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毀滅的聲音

作者:純潔的小麪條
在神國的籠罩之下,雷恩城原本還算強大的守軍,卻在剎那之間變成了手無縛雞之力的弱雞。筆?趣?閣wWw。biquge。info除了少數會怒氣的騎士之外,讓他們站在城頭往下扔石頭都變得無比的喫力,更何況讓他們去應付被神國所加持的諾曼人?

  事實上,不僅僅是人類,就連雷恩堅固的城牆,也被神國奇異的力量所壓制。原本不可動搖的堅壁,現在卻虛弱的經過了時光千年的侵蝕一般。諾曼勇士一斧子下去,便嘩啦啦的落下來一大片。

  在這種情況下,艾倫總督引以爲傲的雷恩城牆在兩個小時之內就被諾曼人正面突破,也實在算不上是什麼值得讓人意外的事情。

  而失去了城牆的保護之後,虛弱不堪的布里塔尼亞軍也失去了最後防禦的力量。整個雷恩就像是一名失去了最後保護的少女一般,只能無奈的忍受來自諾曼的蹂躪……在一連串讓人絕望的消息中,唯一還能令人感到消息的是,無骨者伊瓦爾不知出於何種考慮,並沒有讓自己直屬的精銳部隊首先進城,取而代之的是那些跟隨他的諾曼酋長們的部隊。

  雖然到了此時,雷恩城中的市民們更希望先進來的是無骨者――雖然伊瓦爾是一位異族,但他好歹還有幾分野心,不會將雷恩城殺戮一空。而其他的諾曼酋長們,卻只是眼中只有金錢和美女的野獸而已……

  當最後一股抱着一腔血勇,在軍官的帶領下,向着諾曼人發動自殺式攻擊,卻被對方輕易全殲的布里塔尼亞守軍也消失在歷史中之後,整個雷恩軍中,便再也一絲勇氣存在。

  在神國的影響下,名爲恐懼的情緒在剎那之間佔據了所有軍人的胸膛。除了逃跑之外,他們心中再也沒有任何想法。

  在神國的加持之下,本就殘暴的諾曼人心底那隱藏已久的野獸,終於徹底脫出了囚籠。野獸大聲的怒吼着,追逐着血肉的芳香和生靈的哀鳴。長久以來互相傷害留下的血仇,窮山惡水下成長起來的刁民們對佔據了所有富饒之地的帝國人的怨恨,此時都化爲了最強大而直接的力量。

  嫉妒是力量,憤怒也是力量。往日裏負面的力量,此時卻盡數化爲了推動他們前進的力量――奧丁是和他們站在一起的!

  信徒們怒吼着,讚美着,感謝着神贈與給他們的這場鮮血盛宴。

  還沒等剛剛在神明交鋒之時,被波及了池魚的雷恩居民安下心來,真正的地獄便已經降臨。也不知道第一縷火光是出自狂笑着的諾曼士兵,還是倉皇逃竄的雷恩居民。但是當第一縷火光照亮了雷恩的道路的時候,在火光的提示下,諾曼人紛紛有樣學樣……幾分鐘之後,整個雷恩都開始燃燒!

  生命在凋零,靈魂在哭號,原本的膏腴之地,此時卻因爲那不斷燃燒着的慾望而化爲了一片地獄。神明之間的交戰固然恐怖,然而更爲恐怖的卻是人類的心靈。

  “夫人,請立刻上馬……就算您不爲自己考慮,也請爲魯魯修考慮一下!我們把您送出去之後,會守候在此,直至找到大人爲止……夫人,請您先行離開!”

