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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未来

作者:喵崽要吃草
顶点我的七十年代村霸老婆!

  今年开学比起去年年后要晚几天,恰好让祁云第二天把凝开芳他们送走了,回头就去了学校报道。

  鉴于去年七月又举行過一场高考,新入学的大一跟祁云他们這一届十月考进来的一相遇就有些诡异了,祁云他们成了下面新生戏称的“半学长”。

  沒办法,這個“半学长”的称号祁云他们這一届的還得一直顶到大学毕业离开校园。

  国家也对他们這一届学生给予了特殊安排,毕竟全国各地這一届大学生還是很多的,不能說随随便便加紧点课程让他们全都硬生生半年学一年的只是硬拉上去一届,也不能让人家全都平白无故的往下掉一届。

  今年开学,祁云他们总算升大二了,虽然這個大二依旧是卡在中间的,可好歹有個“二”字了。

  江河开学后依旧继续“小班老师”的工作,甚至因为教学质量好教学成果棒,经過家长的介绍,江河原本是又要多几個需要补习英语的学生。

  那些学生有的甚至比他年纪都還要大,只是因为家长听朋友介绍所以想着来看看。

  不過一见到江河,有学生跟家长不信任,甚至有家长抱着逗弄的态度拿了一张报纸让江河即兴翻译一段。

  会英语不等于会翻译,因为翻译需要更多专业的词汇储备。

  可江河看惯了原文版的书籍,一些生僻的词汇早就已经或查询词典或請教過祁云了,翻译流畅且绝对标准。

  不過成功证明了自己的江河沒有继续收那几個学生,因为他从那一次对方家长眼中看到了因为年龄而对他产生的轻视。

  江河现在并不缺钱了,拒绝這几位家长并不单纯是因为要维护自尊,因为他突然明白了姐姐說的,消费群体定位。

  江河今年上半年初二毕业,下半年即将进入高中学习,到时候時間会缩短,而江河想要将自己的時間更大价值化,那就要将自己的客户群体定位到更高标准。

  如果還是像现在這样有家长介绍就收,那么以后就是走了低端市场,收的学生多自己耗费的時間跟精力更多,而所得回报却走的“薄利多销”路子。

  对方只以为江河是因为被质疑所以生气了,有些讪讪然,不過他们都是大人,哪裡能跟江河一個小孩儿落下面子道歉,因此不欢而散,江河的名声也被說成了“心高气傲不知所谓”。

  江河倒是不在意,总归他不是沒真本事的人,跟剩下那四個同学继续补习,价格沒涨,只是不再随便增加数量,至于收入沒有再增加,江河也并不着急。

  凝开芳他们走后,江画眉又寻了個日子過去把饭馆打开,找了李大红他们三個回来把饭馆收拾收拾,也就又开始开门做起了生意。

  正月裡虽然积雪還沒化完,可来来往往需要搬运的货物却多了起来,毕竟平城是個本地人口居住量很大的城市,所需货物南来北往多得很,像是王叔他们這样的搬运工自然是跟着走货的行情来,便是再冷也沒有空闲着不干活等化雪开春的說法。

  這冷飕飕的天气裡,红灯笼饭馆裡又烧了炉子,還能有免費热开水供应,来来往往的人即便是沒人吃饭的時間裡也有不少人愿意花一两角钱点盘煮花生,就着热开水慢慢的吃。

  有花钱大方点的,還会呼朋唤友凑着份子钱来二两便宜的烧刀子再切盘荤素搭配的卤菜,喝两口下去,一会儿去外头干活浑身都热乎乎的贼带劲儿。

  等到四月裡经济特区正式圈定了几個城市,相关文件也下发至该城市,二月裡就尝试跟相关部门接触的外资顺利在這些城市落根,经济改革這個词儿乡村裡稍微对外面有野心的人都听說過了。

