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台 咸鱼 好痛苦
正当姜正带着“想自杀?找死!”的兴奋感冲上来时。
那位刚刚爬上了护栏,把半個身子像是晾晒棉被那样挂上去的少女。
白小栗正以一副完全放空的表情看着下方数十米高的落差,心中充满了安详。
啊,对了,就是這种感觉。
咸鱼,我就是咸鱼,咸鱼就应该挂在天台上。
此情此景,此时此刻,白小栗只想赋诗一首:
万裡归来颜愈少,笑时犹带咸鱼香。
试问天台应不好,此心安处是吾乡。
正因为這情况太過舒坦,甚至少女還不由得哼起了歌儿。
“咸鱼我是一只咸鱼~鱼鱼鱼鱼鱼鱼~鱼鱼鱼鱼鱼鱼鱼鱼鱼~”
“.”
正当白小栗沉浸在成为一只咸鱼的安定感当中时。
旁边却传来一阵有些无语的声音。
“你是咸鱼?真的?”
“.真猪都沒這么真。”
“那我就要吃你喽,我最喜歡吃咸鱼蒸肉饼。”
“.未熟咸鱼禁止食用,出现任何后果概不负责。”
“沒关系,我也喜歡吃顺德鱼生,咸鱼也是鱼,生吃我也不介意的,我来喽。”
啊?
在那瞬间,白小栗只感觉一只手从后头抓向自己。
她這才反应過来,刚刚跟自己对话的不是什么“咸鱼精灵”,而是真有其人!
呜哇!被吓了一跳的白小栗下意识地往“后”面倒去!“前”头的那只手竟是直接抓了個空!
噗通!哎哟喂!伴随着一阵痛呼。
白小栗的小屁股直接跟天台的地板发生了一次亲密接触。
但在看着面前那高高的围栏时,她却不由得挠了挠头。
怎么回事?我刚刚不是下意识地往前倒嗎?怎么反過来就朝后面去了?
還有前面好像刚刚有只手从空气裡抓了過来?怎么可能?哪儿有啊?
拍了拍小脸蛋,让自己清醒過来别再做白日梦后。
少女這才转头看向了站在身后的那個身影。
睁眼一看,阳光下站着好一位俊俏大男孩。
這男同学穿着一套整整齐齐的校服,清秀的脸上带着额,带着像是看傻子的表情。
“醒来了?咸鱼小姐?”
看着着以鸭子坐的姿势坐在地上的小姑娘,姜正伸手把她拉了起来,這才挑眉道:
“等等,你不是白小栗嗎?我记得好像是沈大小姐的同班来者?”
姜正因为经常跟沈云衣待在一起的缘故,他也偶尔会见到沈云衣的同班同学。
据他所知,沈云衣有三個经常一起玩的同班挚友。
一個是头发蓬松、說起话来温软细腻、身材也很富裕的大姐姐。
一個是面容冰冷,好像谁都欠了她千八百万,经常对人怒目而视的冰山美人。
還有一個就是面前這位身材娇小,长着一张娃娃脸還留了一头清爽短发的小個子女生。
如果姜正沒记错的话,這孩子的出厂贴牌应该是“活泼开朗型号”的。
平时在這四人组裡担当的是“气氛活跃者”跟“话痨”的特殊职务。
很难想象,私底下的白小栗居然会是這种要死不死的咸鱼模样。
被认了出来后,白小栗叹了口气,靠在栏杆上說道:
“是伱啊,姜正同学.還真是非常不凑巧呢。”
在這种意志消沉的时候,她最害怕的就是碰到熟人。
更别提碰到的居然是這位沈大小姐传闻中的青梅竹马。
对于白小栗而言,她最尊敬的人就是沈云衣。
正是因为遇到了沈云衣,她才能够加入到那個现充的圈子裡,成为一名快乐的高中生。
所以刚刚在天台上自暴自弃当咸鱼的事,白小栗无论如何都不想让朋友知道。
不過姜正既然是云衣姐姐的好友,那他应该也很温柔吧?
如果好好拜托一下,那他应该会愿意为我保守秘密?
带着這样天真可爱的想法,白小栗看了姜正一眼,小声道:
“那個,姜正同学,可不可以.”
“不行。”
“好快!而且我明明還沒說要拜托你什么呢!”
“无非就是让我帮忙保守秘密那一套吧,你当我是什么人了?”
姜正双手叉腰,义正辞严地說道:
“你居然觉得我会把你的事情胡乱說给别人听,是不是有点瞧不起我的人品?”
“哎?真的嗎?那就是說我不拜托你也不会告诉别人喽。”
“当然不会,顶多就是当成笑话发在朋友圈裡,顺带附上你刚刚晾晒在栏杆上的咸鱼照片而已。”
“那還不如直接告诉别人呢!而且你居然還偷拍下来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沒事,会给你的眼睛打上马赛克的,再加一個‘参演角色均已成年’的說明就行。”
“怎么听起来越来越怪了!是不是在什么奇怪的地方见過!”
一想到自己的倒霉模样会被挂在朋友圈裡疯传。
白小栗就忍不住双手抱头,顿时感觉人生一片全悔,恨不得当场表演自挂东南枝。
眼见少女一副气喘吁吁,面颊通红,仿佛马上就要晕過去了的样子。
姜正则是笑道:“你如果不想被人看笑话,以后不要做這种事不就行了。”
“.說得倒是轻巧。”
“不然呢。”姜正同样把双手支在栏杆上,耸肩道:“人生已经足够艰难了,别老把那些沉重的东西背在身上,人总得往前看。”
“.像你這样的完美现充說出這番话来,那可真是一点可信度都沒有。”
在白小栗眼中,姜正毫无疑问就是那种完美的青春期高中生。
容貌俊秀,身材高挑,脸上总是带着坏坏的笑容,成绩也十分优秀。
最重要的是還有沈云衣這么個青梅竹马,简直就是不知道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人生。
然而,姜正却面色一正,罕见地露出了认真的表情,朝白小栗反问:
“你觉得我是现充,生活中就沒有烦心事了?”
“那那你有什么烦心事?”
“說来不怕吓死你,你有父母嗎?”
“啊?我我当然有,你难道”
听到這裡,白小栗心中一抽,心道“姜正同学该不是父母双亡的那种孤儿吧,那的确是够不幸的”。
果不其然,姜正立即挺直腰杆,义正辞严地說道:“我当然也有。”
“.”
你也有父母,那你煽情個屁啊?
如果不是白小栗性情内向胆小,保不齐就得给他一拳。
但下一刻姜正就补充道:“但我爷爷走的很早,他是家裡对我最好的人。”
听到這番话的时候,白小栗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沫,心中一股怜悯感油然而生。
虽然他父母健在,但最疼爱自己的爷爷沒了嗎,那也的确是很痛苦的回忆。
于是白小栗连忙安慰道:“沒沒事的,人生已经足够艰难了,别老把那些沉重的东西背在身上,人总得往前看。”
“說得倒是轻巧,你知道那天晚上我爷爷是怎么走的嗎?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嗎?”
“难道說您爷爷他他走得很很痛苦?”
“哼,那天晚上老头子拿了银行卡就带着小情人私奔走了,到现在也不见踪影,那卡裡可還有大几十万呢,一想到這么多遗产沒了,我到现在都心疼得每晚睡不着觉。”
在白小栗目瞪口呆的目光注视下。
姜正朝着爷爷家的方向竖了個友好的中指手势。
顺带祝他老人家早死早超生,下辈子再别来嚯嚯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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