  畢斯馬爾可將手中亡靈軍馬的繮繩遞給了瑪麗安娜,瑪麗安娜擡頭,注視着一臉嚴肅的中年男子。她的丈夫現在下落不明,她又怎麼肯離開,但是當畢斯馬爾可提起自己爲未出生的孩子取的名字的時候。瑪麗安娜還是心中一軟,她躊躇着,神色變幻莫名。最終,瑪麗安娜還是一咬牙,坐上了馬背。

  她雖然是日曜騎士,但是身懷六甲的她能幫上的忙確實有限。況且她在這裏,還得讓騎士們分心保護她……而如果情況真的向着那最糟糕的情況發展,她也得護住辛洛斯最後的血脈。

  畢斯馬爾可見狀,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神國降臨越來越久了,雖然在座的每一位都不是常人,受到的限制並沒有那麼大,但是神明之威到底不是凡人所能承受。當諾斯的神明踏入凡塵之後,這股來自神國的惡意就立刻上漲至了極限――畢斯馬爾可明白,這個時候如果再不做出決斷,那就所有人都走不了了。

  將亡靈軍馬交給瑪麗安娜之後,畢斯馬爾可也跳上了一旁的另外一匹戰馬。騎士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望向了身旁的戰友們。羅蘭單手扶着劍柄,舉起了酒壺向他露齒一笑。而年輕的騎士們臉上或多或少都有些緊張,但是無一例外的,他們眼中並沒有絲毫懼怕。

  “榮譽即吾命,出發!”

  不需要過多熱血沸騰的話語,隨着騎士長沉穩有力的一聲輕喝,所有騎士便一同夾起馬腹,向着城外衝去。

  ……

  耳畔,盡是呼呼的風聲。

  以羅蘭爲中心,以畢斯馬爾可爲箭頭,騎士們的怒氣聯合在了一起。而當騎士們好不容易在諾曼人鬆散的陣型中衝出一個缺口,羅伊德等人便趁着這小小的空隙,趕忙跟上。

  愛麗坐在羅伊德的身後,抱着她的腰肢,大睜着眼睛,迷茫的看着眼前不斷燃燒着的雷恩。原本繁華喧囂的布里塔尼亞首府,現在卻化爲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地獄。來自諾曼的魔鬼們狂笑着,提起屠刀向着手無寸鐵的布里塔尼亞人頭上揮去。

  而他們能做的,卻只是逃跑而已。

  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爸爸,爲什麼……他們爲什麼要做這麼過分的事……

  戰爭對於愛麗來說,是如此的接近,又是如此的遙遠。就算明知道雷恩城外有着很多渾身臭烘烘的,讓人討厭的奇怪大叔,但是戰爭這個詞彙對於愛麗來說,卻始終只是一個詞彙而已。

  經歷過了魔界的戰鬥之後,小姑娘的膽子已經比以往大了許多。但是隻有一條的巨龍不管實力如何強大,其掀起的心靈衝擊卻絕對沒有眼前人類的互相廝殺來的大……

  “愛麗!”

  感覺到背後的女孩有異,就算心中同樣無比緊張,羅伊德還是回過頭來,對着愛麗勉強露出了一個笑臉:“放心好了,我會保護你的。”

  “嗯嗯,還有我!”

  同樣騎着馬兒緊跟在愛麗身邊的蘭迪聞言,一邊大聲的附和着。而與此同時,他還裂開了嘴角,對着愛麗露出了一個自信的笑容。

  “我……”

  世界上最幸運的事情,無非就是在最迷茫的時候,身邊卻還有好友相伴。哪怕明知道就算以蘭迪和羅伊德的力量,也根本對付不了多少諾曼人。但是不知道爲何,愛麗的心卻漸漸地平靜了下來。她握緊了纏在腰間的傳說之鞭,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

  “謝謝,你們……”

  “你在說什麼啊,愛麗。”蘭迪大笑着,利用馬力揮動斧槍,將一個試圖接近的諾曼人砍倒在地。鮮紅的熱血噴到了少年的臉上,混合着他那顯眼的紅髮,模糊了他的面容,但是他的眼神卻依然如此的明亮:“我們存在的意義,就是保護你啊。”

  “如果不能保護好你的話,別說校長,恐怕會被瓦吉,莎朗,莉夏她們嘮叨死的……啊,還有修奈澤爾那個死人臉。”

  都是爲了我麼……

  不過只要大家都在一起,那麼就沒什麼好怕的了……考試作弊的時候是如此,去廚房偷喫的時候是如此……這次,也一定會是一樣的……

  要是大家都在一起的話……

  咦?