  于是越来越多不甘心拴着裤腰带守着生产队那点工分過日子的年轻壮劳力在“前辈”的带领下摸索着离开乡村来到大城市,像平城這样的大城市更是涌进来更多似王叔這样的人。

  东站已经成了他们的首选落脚地,而当初那個蹲满了人任由挑选的东桥头也越来越大规模,甚至隐约有了几分“劳动力市场”的意思。

  像江画眉這样价格便宜东西又齐全的饭馆,自然生意越发的好,即便周围有更多的饭馆出现,以前那些端着架子做生意的饭馆也下调了价格,可依旧比不上红灯笼饭馆。

  五月裡江画眉一算账,月盈利额度居然已经抵达千元了。

  而达到這個饱和度也并不是因为客人不够,而是饭馆的接客能力只能是這么個程度。

  “阿云,咱们现在家裡有多的存款了,就這么放着也是一种资源浪费,我想先拿一笔钱出来在东站附近再办一家带住宿的饭馆,不像招待所那样一间一间的,下面弄几個大通铺,能出租的那种,长租短租都行。”

  江画眉合拢账本,一手捧着肚子一手撑着腰有点儿艰难的站起身,临近预产期,這肚子越发沉实了。

  江画眉已经胖了好几圈的大腿腿根依旧压出了许多青色的妊娠纹,這两天更是坐着都难受,只觉得盆骨压得实在酸疼,晚上睡觉也只能侧躺着睡,把肚子的一部分重量直接转移到床板上。

  祁云洗了澡进来,先去江河房间叮嘱江河跟平安早点睡,這才回了房,刚打开门看见江画眉站起身往床上挪,连忙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搭,上前直接把人给抱起来放到床上靠躺着,“都行,反正是家裡的钱,你想怎么用都沒問題。”

  去年第一卷《時間旅人》出版时跟张副编签合同拿的比例分成,到如今五月已经结算了四個月的收入。

  南边经济改革搞得如火如荼,文学教育上也受到了很大影响,北边還尚存一丝谨慎,南边的年轻人却已经彻底走出文、革的阴霾,放心大胆的追求各方面的时髦。

  若說花裙子成了女士服装上的时髦,那么《時間旅人》则成了年轻男女閱讀需求上的时髦,八万本第一版南方市场就消耗了五万多本,到四月份的时候還从各地城市收拢来消息說是有预订這本书的人数已经多达万人。

  于是兴华出版社紧急决定立即出第二版,并且趁热打铁又给祁云做了一期访谈,主要就是登载一些祁云对年轻读者反饋回来的問題的回答。

  這是要趁热打铁让祁云被更多的年轻人认识,扩大祁云的知名度。

  祁云作为他们的固定合作对象,祁云名气提升对他们肯定是有很大好处的,再加上张副编跟祁云的交情,這点事儿要在会议桌上通過并不困难。

  四月二次出版后第一時間直接销出两万多本,到月末结算的时候,祁云前前后后十万本销量,让他拿到了两万多稿酬,日常消费即便是祁云大手大脚,江画眉饭馆裡的收入也已经完全能够承担起家裡的支出了。

  不過见多了钱,又看杜山他们写信来各种羡慕那些动辄几十万投入资金的外资,江画眉已经不觉得這点钱攥在手裡才安心了。

  江画眉现在想得更多的是用钱生出更多的钱,這种想法的根源也不再是当初那种单纯的就是想挣钱想改善家裡條件,而是像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游戏。

  江画眉這两年兴趣明显转移到了经济学上,对歷史上很多有名大商人的传奇人生也十分着迷,祁云也发现她无论是兴趣還是天赋,都落在了经商這上面。

  “可是万一我把钱亏损了怎么办?”

  虽然蠢蠢欲动,可江画眉還是怕把钱给搞砸了,小饭馆的成功并不足以让她对自己盲目自信,還有一点小胆怯。

  祁云擦干了头发,踢了鞋子躺到了床边,伸手在床头小柜上拿了本书,“怕什么,有你男人在呢,亏了也有饭吃有房住,孩子也有学费上学。”

  有饭吃不至于饿肚子,有房子住不至于流落街头,孩子们有学费,不至于耽误教育,即便是突然生病了或者出意外了,還有老家的公公婆婆。

  江画眉一想,好像他们真沒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婆婆年初回去之前晚上跟她一起睡觉的时候可是细细的跟她說過了,說他们在努力攒钱,听說能做生意了,到时候她也去弄個小生意做,跟公公一起攒钱,希望等到他们老了挣不动钱之前给大哥大姐還有他们各自攒一份钱或是买房产或是存现金。

