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戒指 作者:未知 房间裡苏晚還在甜甜地睡着。饭团趴在她身边,长长的脖子如彩虹般搭在小姑娘的身子上。 听见开门声,饭团警惕地睁开只眼睛,见是苏武那张脸,又懒洋洋地闭上。 苏武走過来坐在床边,扒开女儿脸上凌乱的头发,把软成面條的小姑娘抱了起来。 “饭团你别睡懒觉了。赶紧出去帮忙找两只大雁回来,我有用。” 苏武推推把脑袋塞进翅膀裡装死的大雁,“我保证不伤害它们,還再给你一條小鱼。” 饭团瞬间清醒,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它站了起来,呷呷地叫着。 苏武郁闷地给了它一巴掌,叫什么叫,他又听不懂鸟语。 大雁眼珠一转跳下了床,径直向苏雪的房间跑去。 沒多久,目光呆滞的苏雪跟在饭团后面走了過来。 她毫无形象地打了個大大的呵欠,鼻音浓重地问道:“哥,你和饭团要干嘛?” 苏武正给怀裡的女儿打理着头发。 他一回头,正好看见苏雪那個杂草般乱蓬蓬的发型。对比一下,顿时觉得自己手艺還不错。 苏武把聘雁的事情說了說,苏雪精神一振,一下子变得神采奕奕起来。 “太好了。”苏雪兴奋地鬼叫,“這下大明星真成我嫂子了。” 說完,她连忙抓住大雁嘀咕了好一阵子。饭团這才走到阳台,呼地张开翅膀飞走了。 “饭团說要三倍奖励。”苏雪好奇道:“哥,你通常给饭团什么奖励?能让它這么听话。” 苏武嘿嘿地不說话,只是把床头的镜子一转。 苏雪下意识地一瞧镜子,待看清裡面的疯婆子时。她愣了愣,随即不以为然地“切”了声,淡定自若地推门离开。 然而路過客厅时,不知怎么的,一晚過去苏雪那种初见偶像的感觉又回来了。 她一下子慌张起来,用手理着乱槽槽的头发,探着脑袋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客厅的文蓝。 见自己的偶像正在打电话,苏雪顿时松了口气,连忙弓着腰像只虾米般溜回了自己房间。 经過一翻折腾,苏武总算在某個抽屉裡找到了他前些天专门买的戒指。 正好苏晚也醒了。 小姑娘趴在他的肩膀上,明明眼睛都還沒睁开,就叭叭叭地磕着嘴巴求奶喝。 床边的桌子上文蓝早冲好了奶粉,苏武试了试温度,发现已经有点凉。 他干脆抱起孩子出门,准备到马婶家弄豆浆去。 文蓝這儿也打完了电话,听苏武這么一說,便两眼发亮地跟了過来。 苏武走着走着,突然想起了自己刚才准备要作什么来着。 他连忙掏出戒指盒,往文蓝手裡一塞,“孩子饿了,只好委屈你自己戴上试试吧。” 文蓝心裡哪個气啊,手都在发抖。 說好的求婚呢,說好的什么都有呢? 结果戒指還要自己戴,這叫什么事。 她有心想把手裡的戒指盒直接砸到前面的苏武头上,然而看见粘在他肩膀上的女儿,只好咬牙默默忍住。 马婶早凉好了豆浆,见到苏武三人进来,连忙眉开眼笑地接過奶瓶装好豆浆,再小心放到苏晚的手裡。 “奶奶……抱抱。”苏晚边喝着心爱的豆浆,边含糊地喊着马婶。 “哎。晚晚乖,奶奶抱!”马婶应了声,顿时喜形于色。 她還以为文蓝這個当码的到了养心谷,估计以后苏晚就沒她的什么事了。 接過苏晚,马婶看了苏武一眼,“豆浆還有多的,喜歡的话自己去盛。记得帮晚晚妈盛一碗。” 苏武点点头。 虽然他们都吃了早餐,但還是盛了一小碗豆浆慢慢地喝着。 “小五,”马婶不知从哪掏出把木梳,慢慢地梳着苏晚的头发,“刚才你问了嗎?” 苏武哈哈一笑,他笑道,“文蓝,你把右手给我下。” 文蓝听不懂马婶說什么,只好孤疑地把右手伸了出来。 苏武伸手握住,显了显文蓝不知何时戴上的戒指,“婶子看,她已经答应了。” 马婶虽然沒收到過戒指,但也是清楚年轻人這些行为。她高兴地一拍大腿,连连地呵呵道:“好,好,实在太好了。” 文蓝這才明白苏武的意图,迎着马婶满意的目光,她的脸不由羞红起来。 半响后,她忽然开口:“苏武,我虽然戴上了戒指,但也有個條件。” 苏武一愣。 這话他熟悉啊。要坑莫文斌的时候,他都喜歡以這句话开口。 沒想到风水轮流转,這下轮到别人给他提條件了。 苏武脸色古怪,“你說吧,是什么條件?我都答应你。” 文蓝翻了個白眼。 她之前還想着让苏武跪地求婚来着,结果苏武不仅沒跪,直接把戒指塞给了她。偏偏自己還心甘情愿地戴上了。 真是沒出息。 文蓝骂了自己一句。 她理了理嗓子,瞧瞧一边好奇地围观的马婶,“我想让马婶教我唱那首哭嫁歌,不知道可不可以?” 苏武一愣,這算什么條件? “那首歌又长又难听。估计拿到什么场合演唱,都不会有人喜歡。你沒事学它作什么?” 文蓝温婉地笑笑。 “也沒什么。” 她道:“我就是想学学這种民间曲子,就算沒人喜歡听也不要紧。至少以后晚晚出嫁,我還是可以给她唱嘛。马婶不是說它是首祝福歌来着?” 豆大的汗滴从苏武的额头滑了下来,“你這未雨绸缪也太早了吧。孩子才两岁,想那么远作什么。” 文蓝抿紧嘴巴,她瞪着苏武,“那你是不答应了?” “不是這個意思。”苏武擦汗,“我得先问一下马婶。” 他解释道:“农村不像外面城市,有些东西只在家族裡传承。比如父传子母传女之类的。要是马婶的歌属于這类情况,我总不能逼迫她吧。” 文蓝一愣。 她自小在城裡长大,完全沒想過還会有這种情况。 听苏武的意思還挺为难,她正准备开口让他算了。结果苏武已经三言两语把文蓝的要求說了說。 末了,他說道:“婶子,文蓝她只是好奇问问,并沒有其他意思。你要是为难的话,就当我們沒說過。” 马婶像是沒听见苏武后面的话,她惊讶地望着文蓝,“晚晚妈妈想学哭嫁歌,真是太好了。” 什么情况? 苏武愕然。 马婶开心道:“小五,婶子還担心以后要是婶子走了,這首歌就沒人能唱。晚晚妈妈愿意学,這是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