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初一 作者:未知 大年初一 苏晚一大早爬起来,在外婆的帮助下穿得漂漂亮亮的。 洗漱完毕来到客厅,见到笑呵呵端坐在沙发上的文正阳,她叭叭跑了過来。 “外公新年好,晚晚向你拜年啦。” “祝外公身体健康,呃呃,生活如意,呃呃……” 這几天小姑娘背了一些吉祥话,然而一觉醒来,才发现已经忘了不少。 每說一句,她就呃地停下来绞尽脑汁想想,想到了再說下去。实在想不到了,苏晚才脆生生地加了句,“红包拿来,晚晚爱你哟。” “好好好。新的一年了,晚晚要开开心心健健康康长大。越长越漂亮,越长越听话。” 文正阳耐心地听外孙女磕磕绊绊說完,才满意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掏出個大红包塞到她手裡。“這是外公的红包,记得拿好。” “嗯嗯。”小姑娘欢呼着亲了文正阳一口,“谢谢外公。” 她在二楼的各個房间裡转了转,除了看见苏雪在喂饭团,其他人都不在。 “姑姑還有饭饭,新年快乐。晚晚祝你长得越来越漂亮、学习越来越好。”小姑娘嘻嘻地凑了過来。 哟。 “小嘴吃蜜了嗎?那么甜。”苏雪乐呵呵地捏捏侄女的小嘴。 按照习俗,還沒成年长辈是不需要给小辈红包或压岁钱的。 然而她還是早有准备,转身在床上拿起個大红包,“這是姑姑给晚晚的红包。希望晚晚快快长高长大。” 嘎嘎。 饭团叫了两声。 它走到自己的大窝裡扒了扒,叼出支长长绚丽的羽毛来,放到苏晚的手掌中。 “哗。”苏晚两眼放光,连连惊叹,“好漂亮的羽毛,谢谢饭饭的礼物。” 苏雪擦汗,“這是孔雀的羽毛啊。饭团你捡的,還是在人家身上拔的?” 养心谷有只孔雀,平时不怎么出现。因为长得漂亮,出现的话几乎都被孩子们追。 不過稍大的孩子懂事,通常会管着弟弟妹妹,不许他们去拔孔雀的羽毛。 饭团藏起来的這支也不知道是它从哪弄到的。 晃着长长的孔雀羽毛,苏晚下了楼。 父母和舅舅都在院子裡忙碌着。 几句话下来,小姑娘又收获了几個大红包。 她啦啦地唱着歌,把安安召唤過来,兴致勃勃地往院门口跑去。 “這丫头,”席秋华笑着摇头,“只要有红包就行。看都不看裡面是什么。” 进了隔壁院子,苏晚兴冲冲跑到马婶面前,“奶奶,新年快乐。晚晚祝你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小宝贝真乖。”马婶高兴得直拍大腿,“晚晚也要新年快乐,快快长大呀。” 嘻嘻。 苏晚沒等马婶掏红包,反而把自己的红包一股劲全塞进她手裡:“這些是晚晚收到红包,都给奶奶收着。” 哎呦。 马婶愣了好半晌才回過神,心裡像喝了蜜一样。 她亲了苏晚两口,把红包重新装回小姑娘的包包裡,“奶奶不能要。這些红包晚晚要好好收着。” “为什么呀。”苏晚疑惑。 “因为這是大家给晚晚的新年祝福呀。”马婶呵呵把她抱了起来,“大家希望晚晚以后成为個聪明可爱的好姑娘,知道了嗎?” “哦。知道啦。”苏晚挠了挠脑袋,似懂非懂。 這时,苏海从正屋裡神情气爽地走了出来。 他整理了下身上得体的西装,“哟,晚晚来了。看看海叔叔帅不帅?” 小姑娘喜滋滋地绕着苏海转了一圈,這才高高地举起两只大拇指点赞,“帅!海叔叔和爸爸一样超级无敌帅。” 