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干偷渡這一行的,都是像你這样的人嗎?” 作者:未知 抓捕人面无表情挂断电话后,迎着由冲击波组成的夜风,站在天台边缘上,任凭耳边不断响起夜风刮過的呼啸声。 此时的夜风中带着一丝丝湿润。 下雨了。 毛毛细雨,混在夜风中,如少女的绒毛一般,轻抚在脸颊上,令人享受這一刻的宁静。 是的,宁静。 在警报声大作和呼救哭喊声等一系列杂音中,混杂着的宁静。 他瞳孔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望向不远处那幅场景,面色沒有任何表情的站在原地,沒有讲话。 积灰城废了。 彻底废了。 固然此时的积灰城還有不少完好建筑,但也沒用了,连续三天接二连三的遭受到恐怖袭击,从「姜骋公司」到「胡彪」再到「信天翁」和「李氏商会」。 积灰城已经被折腾的够呛了,哪怕事情就到此为止了,也再不会有任何人会呆在积灰城了,全城几乎所有人都会逃离這座城市,他们已经不相信联邦会保护他们的生命安全了。 這会沦为一座无人的死城。 他做了很多布置,然而直到现在,都沒有等到姜骋公司的出现。 ... 「c-12星浆炮」在毫无阻碍的情况下,在积灰城内炸开,将近三分之一的积灰城陷入岩浆中,這款武器采用了行星内核作为原材料。 一栋栋建筑物如落在滚烫草莓芝士的面包碎一般,被岩浆所吞噬,被岩浆所融化,整個過程显得缓慢而又迅速。 不同于积灰城其他地方的警报声和哭喊声。 這裡异常安静。 听不见任何警报声,也听不见任何哭喊声,和积灰城其他地方形成了鲜明对比,就像医院的走廊一样,有人面如死寂,有人哭天喊地。 人的悲欢总是大不相同的,死人是沒有悲欢的。 而「c-11茯苓中子炮」更是将洞穿了数栋建筑,造成不知多少伤亡。 這两款武器,乃非常规武器,就连一般小型战争都不会动用這种武器,很大一個原因,便是成本太大。 当两個偷渡势力相遇时,火力便是他们问候的最好方式,除了偷渡势力,也沒有哪個混乱势力,会如此追求火力的威力。 当然,很大一個原因也是因为,大部分混乱势力,都不会有偷渡势力這种财力,垄断一個星球所带来的的利润,足以令所有人眼红。 而大火力,便是偷渡势力的护城河。 這一行太简单了,沒有任何技术难度,只需要有几艘矿舰,将星球上相关人员打点好后,就可以从事這一行了,入行门槛太低了。 任何行业。 当入行门槛過低,又能带来大量利润的时候,就会带来很多恶性竞争,而一些势力为了打压這些恶性竞争,便会提高进入這一行的门槛。 比如游戏公司,联邦上一部分游戏公司为了提高入行门槛,会给制作原画的插画师,一笔很多的钱,一笔远远超過原画师应得的钱。 這样做的原因也很简单,提高整個原画圈对游戏公司的报价,這样他们這些大公司多付点钱不痛不痒,但对于一些想入行的游戏公司来說,给插画师的那笔钱,甚至可以让公司直接破产。 這便是护城河的意思,各個行业的一些领头羊都会打造各种各样的护城河,来维持自己地位的同时,提高入行门槛,让更多想入行的人无法入行,直至将护城河提高至一定高度时,开展垄断。 而偷渡這一行的护城河,就异常简单粗暴,想入行?可以,先拿出十几亿的星币去购买一些大火力武器,過来对轰一下,你活下来就让你入行。 這是一种畸形的发展。 和该行业的低门槛无技术性,以及早期野蛮竞争等等有很大关系,直至遗传到现在,便变成了這种情况,能干偷渡一行的,就沒有怕死的。 怕死的,早死了。 此时两方势力原先所在的地方,早已成为一片废墟。 毛茸茸的小雨洒落在废墟上,让视线可见度再次降低了一点。 而就在這时—— 一只被岩浆融化甚至可以看见惨白骨头的手,从岩浆裡伸了出来,死死的抓住旁边的一個建筑废墟,猛地一用力。 一個男人从岩浆中艰难的爬出来。 只见這個男人,此时将近半個身子已经被岩浆融化,原本一直挂着和善笑容的脸颊,此时已经被从中间融化一半,被烤焦严重缩水的眼珠子远在骨头眼眶上面,整個人显得异常狰狞。 就像是从地狱裡钻出来的黑暗骑士一般。 身上时不时可以看见裸露在体表外面,惨白的骨头。 站起来的這個男人是李商隐。 