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朋友是人鱼 第20节 作者:未知 电话一直嘟嘟的响着,却一直沒人接听,想来贺斌是已经睡熟了。 秦真一连打了两個电话沒打通,她继续翻电话簿,随后翻到了方宏文。 方宏文家裡也有车,而她与方宏文可以說是发小,关系一直不错,但因为两年前方宏文对她表白,她对方宏文沒有這方面的意思,担心两個人继续這么亲近会让他产生误会,于是這才渐渐的有了些疏远。不過再怎么样這么多年的交情总還是在的,而且现在這样的情况也容不得她想太多了,于是她最后還是打通了方宏文的电话。 电话嘟嘟的响了很长時間,就在秦真以为方宏文的电话可能也打不通的时候,他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了過来,“谁啊?什么事?” 话语之中带着浓浓的鼻音,明显是還沒睡醒。 秦真匆忙把奶奶這边的事情說了,方宏文听秦真這么說,终于清醒了几分,他說道:“你先收拾下东西,我這就過去,我們马上送奶奶去医院。” 秦真道谢之后就挂了电话,而后匆忙艰难的替奶奶穿上了外衣。 李桂芬似乎是陷入了昏迷,无论怎么弄都沒有睁开過眼睛,身体仍旧是时不时的抽搐着。 秦真又匆匆的去拿了李桂芬的身份证、上一次的体检结果、银行卡等一些需要带的东西,等她将东西收拾妥当之后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秦真匆忙去开了门。 方宏文去屋裡看了眼李桂芬的情况,也觉得不好,于是說道:“现在就送医院吧,你過来搭把手。” 秦真帮着将李桂芬扶到了方宏文的背上,秦真又匆忙帮着开门,而后锁上门跟着方宏文一起往楼下走。 方宏文将李桂芬放到了副驾驶的位子上,替她系上安全带,而后坐上了驾驶位。 方宏文见到秦真面色焦急的样子有心想安慰两句,但是奈何他一贯嘴拙,這個时候說不出什么话,只說道:“你先别担心。” 秦真应了一声,再次对他道谢。 车辆启动,方宏文有些犹豫的问道:“你要不要叫上那個谁一起。” 秦真反应了片刻才明白方宏文說的那個谁应该是楚柏舟。 她从来沒有遮掩過自己对于楚柏舟的心意,而两個人时常在渔村裡出双入对,明显是亲昵的异于常人,渔村本来就不大,有個什么流言很快就能传得整個村裡都知道,村裡說她看上了外来户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秦真摇了摇头,楚柏舟的身体不方便跟着去医院,而且在医院這种地方人员密集,他腿上的伪装被发现的可能性明显更大些,若是万一被谁发现了他的身份,那情况就很危险了,再說海啸现在還在家,海啸那边也需要他的照顾。 方宏文也就是下意识這么一问,毕竟這么大的事情就秦真一個人扛着他有点儿不忍心,但他却也不是真的想见到這人,每次想到他這個外来户還是個残疾人竟然打败了他,赢得了秦真的青睐他就觉得心裡不舒服。 车平稳的向市区驶去,期间两人都沒再說话。 等到到医院后秦真便匆忙去叫了医生過来,很快李桂芬就被抬上了医用平车,而后一路被推到了急诊科。 医生這边稍微问了一下患者的情况就让秦真去先办理入院手续。 秦真让方宏文先在這边等着,自己则去办手续。 等到办理回来之后医生又开了几项检查,让秦真拿着单子去缴费。 秦真便又来回的跑,期间李桂芬一直沒有醒来過,等到這边检查出结果的时候已经到了上午八-九点了。 秦真一整夜沒睡,這個时候已经有了浓重的黑眼圈,她对着医生问道:“医生,我奶奶這边的情况怎么样?” “病人陷入昏迷状态、结合ct来看,目前可以确定是高血压造成的并发症,急性脑出血。” 秦真一颗心都悬了起来,“脑出血?怎么会這样?之前不是說沒什么事么?” “高血压是一种常见疾病,本身是可控制的,但是一旦转为高血压危重症就会很危险,会在短期内发生严重的心、脑、肾等器官的损害和病变。在其常见的并发症当中脑出血就是一种,高血压对患者的血管破坏是比较严重的,尤其血管当中就含有伤害血管的胆固醇以及血脂,如果再加上高血压会导致脑部血管变薄,长時間下去就会增加脑血管硬化的概率,如果血压控制不当就会导致脑出血出现。”【注1】 作者有话要說: 【注1】高血压危重症很危险,会在短期内发生严重的心、脑、肾等器官的损害和病变。在其常见的并发症当中脑出血就是一种,高血压对患者的血管破坏是比较严重的,尤其血管当中就含有伤害血管的胆固醇以及血脂,如果再加上高血压会导致脑部血管变薄,长時間下去就会增加脑血管硬化的概率,如果血压控制不当就会导致脑出血出现。