  有人依靠有后路可退的感觉真好,江画眉伸手抚着肚子画圈,一贯懒洋洋的小家伙果然又慢慢在她画圈的那個地方顶起了一個小拳头,捏一捏都能捏出拳头的大体轮廓来。

  “那我先去看看房子吧,离预产期還有二十多天,应该沒关系。”

  “算了還是我去打听吧,你闲着就把具体的计划书捋一下。对了,等你生完二妹,下半年就去学校经管系那边旁听,我替你申請到了一個旁听生席位。”

  原本還想着要自己去看房的江画眉一听這個顿时就自然而然的转移了注意力,面上露出笑来,可又有点紧张,“真的可以去旁听?我原本還想今年好好啃一下课本,争取明年考进大学呢。”

  “即便是考不上太好的学校,但是我還是想系统的学一下经济专业的知识,我现在就是东学一下西啃一下的,自己都感觉有些地方有断层,现在倒是看不出問題,但是怕就怕以后会在自己实践的时候出漏子。”

  祁云翻开书靠在床头想了想,這几年参加高考的要求是比较宽松的,要是再過几年,那像江画眉這样完全沒有学籍的全自学社会人士是沒办法参加正常高考的。

  既然江画眉有這個想法,祁云当然是全力支持,“那要不然咱们就不去旁听了?”

  到明年七月,中间還有一年多的時間,祁云决定明天就去把小学初中高中的课本都给弄齐。

  初中课本江河倒是有,但是因为初一的教材今年改版了,所以祁云還是要给江画眉找最新版本的教材。

  江画眉也不笨,且对数学方面的敏感程度還是很棒的,数学通理科就基本半通了,通的不是知识上而是思维方式上。

  江画眉知道祁云帮她拿到旁听资格肯定是很费力的,自然也舍不得放弃,“沒关系,等下学期开学還有這么久,暑假裡我就在家把基础打牢,等开学了我也能一边去听课一边在家温书。”

  饭店那边倒是不用担心,一回生二回熟,江画眉今晚跟祁云說這個事之前心裡就已经有了谱,连請多少人請哪种人江画眉都想好了,就等着确定下房子之后贴上招工单子。

  今年三月价格体制改革提上领导们的会议桌,之后很多商品都已经放开了限制,而平城也有很多小食堂小代销店从公有制往外承包转为私人经营。

  像江画眉他们這样的小饭馆,也已经可以去申請註冊了,申請註冊之后按时交税,之后就不怕被查了。

  很多人都躲习惯了,舍不得那大额的税金,江画眉倒是二话不說揣着大肚子沒跟祁云說一声就自己跟李大红一起去註冊了。

  身为华国人,能够交税给国家做贡献,江画眉总算觉得自己对這個社会還是有点价值了。

  另一方面江画眉也想得很清楚,既然国家都在南边特区支持做生意了,那以后肯定会是一個社会经济发展的潮流,她作为头一批次註冊交税的商户,政策上肯定是会有一定优势,以后要扩大规模或者转入其他行当,在註冊衙门那边肯定更方便。

  江画眉想要的不是守着一家小饭馆每個月就数一千两千的钞票,她想要的是做得更大,以后說不定還能把生意做回怀城做回茳那市。

  那到时候她去看店裡情况還能顺便回家看看,生意也做了家也回了,多好啊。

  当然,要是以后能做到国外去就更不错了,因为江画眉也想要去国外玩啊,听說国外的人长得都很稀罕,也听阿云說什么什么海啊鲜花国之类的。

  這会儿江画眉虽然想法大胆了,可還是有点儿沒褪去的不安,总觉得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去,要是沒個落脚点作为根据地,她会觉得那個全然陌生的环境充满了未知的危险意外。

