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你到底吃什么肥料了?
早上风和日丽,下午白蒙蒙,到了晚上,天空却一片湛蓝,繁星似锦。
蔡鸿鸣在卖完最后一批羊后就把烧烤摊给收了,今天郗伟风为了接待阮天煋,特地买了只肥羊让他烤,就安排在烧烤摊后面的院子裡。蔡鸿鸣很懒,不怎么想动手,就叫来小胖子苏灿成,让他刷料,自己在一旁指导。
這么大一只肥羊,再加上羊杂和一些菜,几個人根本吃不完,蔡鸿鸣就叫来松娜和丫丫的父母,人多也热闹一些。
晒得死干的油松木块在火盆中熊熊燃烧,炙烤着横陈在上面的肥羊。
油松燃烧释放出的松香和炙烤得渐成金黄的肥羊飘散出来的香味掺杂混合在一起,变成另一种诱人的香气,让人闻了口水直流。
喜歡吃肉的丫丫已经有点忍不住了,看着架上肥羊不停的猛吞口水,那样子看得旁边师婉儿直笑。
郗伟风和阮天煋坐在一起,给他介绍着古浪和附近县市野生与人工种植的药材,并打算明天過去看看。蔡鸿鸣明天有事就不奉陪了,不過郗伟风叫上了古立贤作陪。古立贤沒什么事,就答应了。
香气越来越是浓烈,让人无法忽视,连說话的阮天煋和郗伟风都停了下来,看着烤架上的肥羊。
肥羊逐渐烤熟,一滴滴金黄的肉油从炙烤得熟透的羊身上往下滴去,发出“嗤嗤”的响声。
丫丫更加猛烈的咽着口水,眼睛看得都快凸了出来。
烤架上的肥羊终于熟了,蔡鸿鸣拿起片刀飞快的从烤得金黄的羊肉上片下一片片羊肉。旁边人拿起来就用薄饼卷着蘸配好的酱料吃,然后喝着熬得浓浓的羊杂汤,那滋味,真是赛過神仙。早已忍不住的丫丫,拿着姨姨递過来的羊肉卷,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谁知吃得太急,差点噎住。师婉儿连忙舀了碗羊杂汤让她喝,這才好点。
飞速片好羊肉的蔡鸿鸣刚好看到這一幕,调侃道:“少吃一点,小心变成肥婆了。”
师婉儿沒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管得着嘛你,就算吃成肥婆,长大后丫丫還是会长得和我這個姨姨一样漂亮。”
蔡鸿鸣撇了撇嘴,心道真臭美。
正猛吃羊肉卷的丫丫听了,百忙之中抬头說道:“姨姨說的不对,丫丫以后是长得和妈妈一样漂亮,叔叔和姨姨生的小妹妹才会长得姨姨一样漂亮。”
师婉儿听了,脸瞬间红成一片,恼羞成怒的抓着她的小脸說道:“真是白疼你了。”
蔡鸿鸣在旁边看得呵呵笑了起来,被看不過去的师婉儿狠狠踢了一脚。
“鸿鸣,你這手艺真是绝了。”阮天煋吃着羊肉卷喝着羊杂汤,比着拇指对蔡鸿鸣說道。
“哪裡,也就马马虎虎罢了。”蔡鸿鸣谦虚的說道。
“可惜你晚来了几天,要不然你就能看到他烧烤摊的生意有多好。”旁边郗伟风說道。
“那现在怎么不做了。”
“天冷了,他要回家了呗。”
“他不是你们這边的嗎?”
“不是,他老家在闽南,每年這时候都会回去。再不回去,他這南方的鸟可顶不住咱這西北的寒冷天。”郗伟风对蔡鸿鸣调侃道。
蔡鸿鸣懒得理他,埋头继续和羊肉卷奋斗着。
“哦,那经過江南的时候一定要打电话给我,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
蔡鸿鸣点头应着,不過這种口头之约他从来沒放在心上。
吃完羊肉卷,郗伟风又拿出自家用野生沙棘果酿制的已经存放多年的沙棘酒。沙棘果虽然酸涩,但酿酒的时候放了糖进去,酿出来的沙棘酒带着微微甜味,软糯绵柔,很好喝。配着羊肉,让人喝得心头畅快。
师婉儿也喝了一点,也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俏脸变得粉红,看起来煞是可爱,让人狠不得扑上去咬一口。
蔡鸿鸣看得有点醉了。
天上星辰灿烂,蔡鸿鸣心头一动,趴在她耳边說道:“我带你去看星星好不好?”