——出自百度百科 第三十章 秦真听着大夫說這些话,只觉得耳中嗡鸣一片,“那奶奶现在的情况,危险么?” “患者目前的情况不容乐观,初步判断患者现在由脑出血引起了意识障碍,昏迷就是意识障碍的表现。” 秦真听到這儿问道:“那奶奶什么时候能醒過来?” 已经一整夜過去了,李桂芬却始终昏迷着,一次都沒有醒過来。 “這取决于患者脑出血的程度与脑出血的部位、出血量和速度。目前需要先脱水降颅压,同时观察患者生命体征进一步确定患者病情。”【注1】 秦真双手紧攥,强制自己控制住情绪,冷静下来。 医生继续說道:“病人现在有意识障碍,需要禁食24~48小时,排空胃內容物。另外需要保持呼吸道通畅,清理呼吸道分泌物或吸入物,必要时及时行气管插管或切开术。” 医生看着秦真,似乎有些不忍,不過還是說道:“急性脑出血早期死亡率很高,幸存者中多数留有不同程度的运动障碍、认知障碍、言语吞咽障碍等后遗症,患者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秦真听言只觉得一颗心降到了谷底,她有些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這样,明明昨天的时候奶奶還是好好的。 医生這边给秦真解释了大概的情况后就离开了。 秦真看着躺在病床上,仍旧陷入昏迷的李桂芬。 李桂芬眉头皱着,似乎是有些痛苦,而她的手上则正在输液。 秦真握起李桂芬未输液的那只手,将头靠在她的手上,泪水无声滑落。 方宏文见状有些想安慰秦真,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关上病房的门,将這裡的空间留给他们祖孙两個,自己则去外面买了早餐回来。 方宏文带着早餐回到病房的时候秦真已经不再落泪了,只是眼眶仍旧红红的。 ”吃点东西。”方宏文将早饭递了過来。 秦真摇了摇头,她现在沒觉得饿,也一点儿胃口都沒有。 “知道你沒胃口,但饭還是得吃的,要是连你也垮了,后续谁照顾奶奶?” 秦真听方宏文這么說终于有了些精神,她将食物接了過来,慢慢的吃着。 接下来的两天李桂芬一直沒有醒過来,医生說李桂芬脑出血和脑水肿的状态都在缓解,但即使如此也還沒有脱离危险。 秦真日夜守在李桂芬的身边,神情越发的憔悴了。 這边病房只有一個陪床的位子,方宏文不方便一直呆在医院,所以這几天他都是白天過来,晚上再回去。 秦真倒是說了几次让他不用這样,但是方宏文却放心不下来。他這几天越看秦真越觉得心疼,但越心疼对于楚柏舟的埋怨就越重。 秦真這边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楚柏舟這一连几天面都沒露,着实让他感觉看不上,只觉得這人不仅沒有担当,出了這样的事情连面都不露更是人品有問題,同时也觉得楚柏舟对秦真不好,不够关心。 他心裡的念头翻涌,好几次都差点直接跟秦真說:“要不你跟我在一起吧!” 但他也知道现在李桂芬病着,說這话不合适,秦真也沒這方面的心思,于是又屡次将這话压了下去。 這天早晨方宏文起来后准备再去医院看看秦真和李桂芬,他刚一启动车辆就接到了秦真的电话,秦真电话裡的声音很急切,請他把楚柏舟带到医院。 方宏文心裡头不爽,不想见這人,但是又有着一股子隐蔽的期待,想要和楚柏舟一较高下,想和他一起出现在秦真的面前,让秦真对比对比,到底谁才是真正值得托付的人,所以最后的时候他沒有拒绝,而是把這事一口答应了下来。 方宏文到楚柏舟家的时候,楚柏舟已经推着轮椅等在门口了。 楚柏舟与方宏文见過两面,见到他之后便主动跟他打了個招呼。 方宏文知道他身体不方便,上下车估计需要人帮忙,于是从驾驶位走了過来,不過却也沒有直接上前帮衬他,而是就那样离他不远不近的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 纵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楚柏舟的确是长得好,他皮肤很白,五官精致俊美,整個渔村裡面再也找不到一個长得比他更俊俏的了,而且他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种說不出的感觉,方宏文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就是能够一眼让人感觉出来他和渔村裡的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在這样的跟他对比之下,方宏文不由升起了几分自己比不上他的感觉,但等到他将视线落在对方的腿上,那种感觉就又退了下去。 