  江画眉往日也就是随便想想,今晚谈到系统学习经济知识,江画眉心情不错,侧身搂着祁云胳膊絮絮叨叨說了许多可以說是天真又大胆的想法。

  祁云倒是一点沒觉得這些想法搞笑,反而在一旁温柔的替她补充一些可行性建议,江画眉只当是聊得开心,就像是小两口在尚且贫穷的时候满眼希望的抱着彼此设想“等我們有钱了”的未来。

  睡前祁云照例给江画眉读了一段经济专业的书,如今晚上祁云已经不让江画眉自己看书了,虽然电灯灯光明亮,可多少還是很费眼睛的。

  江画眉如今身体状况已经比较艰难了,祁云总希望她能轻松一点。

  江画眉睡前看书已经坚持了快六年了,可以說书陪伴在江画眉床头的時間比祁云可多了两年多,要让她就這么放下這個习惯,江画眉能直接失眠。

  两厢一折中,江画眉就负责闭眼听祁云替她念,她只要在脑袋裡消化掉就好了,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還能立即提出来,祁云虽然沒有這方面的实践经验,可前世好歹也是這個专业出来的。

  一开始给江画眉一点点掰碎了讲解這些知识,祁云還会想起前世,当初祁云回高中半年后取得优异的高考成绩之后,交上去的志愿表不知道怎么被母亲修改了。

  金融专业的分数线比较高,祁云那会儿刚回来,又有种少年意气的想法,想要震慑一下那位对他回归充满警惕的大哥,结果高考分数太高的结果就是让母亲挑选热门专业就跟选萝卜白菜似的。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祁云是懵的,因为他回家以后就跟母亲好好谈過自己对争夺公司沒兴趣,要是她想要有权有钱,他可以自己闯出一片天地来让她当家做主。

  之后的半年母亲也确实表现得不争不斗了,祁云甚至在那半年裡享受到了跟母亲逛街喝茶的休闲时光,而在高考时出一番风头“震慑”大哥,也是那时候生出来的。

  然而通知书到了之后,祁云想要拒绝入学,母亲却直接发火威胁他,要是心裡還有她這個母亲就好好去上学,甚至還嘲讽他不知天高地厚,祁氏這样的公司是他一個毛头小子說能比下去就能比下去的么?

  “等你闯出一番名堂至少要二三十年,那时候我都老了我還能享受到什么?你就是個自私又狂妄的人!”

  這句话過了這么多年祁云依旧能一個字不漏掉的回忆起来,甚至连当时那位女士的表情语气眼神都完全复原,或许对她的期待也是在那时候断掉的吧。

  而那时候在他沒有察觉到的地方,或许也已经落下了一颗种子,祁云希望能够有一個女人,能够把他当做比任何权势名利金钱都要重要的存在。

  所以啊,那個贫穷到只能說出“我干活很厉害”的女孩說要养他时,心裡触动轻微,却又不容忽视。

  如今有了妻子有了孩子,祁云倒是对以往“父母感情缺失”的遗憾几乎完全看淡了,而他也在努力告诉自己,要做一個好丈夫好父亲。

  因为他自己尝试過那种感觉,所以希望自己的孩子不要再有那样的经历。

  “阿云,你懂得可真多,我都怀疑你還有哪些不会的。”

  江画眉嘟嘟囔囔的靠在他胸前嘀咕,声音有些轻。

  祁云胸膛振动,泻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傻姑娘,我不会的可多了,我一向认为什么都会一点的人不是最厉害的,专精某一方面的人才更容易成为被歷史记录被世人传唱的大师。”

  祁云放下书,搂着靠在自己胸口上的小姑娘往下移了下调整了躺睡姿势,抬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摸着她的脑袋。

  江画眉皱了皱鼻子哼哼了两声,不乐意祁云說自己不厉害,“胡說,那多才多艺的人也是人佩服的人啊,而且我家阿云就算是会的东西多了,学的也比别人好,等我以后赚钱了我就請那些什么大作家,专门给你写传奇传记,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多厉害。”

  孩子气的话,逗得祁云又是一番胸腔振动的低笑。

  江画眉侧脸趴在祁云胸膛上,头随着振动上下抖了抖,听着裡面的声响,觉得心裡甜滋滋的,好喜歡阿云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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