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解决 作者:未知 刘大千過来打哈哈。 “苏表弟,我們汉人讲究天大地大老祖宗最大。对他们来說除了祖宗,图腾也很大很重要。” “牛呢,是他们的图腾。让他们把家裡的牛送给韦家当赔礼,這很不合适。不利于各族和谐嘛。” 他挤眉弄眼地建议,“要不让他们牛家拿钱出来赔算了。” 說完,刘大千巴眨着眼睛,紧张地望着苏武。 他压低了声音,小声道:“苏表弟,千万给表哥個面子。要不表哥不好向上面交差啊。” 苏武還沒出声。那边的韦刚急了,他一瘸一拐地走了過来。 手一抬,他直直地指着刘大千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是哪来的混人,钱是什么东西?它能换回我小妹两年多的青春嗎?能换回我爷爷的命嗎?能换回我們這么多族人的颜面嗎?” 韦刚咬牙切齿道:“我們现在偏就要他们的牛了,不给的话就鱼死網破,你能怎么着?” 苏武静静地等韦刚骂完,他才脸色平静慢條斯理地开口。 “你现在挺威风的嘛,不過你们韦家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說着,苏武扭头望了一眼那具孝狮。很快他又移开了视线,那悲怆的苍白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有道是孝狮一出,百狮回避。不過那得是在出殡的路上。如果你们今天把寿棺一起抬過来,看在死者为大的份上,我們养心谷自当回避。” “可你们现在呢?”苏武咪着眼睛,嘿嘿地冷笑,“在我們养心谷门口舞孝狮,你们是什么意思?” “咒我們养心谷全族?” 韦刚一怔,脑袋轰隆隆直响,脸上的喧嚣瞬间凝固。 看着苏武冷下来的脸色,他惊疑地退了几步,哆嗦中這才明白一件事。 养心谷从头到尾并沒有站在他们韦家這边。人家站的就是自己的角色。想要指手画脚,還轮不到他们韦家。 “可我們舞孝狮针对的不是养心谷……”韦刚吓得满头是汗,连忙结结巴巴地解释。 “是嘛。”苏武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那明天我們去挖你们祖坟的月台。可不可以說我們针对的是月台,不是你们祖坟?” “這……這……”韦刚大汗淋漓,一时說不出话来。 韦父一见不对,连忙把狮头递给旁人,拿出香烟讪笑着走過来。 他呵呵地每人塞了一根烟,才开口。 “在养心谷這舞孝狮,虽然事出有因,但确实是我們考虑不周鲁莽行事。给养心谷带来的误会,我們认。” “這样吧。”他小心翼翼地道:“我們先回去把他爷爷的葬礼打理完。等头七一過,我們父子带上厚礼,再請来醒狮,亲自登门给养心谷赔礼道歉。” 他望着苏武,“苏小哥你看這怎么样?” 苏武回头看了看养心谷的村民,见众人沒反对的意思,便点头应下。 登门道歉自有先例,其中的礼数不用苏武操心,届时自有其他人接待。 放過韦家這边,苏武再次来到新郎牛大的伯父前。 他望着眼前僵着身子的男人。 “既然我表哥开口了,怎么也得给他個面子。說吧,你们牛家庄是准备把牛送到韦家去,還是用同样价值的钱赔偿? 牛大的伯父松了口气,毫不迟疑地道:“赔钱,我們当然選擇赔钱。” 韦刚不敢過来,远远在族人那边高声嚷嚷。 “别信他们。如果他们回去了不赔钱,或者拖個十年半载才赔,我們能拿他们怎么办?” 這是個問題。 苏武抬头望着那一大群牛家庄的族人。 “牛大的伯父選擇赔钱,你们应该都听见了。各位說說看,如果他们几個直系亲属不赔或者一直拖欠,你们准备怎么做?” 牛家庄的族老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做错了事就要受惩罚,這是天理公道。” “既然他们選擇赔钱,那肯定得赔。至于期限,就以三個月为限好了。” 他道:“如果三個月内,他们凑不够钱。我們整個牛家庄帮忙先垫付,保证不欠你们韦家一分钱。” 說完,這族老看着对面韦家神色复杂的族人。 “你我两族都住在這浮山地域,抬头不见低头见。這破事完結后,老头子我還是希望两家能相逢一笑泯恩仇,以后该作亲家的還是能做亲家,犯不着捧打鸳鸯。” 一堆韦家的人不以为然,冷冷地哼了声纷纷别過脸去。 說起亲家,苏武抬头朝接亲的队伍望去。他问道:“這次的牵牛定缘,女方派来的人呢?” “出来一下。” 按照這裡习俗和规矩,无论是接亲還是送亲,结亲的双方都是应该有族人在队伍裡面的。 其原因很简单。 主要是以前各村之间基本上沒有道路,迎亲或送亲的队伍很容易迷失在深山老林裡,所以需要個熟路人带路前往新娘或者新郎家。 苏武话刚說完,一個矮胖矮胖的女人就突然被推了出来。 她脸色苍白,躲躲闪闪地望着高自己好几头的苏武,两條腿一個劲地在打着摆子。 “小……小兄弟,你不要打我。牛大他们是在外打工时认识的。我只是個中间人,连媒婆都不是。這些事我真不知情。” 苏武点点头,和蔼可亲的望着她。 “這些我清楚,不怪你。是了,”苏武问道:“你有沒有给女方那边打电话?” “打了,打了。”女人疯狂地点头,“刚才被堵在這裡时,我就已经通知了女方。他们派了人過来看個究竟,估计這会也差不多该到了。” 苏武点头,笑道:“那我們就等等女方好了。” 女人听了直发愣。 原本看着地上抱着腿不断惨叫的牛大,她都要以为自己沒好果子吃。结果养心谷居然随随便便就放過了她,這让女人很是茫然。 苏武可不清楚這胖女人在想什么。他自顾自地蹲下来,捏了两把牛大的小腿。 很肥快他心裡有数。 韦惠下手很重。牛大两條小腿骨头都断了,不及时治疗的话,估计得躺上個大半年才能下床。 死不了就行。 苏武拍拍手,淡定地站了起来。 有些人忘性大,沒亲身经历過他就不知道什么叫切肤之痛。 胖女人沒有撒谎。沒等几分钟,路的另一头就有数人急冲冲地赶了過来。 看着這边密密麻麻的人群,女方的家人都有些发蒙。待他们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后,一個個脸色发黑。 “各位,你们现在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了吧?”苏武指了指地上蜷缩着呻吟的牛大,“這女媠,你们還准备接手嗎?” 女方人下意识地望了一眼那具孝狮,再看看地上已经沒個人样的新郎,果断的摇了摇头。 “老祖宗說的好,宁拆七座庙,不毁一桩婚。我們也是被蒙蔽的。如果知道他之前就已经结過亲,无论女儿怎么求,我都是不会答应的。” 苏武斜了說话的人一眼,嘴裡哼了哼,沒打算追究這是不是实情。 他蹲下来,拍了拍动都不敢动一下的牛大,顿时啊啊啊地引起一阵哭天抢地的惨叫。 “别嚎了,一個大男人的,嚎成這样還要不要脸?”苏武道:“你听到了嗎?這亲结不了了,回家去好好躺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