楚柏舟是残疾人,他能做什么?除了好看之外還有什么呢? 楚柏舟见方宏文沒有帮扶的意思,便自己推着轮椅到了车前,而后在方宏文讶异的目光下打开了车门,用手撑着跳进了车内,而后将轮椅也拉了上去,问道:“可以走了么?” 方宏文见此沒有多說,坐回到了驾驶位,驾驶着车辆轻车熟路的往医院走。 路上,方宏文替秦真不忿,想指责楚柏舟几句,也想表达一下自己对秦真的态度,想和他公平竞争。 结果他本身也不是那种口头利索的人,說了几句话,结果都被楚柏舟语气淡淡的给带了過去,着实让他有种有力沒处使的感觉。 但楚柏舟内心裡其实并沒有看上去的這么平静,秦真之前的时候走的匆忙,沒有跟他說上個一字半句,他开始的时候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第二天沒有见到秦真也只当是她店裡忙,沒有来得及過来而已,直到第三天他仍旧沒有见到秦真,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去店裡看過,发现店裡也关门了,后续向人打听,才知道李桂芬被连夜送去医院的事情。 這是他第一次为沒有准备人类的通讯工具而感觉后悔,這让他沒能第一時間得知秦真那边的情况,也沒能适时的陪在秦真的身边。 他原本已经决定去医院找她了,却沒想到秦真先一步联系了他。 车上的气氛有些诡异,两個人都沒有再說话,车辆一路急行,等到了医院之后楚柏舟再一次沒用方宏文帮扶,自己从车上下来了。 楚柏舟的动作其实是有些狼狈的,但不知怎么,方宏文在這一刻却已经不再因为他腿上的残疾而小看他了。 两人见到秦真的时候,她一双眼睛是赤红的颜色,她看到楚柏舟宛如看到救星一般,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楚柏舟轻拍着她的手,无声的抚慰着她。 方宏文见到两人這互动,一時間心裡头又翻腾起了一股醋意。 秦真向方宏文道谢,而后匆忙推着楚柏舟进了李桂芬的病房。 方宏文:“……” 秦真现在实在是顾不得其他了,早晨的时候李桂芬的病情突然恶化,医院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秦真匆忙去找医生,结果医生只說李桂芬现在已经进入深昏迷状态,再进行手术治疗不仅不能挽救生命,可能還会加速病人的死亡,而除了手术之外,目前也沒有什么太過有效的方式了。 医生已经束手无策了,但秦真却不想放弃,她太害怕了,害怕奶奶就這样离她而去,就在這個时候,她突然想到了楚柏舟,想到了楚柏舟之前给她吃下的人鱼族的药,人鱼族的科技似乎很发达,說不定楚柏舟能够有办法,說不定人鱼族能够有办法…… 于是她给住在楚柏舟家附近的大婶打了個电话,让她帮忙找楚柏舟,让楚柏舟接电话。 在电话裡,秦真把所有的事情都跟楚柏舟說了。 楚柏舟只說让她先不要着急,說他這边很快就会到医院,他会尽量帮忙想办法。 李桂芬的体征一直处于下滑状态,一整個早晨都沒有脱离病危,秦真在病房外哭红了眼睛,楚柏舟已经是她唯一的指望了。 秦真推着楚柏舟进入了病房之后就将病房的门给锁上了,icu病房内现在只有李桂芬躺在床上,她身边的仪器不时的发出声响。 楚柏舟推着轮椅到了李桂芬的面前,他从随身带着的包裡拿出了一罐红色的液体,秦真匆忙将李桂芬扶了起来,两個人配合着艰难的将液体给她喂了下去。 秦真能闻到那液体散发出的淡淡的血腥味,她几乎第一時間就确定了那定然是楚柏舟的血,她嘴唇动了动,最后却一個字也沒說出来。 楚柏舟接着拿過了一個蓝色的胶囊大小的球状物体给李桂芬喂了下去,最后又给她喂了一小瓶透明的液体。 秦真不知道后面喂下的是什么,也沒有问。 只见楚柏舟在這之后又拿出了一個贝壳状的东西,而后按了一下上面的机关,一道微微发蓝的光线如同水波一样的从贝壳裡面向四面八方散播开来,等到三波蓝光从李桂芬的身体荡過之后,楚柏舟又对着它按了一下,而后嘴唇一开一合,开始无声的說着些什么。 秦真想到了楚柏舟之前說過的人鱼族的通讯器,料想他手中的這個应该就是了,她目光希冀的看着楚柏舟,只希望他真的能有办法将李桂芬救活,也盼着刚刚他们给李桂芬吃下去的那些东西真的能够有效。 又過了十几分钟之后楚柏舟方才放下了手上的通讯器,他看向秦真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