妈的感情又恢复到年轻时,然后一不小心,给自己添一個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呢! 王一民嗯了一声,然后又问:“多少钱?” “不贵,也就几十元。”王汉含糊地道,目光再扫過身边的餐桌,眉头迅速惊讶地挑起:“哎,凉拦笋子,红烧肥肠,清蒸鲈鱼……嘿嘿……。” 都是自己的最爱啊! 口水马上流出来了。 食欲大增。 对了,有好菜,可不能少了好酒。 王汉马上奔回房间,取出一瓶思佳前两天特意送的“蓝天清”白酒:“爸,我专门给您带的。” 王一民這时已喝完一杯蜂蜜水,一看這瓶子,顿时再怔,忙拿起仔细端详,然后回头,方正的脸上充满了惊讶:“這可是政府专供的酒!就是叶局长也只能在招待上级的时候拿出来,你又从哪裡得来的?” 叶局长便是石昆县农业局的现任局长。 政府专供? 王汉也是第一回知道,再想起在宝居雅苑门口,那位胡市长对姚思佳的亲热劲,心裡顿时怀疑起亲亲女友的家庭背景。 只怕不是一個大富之家那么简单。 不過眼下,他還是恭敬地道:“一朋友送的,有两瓶。” “哦!”王一民也沒有多问,毕竟现在的大学生有很多是官二代和富二代,保不准儿子就认识了一個:“這是好酒,說明人家看重你,你记得日后我們若有好东西,也给你這朋友送去。” “是!”王汉有些无奈。老爸的脾气,還是這样一板一眼沒变。 也正是這一板一眼,才会让老爸在提上了副科长之后,就一直坐冷板凳。 就算這個副科长,也只是老爸十年前在技术上帮了前任县长一個小忙,对方還的人情。可惜老爸不擅长走动和攻坚,這人情用了就沒了。 只是接下来,王汉就见王一民起身,将這瓶政府专供酒拎起来,沒有要开的意思。 王汉顿时愕然问:“爸,您不喝?” “過年的时候,和你大伯一起喝!”王一民把酒放上客厅的酒柜裡,摆好,摇头:“你想喝酒,家裡還有点二锅头。” 王汉翻白眼,也不好反对,沮丧地坐下“是!” 老爸就是那样,一年到头自己就喝二锅头,逢节也只有客人来了才开其他的名贵酒,唉! 可惜农场裡沒法酿酒,否则自己来個自动酿酒,不再喝二锅头。再好喝的酒,常喝也会厌的啊。 這时刘玉芬端来最后一個菜上了桌,一家三口便默默地开动。 期间,王一民并沒有提起工作的事,王汉想想也沒有提,只可劲地吃着老妈不断夹到碗裡来的菜,省得破坏了這温馨的气氛。 等到酒酣饭饱,王汉正准备帮老妈收拾碗筷,客厅裡的座机突然响起。 “我去接!”刘玉芬忙擦擦有些油腻的手,去客厅裡的沙发旁拿起座机听筒。 不過才回应了两句,她便惊叫一声:“嫂子哥沒事吧?要不去医院看看?” 刘玉芬只有一個姐姐,能被她叫嫂子和哥的,只会是王汉的大伯,王一民唯一的同胞哥哥王一忠。 所以王一民一怔,起身走過去就接過电话:“嫂子怎么了……行,”他的脸色迅速变得严肃:“我马上請假過来!”挂断电话。 王汉微怔。老爸明天還要上班,居然要請假? 他马上问:“爸,大伯遇上麻烦了?” 王一民点头:“你马上收拾一下,等会儿跟我去龙寨乡。你大伯出了车祸,撞了别人的车,现在乡裡卫生院。” 王汉心裡一個咯噔,忙起身:“大伯沒受伤吧?对方沒死人吧?” “电话裡說不清楚,不過明天我們应该不回来。”王一民很快又拨打局裡的电话請假,三言两语讲清理由,获批。 而刘玉芬這时已开始给父子俩整理行装,拿出家裡备急用的一千元钱,只十数分钟,王汉便和王一民匆匆下了楼,在外面叫了個的士直奔龙寨乡。 其实平时王汉与父亲回乡下老家都是搭的回乡班车,但现在時間已晚,哪怕的士钱贵达一百五十多元,王一民也顾不得去省了。 一路上王一民不断用手机和王一忠沟通,王汉旁听着,慢慢地梳理出事情的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