  好像感覺到了什麼,愛麗擡起頭,看到頭頂出現了兩顆明亮的流星。被巨大能量包裹着的流星重重的砸到了地上,橫掃了周圍的一切。

  轟!

  耀眼的金光一閃而逝,被這金光一刺激,羅伊德胯下的馬兒立刻變得不聽話起來。而當她好不容易控制住差點失控的馬兒,再次望向那兩個隕石坑的時候,眼中卻滿是欣喜。

  “阿瑞安赫德大人,布盧布蘭先生,赫爾名特老師……啊,還有大家……你們怎麼都來了!”

  ……

  半人半蛇的魔物單手抓着一串烤串,漂浮在雷恩的上空。她面無表情的看了看頭頂那無盡遙遠的虛空,又低頭看了看腳底的城市。

  德斯蒙德的聯合怒氣確實厲害,但是耀眼的金色卻過於明顯。對於剛剛破城,士氣正達到頂點的諾曼人來說,簡直是最好的靶子。從她的角度來看,無數漆黑的小點正飛快的向着那個渺小卻無比耀眼的金色光點圍去。

  “突圍不出去的……這個包子可真會給我添麻煩。唉,怎麼就這麼不讓我省心呢……”

  魔物低聲抱怨着,惡狠狠的咬了一口烤串之後,這才猛的睜開了金色的雙眸,用自己強橫無比的精神力直接擊穿虛空,聯繫上了自己的禁衛軍。

  “杜拉罕,聽得到麼……我命令,無頭騎士團現在出擊!”

  “陛下,可是……”

  “別管什麼和王妃的約定了,就說是我說的!”

  ……

  雷恩城中的戰鬥已經無可挽回,而大海之上的戰鬥也日趨白熱化。

  “靈魂的味道,鮮血的氣息。平海和寧海越來越厲害了,再這樣下去,大家的海軍夢就能實現了……”

  無盡的迷霧之中,兩個高挑的身影輕嘆着。深海艦隊的兩位高層指揮官,互相擊了一掌,隨後兩個人便分了開來。隨着她們的動作,原本連接在一起的漆黑戰艦,也分成了兩艘。彷彿是剛從海底被打撈上來的鋼鐵戰艦上,縈繞着的是對生者的無盡惡意。

  “喂,你們幹什麼!”

  兩位深海艦娘一分開,瞬間給依舊呆在戰艦上的草原勇士們帶去了不少的麻煩。好在此次跟隨也速該出站的勇士們都是身手矯健之輩,雖然非常不適應海上的戰鬥。但是看到腳下的戰艦開始分裂,他們總算還是及時的集中到了寧海號上,避免了被扔進海里成爲落湯雞的結局。

  面對也速該的抱怨,寧海和平海自始至終極爲淡然。她們閉上了眼睛屹立在船頭,張開了雙手,感受着那撲面而來的戰場的氣息。

  許久之後,她們方纔睜開了血紅的雙眼。血紅的雙瞳中,燃燒着的是一種更爲純粹的赤色――那是對鮮血和靈魂的嚮往。

  “東海艦隊,寧海級無畏艦,一號艦,寧海!”

  “東海艦隊,寧海級無畏艦,二號艦,平海!”

  兩位指揮官同時嬌喝一聲,腳下的漆黑戰艦一陣烏光閃過。穿着清涼的艦娘身後便出現了無比沉重的艦裝,也不管身後草原勇士們那驚駭欲絕的目光,兩位艦娘人手一把斬艦刀,直接衝進了濃稠的大霧之中。

  “……魔力還能支撐三十分鐘,全力戰鬥的話只能進行十五分鐘……你呢,平海?”