哈哈。 苏海心甘情愿抓出一大把红包塞到苏晚手裡,“帅就好。一会儿叔叔得给冯老师打电话。再過阵子,晚晚就可以叫冯老师叔婆啦。” 兜兜转转,苏晚又收获了一大堆红包,她的小包差点装不下。 時間快到了早上八点。 大年初一的祭祖即将开始。 苏武牵着女儿,一家人往祖祠走去。 路上每每遇见人,不管认不认识苏晚都扬着笑脸纷纷打招呼,红包拿到手软。 进了祖祠,主院裡多了两排红灯笼,从院门口一直挂着正屋门口。 “這些灯笼就是昨晚十二点挂上的?”文蓝小声问小姑子。 苏雪笑着点头,“一家一盏。” “哗。”苏晚看得眼晴异彩连连,“爸爸,祖祠好漂亮啊。” 咳。 苏武咳了一声,牵着女儿来到主院的碧桐树下。 碧桐树上吊有個铜铃。 铜铃差不多有电饭堡大小,浑身黄澄澄的,下面還系了一根鲜艳的绳子。 “晚晚,摇一摇铃铛。”苏武呵呵抓住那根绳子,轻轻一晃。 叮叮叮。 铜铃悦耳地响了起来。 “哗!好好听。”苏晚两眼放光。 她像得了個心爱的玩具,迫不及待地抓住绳子使劲晃着。听着铜铃发出的声音,乐得眉开眼笑。 “老公,”外来媳妇不懂,文蓝只好悄悄出声询问,“這铃铛是干嘛的。我也需要响铃嗎?” “当然要的。”苏武笑着点头。 养心谷地处偏僻的荒山野岭。這裡的铜铃不多见,通常系在牛脖下。因此铜铃其实就代表牛,或者說代表耕种。 大年初一摇响铜铃,是老祖宗在提醒子孙们别忘了春天的耕种。 自从当了族长,苏武還看了好些族裡的文字记载。 原本這只铃铛并不挂在碧桐树下,而是吊在祖祠正屋门口。 族人进进出出都能碰到绳子,铜铃便叮当作响,用以提醒子孙不要忘了耕种。 此外院子裡還有一支巨大的铜铸毛笔。 铜铃加上毛笔代表着耕读传家。 正所谓读而废耕,饥寒交至;耕而废读,礼仪遂亡。 意思是只读书不种地难活得下去;但只种地不读书,又上不了台面。所以要两者兼顾。 只是现在那支铜铸毛笔沒有了。 一些地方是铸剑为梨,养心谷這裡是铸笔为刀。最后被外出征战的族人带了出去,从此不知下落。 而当初搁放铜笔的地方,现在供的正是那座荒炉。 进了正屋。 大年初一的祭品和年三十并沒有太大区别。唯一的不同是那半條年鱼又被端了上来。 除夕吃不完的鱼,這才叫年年有余。 此外祭桌上還放了個写着“养心谷苏氏”的陈旧箱子。 箱子上有锁,钥匙掌握在宗妇手裡。 這箱子是用来接受族金捐赠的。 既然是捐赠,那就是可捐可不捐。 往年過年,全族人都穷得叮当响。這箱子就放在祭桌上,基本沒人理会。等祭完祖,族老又默默抱回去收起来。 今天估计会大不同。 苏武呵呵走了上去,拿起箱子上面的笔写下金额。 這年头大多用的都是手机支付,现金苏武有,不過拿不了多少出来。就连早上的红包,還是苏海前几天专程跑到市裡兑换回来的零钞。 不過无所谓,把金额写在帐上,直接往族金賬號转钱就是。 苏武写完,红光满面的苏海跟着走了上去。 他看着苏武写下的数字,连连感概,也把自己的金额写了上去。 去年赚到钱的族人着实不少。不少人都走了上去,有的写下金额然后转帐,也有的直接拿钱往箱子裡放。 最后面的是石端敏,小姑娘也乐呵呵地走了上去。 作为土豪家的女儿,石端敏向来出手大方。她打开自己的小包,拿出把红灿灿的票子全塞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