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多嘴的下场 作者:未知 一行人跟着悠哉悠哉骑着老虎的两個小姑娘进了村子。 莫文斌回头望了望那座木桥,和一边的秘书小声地嘀咕了几句。 无论小凯刚才說的是真還是假,他都得向上通报一下。 万一是真的…… 想到這种可能,正准备转到主管旅游方面的莫文斌感觉晕呼呼的,活像天上正掉着馅饼。 此时的他脚下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一样,心头更是砰砰砰直响,跳得竟然比刚才在牌楼下被老虎大象围攻還要激烈几分。 到了村边,大象妞妞哞哞叫了几声,它沒有进村,转身向别的地方走去。 “兰姑姑拜拜,一会儿见。”苏小牛赶紧跳下布老虎的背,朝依然端坐在虎背上的苏小兰挥手告别,急冲冲去追大象。 “妞妞等等我,别走那么快。”边追她還边大声嚷嚷,“這個坏大象,坏人们還都在這呢,就丢下我們,自己先走了。” 一堆官员脸都黑了几分。 敢情這大象并不是顺路回家,而是在一路押送他们。 只有听不大懂方言的小凯脸色如常。他急走几步,追上前面的布老虎。 “小兰,那头大象准备去哪,为什么不跟进来?” 苏小兰嘻嘻一笑。 生养在养心谷,她向来喜歡和父兄一样勇武的人。 刚才小凯自己一個人就胆敢迎向发怒的老虎和大象,在她心裡就和父亲兄长一般威风。 “你說妞妞嗎?它长得太大了,村裡很多巷子它都過不去,所以很少进村子。” 苏小兰好心地指导小凯,“如果你想在村子见到它,可以到祖祠那边等等看。” 大象不常进村子,反而常进祖祠? 小凯听得满头雾水。 他這些年跟着姐夫张恒全国范围内东奔西跑上山下海的,心裡十分清楚祖祠对條古村落的重要性。 结果這么個重要的地方却让头大象常常进去? 小凯想不明白,却沒有追问。 出校门的這些年,别的他沒学会,但各地明裡暗裡的禁忌他了解不少,懂得了不该问别问、不该看的别看、客随主便的道理。 小凯沒追问,刚才被大象吓晕的眼镜男倒是不甘寂寞。 他鄙夷地嘀咕了阵,稍稍提高了声音。 “听說农村的祖祠通常是一村重地闲人免进。现在看来传言有误。怎么你们养心谷连头畜生也能进?” 說完,他得意洋洋地挤着眉目嘿嘿直笑。 苏小兰懵懵懂懂地抓了抓头上的三條小辫。 毕竟年幼,她還听不明白眼镜男话语裡的揶揄嘲弄。不過看着他那挑衅的嘴脸,苏小兰也知道這家伙說得不是什么好话。 她从老虎背上跳了下来,沉着小脸,抬手直钩钩地指着眼镜男。 “我讨厌你,现在你马上滚出我們村子。否则我就让阿布赶人了。” 布老虎闻言,立即转過身子,嘴裡不哼也不吼,只是刷地把脚上的利爪给弹了出来,拳头般大小的虎眼裡闪烁着危险的光茫。 靠。 来真的? 一群人后背一凉,慌不迭地离眼镜男远远的,看着他就像看到個瘟神。 被個不到自己腰高的小女孩指着鼻子骂,眼镜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他刚想开口反击,无意间瞧见苏小兰身边的布老虎,顿时一激灵。 顶着老虎杀气腾腾的目光,眼镜男的倔强坚持了两秒,便吓得浑身直抖。 “误会,這是個误会。我沒那個意思……” 他汗流浃背地嚷嚷着,偏偏還不敢乱动,生怕自己不经意的动作会引来老虎的误会,扑過来随便给他一口。到时候缺手断腿的,他上哪哭去。 不敢动更不敢跑,眼镜男只好眼巴巴地望向带队的莫文斌,眼裡尽是一片乞求。 莫文斌恼怒不已。 這是什么地方,這是养心谷。你嘴上花花讨個嘴爽有意义?人家根本不和你耍嘴皮功夫,分分钟一巴掌抽過来,让你连牙带血有苦难言地吞下去。 不過到底他是带队的,遇到這情况不能不理。 只是莫文斌看了看扎着三條小辫气嘟嘟的苏小兰,他嘴角动了动,又把声音给咽了下去。 俗话說小孩的脸,六月的天。 像苏小兰這年纪的孩子最是喜歡翻脸如翻书。她要說喜歡那就是喜歡,她要說讨厌,不好意思,那怕刚刚還爱不释手转眼可以毫无道理变成怒目相向。 在谷外的牌楼下,莫文斌已经尝過一次。 明明刚开始时苏小兰還言笑晏晏的,可刚說了几句话,被她认定是骗子是大坏人。小姑娘立即中二病上身,指名道姓地要派大象過来惩戒他们。 旁边就站着头伶牙俐齿的老虎,自己這回還沒车子保护。莫文斌自觉人老体衰,实在沒勇气再试一次。 况且就算他能再一次虎口脱险化险为夷,可一旦被眼前的小姑娘驱逐出谷,那他堂堂副县的脸往那放? “小南啊,人生十有九八不如意,多点挫折是好事。”莫文斌长叹一声,他指了指村外,“要不你先到牌楼外等我們?” 眼镜男還想开口替自己辩解,一边的苏小兰已经不耐烦起来。 “我数到三,你再不走,就不用走了。” 六七岁的小姑娘声音软绵绵的,听起来像在撒娇,但沒人敢忽视其中的冷意。 眼镜男更不敢,他头脑一片空白,几乎是僵着身子转身马上离开。 沒走几步,他一脚踢到块凸起的石头,身子猛地一踉跄,整個人還沒反应過来直接摔了個狗啃泥。 好半响過去他才爬起来,只觉得脸上手上全是火辣辣的一片。 低眼一看,這才发现刚才那么一扑,新裤子被磨破了几道口子,两只手上更是直接擦掉了一大片皮肉,此时鲜血淋淋的,好不吓人。 倒吸了几口凉气,他愤愤地回头一看。 莫文斌一行人已经消失在了村角,原地只蹲着那头威风凛凛的老虎。见自己停下脚步,老虎立即站起来,似乎有扑過来的迹象。 眼镜男心一凌,连咒骂的心思都沒有了,连忙忍着剧痛一瘸一拐地向外走去。 走着走着,他忽然想起自己在牌楼下說過的话,忽然心有所悟。 是贵宾就不会被拒之门外,眼下莫文斌一行人,被拒之门外的只有自己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