  “……差不多……殺光他們!”

  對於這個時代的戰艦來說,平海和寧海身上的510毫米口徑的主炮實在是太過兇殘。根本不用直接命中,只要稍稍擦到一點,就絕對避免不了沉沒的下場。

  倒黴一些的,被重炮直接命中,甚至會被過於集中的魔力柱直接蒸發掉。而在濃霧的籠罩之下,兩艘無畏艦一開始並未發覺這個事實。她們仍然按照習慣,藉着濃重的霧氣,對對方實施飽和式的打擊。等到她們察覺自己主炮威力過大的時候,她們的魔力已經消耗了大半,而被完全打蒙了的敵人卻還有許多……不過啊,這纔是戰鬥啊!

  “鳥兒從血色蒼穹墜落,他們用鮮血化作飛翔的翅膀。”

  拋去了本體的束縛之後,平海和寧海本就恐怖的航速更是上升到了一個令人驚歎的地步。凡人的肉眼已經完全無法看清她們的動作,只是一個恍惚之間,原本還似乎在極遙遠處的兩位深海指揮官,便已經來到了敵人的身前。

  嘎啦!

  諾曼的龍首戰船也算堅固,但是在深海指揮官專門用來破壞鋼鐵戰艦的超合金護甲的斬艦刀面前,卻毫無用處。根本沒有一絲遲疑,伴隨着深海指揮官的歌聲,以及美麗臉孔上的獰笑,一艘又一艘龍首戰船便被整個斬爲兩截。而其上的諾曼人瞬間失去了依靠,只得無奈的墜入了海中,不斷的掙扎了起來。

  “我們所祈求的一切,究竟該如何得到?”

  是鮮血,還是靈魂?

  不,深海並不需要那些。死者本該安息,但是因爲心中的憤怒始終無法平息。她們才從冰冷而黑暗的世界中醒來,再次爲着自己而戰!

  平海一拳轟在了龍首戰船上,在深海指揮官的怪力下,正以高速衝鋒,和那些被深海之歌所控制的帝國士兵不斷糾纏着的戰船卻被硬生生的停了下來。而還不待諾曼人回過神來,迎接他們的,則是寧海那恐怖的七十五毫米速射炮。

  五百一十毫米的主炮威力太過驚人,事實上,對於脆弱的人體來說,五百一十毫米和七十五毫米,又有什麼區別呢?

  副炮一路橫掃而過,爲這瘋狂的夜晚增添了無數血色的光芒。

  “只有那不屈的意志,能挽救這昏暗的世界。”

  是的,就是這種顏色,美麗的紅色!

  “他們便是獵物,而我們將吞噬,無人能馴服我們內心的慾望!”

  敵人的悲鳴便是對於戰士最好的獎賞,兩位優雅而美麗的指揮官如同鬼魅一般,不斷的在漆黑的大海上舞蹈着。在最高指揮官沒有明確命令的前提下,她們終於能夠按照自己的意志,自由自在的馳騁在這美麗的大海上。按照自己的心意,任性的去戰鬥。

  就算是本該無心無血的深海艦隊,卻在此時變得無比的狂熱。赤色的力量在她們眼中瘋狂的燃燒,她們追殺着進入眼前的任何戰船,直至將對方轟成海上漂浮着的木板才肯放棄!

  “弱小的過去,而現在我們有了戰鬥的力量!”

  去死,去死,去死!統統沉默吧!

  “不要忘記,我們是無情的惡鯊。”

  兩位深海指揮官旋轉着,如同在進行着美麗的舞蹈。而伴隨着她們的死亡之舞的,則是無數傾覆的船隻,以及哀嚎的諾曼人。也速該睜大着眼睛,看着這眼前根本不是人力可敵的兩位死亡天使,暗暗的嚥下了一口唾沫。

  阿泰爾手捧着鋼鐵製成的經文,低聲的爲死去的亡魂低聲祈禱着。

  “那遙不可及的自由……”

  “哈哈哈哈,感受到了嗎?這刺骨的冰冷?還有近乎永恆的黑暗與絕望?”