师婉儿咬着下唇想了想,最终還是点了点头。丫丫吃饱喝足后,有点累了,趴在妈妈怀中,头一磕一磕想睡觉,也就沒嚷着要跟去。
沒了小拖油瓶的牵绊,两個成年男女自由多了。于是,蔡鸿鸣就开着车带师婉儿往县外沙漠而去。
星辰似海。
师婉儿站在沙丘之上仰望,感觉此刻天空离自己是如此的近,伸手一握,似乎只手可摘星辰。
“怎么样,這個地方看星星不错吧!”蔡鸿鸣颇为得意的說道。
“嗯,”师婉儿点点头,感慨道:“這裡的星星真亮。”
“這裡沒有城市的空气污染,看起来当然亮了,不過...沒有你眼睛亮。”
“是嗎?”师婉儿看着蔡鸿鸣,“這好像是你第一次夸我。”
“呃...”
蔡鸿鸣想了想,发现读书时候自己确实沒有夸過她,不是說她肥就是說她笨要不然就是說她呆傻,根本就沒一句好话,不過這种事打死也不能承认,就說道:“不可能,我肯定夸過你,只是你沒印象而已。”
“是嗎?”
师婉儿瞄了他一眼,道:“我至今還记得初中第二学期时候你看到我的第一句话。”
“什么话?”蔡鸿鸣眼神闪烁的问道。
“肥婆,你到底是吃什么肥料了,怎么又胖了?”师婉儿看着蔡鸿鸣,学着他的语气,一字一字夸张的說道。
蔡鸿鸣被看得有点心虚,硬着头皮說道:“不...不可能吧!我怎么可能這么說呢?這也太...太伤人了。”
“你也知道伤人。”师婉儿乜了他一眼,悠悠說道:“你记不记得你对我說得最多的是什么话?”
這话,蔡鸿鸣沒接,也不敢接。
她也不需要他接,继续說道:“记得你說的最多的是‘肥婆,你怎么這么胖?’‘肥婆,你怎么這么傻?’‘肥婆,你知不知道你再肥一点就成猪啦?’‘肥婆,拜托你也瘦一点,你這么一大坨东西堵在前面,我都快看不到东西了。’‘肥婆,你感觉你像不像個陀螺。’......”
蔡鸿鸣沒想到她還记得這些,他都快忘了。
年少轻狂,以前不懂事随口胡诌,沒想到她還记得這么清楚,怪不得有人說千万不要得罪女人,因为女人最记仇,到时候你会死得很难看。现在他還沒死,但已经很难看了。
蔡鸿鸣咽了口口水,說道:“那时候的话哪做的准,再說你也不要把這些当成坏话,可以把它当成励志格言。或许就是因为我這些话的激励,你才会疯狂减肥,变成现在苗條模样。”
“放屁,我天生丽质,哪用什么减肥。這么說,我不仅不应该怪你,還应该感谢你喽。”
“這個...就不用了。”
师婉儿白了他一眼,“我现在才发现原来脸皮厚到一定程度也可以抵挡导弹的。”
“這也是生物进化的本能嘛。”蔡鸿鸣恬不知耻的說道。
师婉儿看他一点也不让,恼怒的一拳打了過去,却被蔡鸿鸣一手抓住。
“放手。”
“不放。”
师婉儿大恼,举起另外一個拳头打了過去,還是被他抓住。蔡鸿鸣抓着她的手,看她還要挣扎,干脆把她紧紧抱在怀裡。当然,也不排除他有其它想法。一阵处子幽香传入鼻中,沁入心扉,扰人心田,让人意马心猿。看着柔嫩双唇,蔡鸿鸣忍不住低头吻了下去。
师婉儿一看,奋力挣脱开来,转身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
蔡鸿鸣不小心,一個踉跄,趴在沙丘上,满嘴满脸都是沙子。看到他狼狈样子,师婉儿开心笑了起来。
蔡鸿鸣恼怒的翻身坐了起来,师婉儿看到不妙转身就跑。
“你给我站住。”
“来抓我啊!”
漫天星辰之下,沙丘上映出一男一女竞相追逐的倒影,和风中飘来的阵阵银铃声。
此正是:翩翩少女痴年少,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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