李商隐身子摇摇欲坠的在空中晃了几下,大喘着气望向金一山的方向,仔细观察了片刻见沒人再起来后,才神情狰狞畅快的大笑道。 “金一山!!!” “给老子站起来說话!” “這就不行了?废物一個!你的星球和你的女人,我全都要了!” “买「c-12星浆炮」這种垃圾玩意儿有什么用?” 发泄了一番情绪后,他才望向自己的腕表喘气道:“去找到金一山的「c-12星浆炮」,给他缴了,汇合其他兄弟准备撤退。” “這次动静不小,屁股可能不太好擦,先早点离开。” “去接受金一山的穆人星,休养一天后,去上下打点下穆人星上的那些狗东西,然后准备接受穆人星,从今天以后「李氏商会」便是拥有了两颗星球的偷渡权!” “所有兄弟,大赏!” “每人100万星币!” “来些兄弟,去找到金一山的死亡痕迹。” 挂断通讯后,感受到身体传来的刺痛疼痛,他忍不住嘴角抽搐了几下,艰难的从怀裡掏出一管强力止痛剂,打进自己的体内。 只能說侥幸,他有几件不错的保命道具,不然此时哪裡還能站得住這裡。 但此时說這些已经沒意义了。 他是胜利者。 胜利者,应当享受此时的喜悦,他抬起头平视向远方,神情满意的张开双臂感受着雨水打在脸上的清凉感,干這一行,战到最后便是胜利。 跟在他身边的一堆手下,都死了,在那种攻击下,他拥有数件防身道具都差点死了,他的那些手下自然不会有像他一样的防身道具。 不過无所谓了。 小损失而已。 想找一些人手,并不是很难的事情,只要钱给到位,大把人明码标价的给他卖命。 在居住星多如牛毛数不清的时候,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然而就在這时—— 他身子突然一僵,整個人呼吸都一滞,他突然看见有三個男人迎着细雨缓步朝他走来,有人想趁病要他命,在這种情况下,他不认为来的人是恭贺他成功打败「信天翁」的。 可他现在身处重伤,仅仅站立在原地就已经很费劲了,而身上的道具基本已经用完了,可以說是实力虚弱期了,這种状况下,他根本沒有太多還手能力。 而为首的那個男人。 一身干净整洁的白衬衫和西装裤,白衬衫的衣摆微微塞进裤腰裡,显得整個人身材笔直挺拔的同时干净利落,而衣服上那难以察觉的猩红血渍,像是油画一般,烙印在衣服上。 拄着翡翠色的手杖,戴着一個褐色的硬顶毡帽,踩着雨坑缓缓朝他走来,而每一踏出一步,身后都会有一片猩红玫瑰生长出来,并快速绽放迎着雨水迅速生长,再更加快速的枯萎凋零化作灰烬渗透进地面。 和那一张平静的脸庞。 他认识這個人。 在看见這個如绅士一般的男人,李商隐身子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原本激动的心情瞬间跌落在谷底,甚至都沒察觉自己已经屏住呼吸很久了。 「绅士」。 眼前這個人是绅士,一些业内人给其暗中取的代号,全名叫姜骋,姜骋公司势力的头儿,姜骋。 如果說他的「李氏商会」是极度追求火力强度的话。 那眼前這個人,就是近乎狂热的追求火力强度。 這是一個疯子。 他不会在沒有利益的情况下去轰炸一個城市,那是一個亏本生意,他的成本沒人来填补,但這個人会,這個人会在沒有利益的情况下去轰炸一個城市,仅仅是因为...记者报道错误,不开心。 ... 陈姜面色平静的拄着手杖,踩着雨水中一步一步走到李商隐不远处,站在其对面,透過雨水,望向面前這個身受重伤的男人。 停顿了一会儿后,突然轻笑了起来。 “干偷渡這一行的,都是像你這样的人嗎?” “姜骋先生。” 李商隐强忍着疼痛,抹去脸上混杂着雨水的血水后,重重双膝下跪直接跪在雨水中,迎着雨水抬头视线模糊的望向面前這個男人,一字一句道。 “我是「李氏商会」的头儿,李商隐。” “我們之间沒有恩怨,别杀我,留我一命。” “算我欠你一命,我会找机会报答你的,并且现在可以当场转给姜骋先生你三亿星币,算是初次遇见前辈的见面礼。” “三亿?” 陈姜摇了摇头,笑着开口道:“還真不是一笔小数目啊,开口就是三亿。” “干偷渡這一行的,如此暴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