  “和我……一起下地獄吧!”

  ……

  娜諾卡飛到濃霧雷恩港上空,看到的正是這如同地獄一般的景色。

  在神國和信仰的支持下,諾曼人完全不知道什麼是傷痛和死亡。只是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更加強大的對手――就算因爲先前失策的主炮轟炸,兩位深海指揮官已經耗去了大半的魔力,但是在那絕對的實力差距下,這些都毫無意義……

  戰鬥進行到這裏,早就稱不上是戰鬥,而只是一場血腥的屠殺而已。

  被屠殺者不願意逃跑,而屠殺者則沉浸其中,不可自拔。唯獨可憐的草原勇士們呆在漆黑的虛幻戰船上,眼睜睜的看着深海指揮官盡情的釋放自己的憤怒。

  如果是以往的娜諾卡,過度善良的女孩或許會從心底裏感到些許內疚。但是對於現在的梵卓次女來說,眼前都只是無關緊要的事情――漫天的血光和哀嚎的靈魂,都跟她完全沒有關係。

  她釋放了幾個搜索魔法,找到了隱藏在迷霧之中的提爾比茨號之後,便毫不猶豫的飛了過去,輕輕地落在了船頭――船頭上到處是神情猙獰的維京勇士,不過深海雖然瘋狂,但是多少還有些理智。儘管和提爾比茨異常的不對付,但是被深海所控制的維京人卻始終在保護着提爾比茨的本體。

  儘管現在小姑娘趴在欄杆上,看上去悶悶不樂。

  深海的這兩個死女人這次獲得這麼多戰績,一定會被都督誇獎的吧……然後論功行賞的話,她們一定會要求和都督做這樣和那樣的事情……嗚,賞罰分明的夏魯魯一定無法拒絕的……怎麼辦……

  “唉,我的本體太小,搭載不了那麼多人……”

  看着兩位大姐在海霧之中偏偏起舞,雷也非常的羨慕。只是現在,在沒有辛洛斯明確命令的情況下,她是無法隨意出戰的――沒辦法,誰讓她身份低呢,沒有臨機專斷之權。

  就算世界都已經不同,然而某些強硬的規則,仍然深深的刻在了深海艦隊的靈魂之中。對於雷來說,抗命不尊這種事情是無法想象的……於是此時的雷就只能如同一條鹹魚一般趴在提爾比茨的甲板上發黴。

  “提爾比茨?你怎麼還在這裏?”

  心情低落的小艦娘擡頭,看到的正是自己的好友娜諾卡――雖然娜諾卡的臉鼓了起來,眼中還閃爍着有些讓人害怕的猩紅光芒。

  “是娜諾卡啊……沒辦法,出不去啊。諾曼人太多了,完全堵死了這片海域。我試着突圍了幾次,卻都被他們給堵了回來。”

  沒辦法,提爾比茨現在畢竟不是以往的鋼鐵之軀。哪怕木材再堅硬,並且經過了多重附魔,但是也終究有其極限在。面對着諾曼大軍的牀弩和投石器,就連提爾比茨也會感到畏懼――尤其是現在,諾曼人已經完全的瘋狂了,他們完全不怕誤傷自己人!

  “是這樣啊……不過,也正好。”

  娜諾卡聖綠色的大眼睛此時卻幾乎變成了血紅之色,她將垂死昏迷的夏莉放到了地上,隨後向着提爾比茨的底艙走去:“我的戰車,應該沒收到波及吧?”

  “那個當然……等等,娜諾卡,你想幹什麼?”

  ……

  耳邊傳來的是讓人情不自禁熱血上涌的廝殺聲,草原來的勇士們看着兩位深海指揮官在大海上大開殺戒,不禁心癢難耐。但是奈何他們現在呆在戰艦上,根本無法移動,更別說去和那些諾曼人盡情廝殺了。

  這無疑讓人非常失望。

  不過很快的,這個小小的煩惱就被人解決了。

  “你們……啊,是也速該族長和阿泰爾祭司。”

  綠袍的少女,出現在了大海之上。在海上稍微搜索了一會之後,靠着準神遠超常人的目力,她很輕易的就來到了老朋友們的身邊。

  “您好,長老閣下。”

  “夏娜洛特小姐,你怎麼也來了……難道是族裏出什麼事了嗎?”

  夏娜洛特搖了搖頭,打消了也速該心中的憂慮。她看了看戰船之上的草原勇士們,又看了看眼前波濤澎湃的大海。魔女心念電轉,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乞顏部落發展雖快,但是根基實在是淺薄。這裏的數百騎兵可謂是乞顏部落的精華所在,如果全都折在這裏,也不知道草原上剛有起色的乞顏部落會如何――可是話又說回來,此時不用這支騎兵,那麼以後也就不能用了。

  夏娜洛特按住了隨風飄揚的髮絲,望向了遠處正在不斷燃燒的雷恩。就算因爲諾斯神國降臨的原因,天空中正不斷飄落着雪花,但是卻也絲毫無法阻止火勢的蔓延。

  或許,還能救下幾個人呢……

  “夏娜洛特小姐?”

  信仰的爭奪作爲殘酷,容不得半點軟弱。

  綠袍的魔女收拾了一下心中的思緒,看似無所謂的笑道:“阿泰爾祭司,也速該族長,現在情況很混亂,我也沒時間跟你們解釋……總而言之,我等下會分開大海,你們不要想太多,直接進入雷恩城中。”

  既然不是族裏出了什麼事情,也速該也就放下了心來。

  “辛洛斯安達可在城中?”

  不管怎麼說,他這一次出兵的目標,就是爲了幫助這位安達。就算沒有進入雷恩,光看那沖天的火焰,就知道里面現在的情況如何。雖然對自己的手下們無比的自信,但是始終人數太少。如果可以的話,也速該還是希望能儘快和辛洛斯合兵一處。

  “情況很複雜,一時之間說不清楚,總而言之,你先帶人進去就是……我會指引你的。”

  也速該見狀,點了點頭,不再多言。他拔出了手中的馬刀,大聲的吆喝起來。原本因爲暈船吐的一塌糊塗的草原勇士們聽到首領的呼喚,立刻精神百倍的站了起來,同樣拔出了自己的馬刀,跨上了自己的戰馬。

  頃刻間,殘暴的戰士們就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嗜血。哪怕眼前是一片汪洋大海,但是他們依然等待着,等待着那個衝鋒的命令。

  夏娜洛特從寬大的袖子中取出了兩張畫滿了奇異符文的符紙,緊握在手中。因爲個人的原因,她其實並不擅長風水兩系的法術,幸好她認識一位風水兩系的大師――利維坦年紀不大,力量卻是實打實的。

  綠髮的魔女閉目,默默地調動起了兩張符紙之中的神力。神國降臨固然增大了對凡人的壓力,但是對於真正的強者來說,反倒是爲他們解開了世界的枷鎖。

  “奇蹟・海水分開之日!”

  ……

  夏娜洛特漂浮在大海上空,猛的向下一揮小手。

  在神明的偉力下,海水真的被緩緩地分開,露出了地下那溼滑的大地。少許魚兒不斷的在大地上撲騰着,似乎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的情況。

  也速該見此,高高舉起了手中的馬刀,對着眼前燃燒的雷恩,大聲喊出了自己的命令。

  “蹂躪吧!”

  無數輕騎兵瞬間從戰船上躍下,瘋狂的向着遠處的雷恩衝去!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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