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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乡亲

作者:喵崽要吃草
顶点我的七十年代村霸老婆!

  祁云一路在乡亲们的调侃起哄声裡回到了江家院子那边,這会儿刚好江画眉已经换了衣裳泡好茶摆好凳子等着招待乡亲们了,“冬子,你先把鱼送回去,让你奶把晚饭准备好,我先在這边跟祁娃子說說话。”

  老村长支使着自家孙子去忙活,自己心裡還惦记着要看看那個啥子外国奖牌牌是個什么样呢。

  李晓冬看自家爷爷就一心要跟祁云說话,心裡也是无奈,他刚从学校放假回来的时候爷爷明明也从来沒有這么积极的要跟他聊天說话過好嘛?

  而且他也很想留下来跟老祁說话的。

  李晓冬看看周围跟看热闹似的挤着祁云的乡亲,只能暂时缓缓,总归這会儿他学校也放假了,祁云也要留下来参加完邱大爷的寿宴才走,時間還有。

  李晓冬把老村长送到了院子裡,自己跟祁云以及迎出来给老村长端茶的江画眉打了個招呼,這才拎着鱼篓先回去了。

  “哦這個就是那個纳啥子发的奖?沒得奖状嗎?”

  “啥子奖状哦,人家外国的都是奖牌。”

  诺贝奖除了一個纯金奖牌以外還有一個证书,几乎每一份奖牌跟证书都是一個艺术的创作。

  祁云获得文学奖的作品是学术性比较强的作品,所以奖牌正面是诺贝先生,背面则是智慧女神抬手抚摸一個男人的额头,這是一個赐予智慧的象征。

  男人坐在路边石头上,一手拿笔一手拿着展开的书。而证书则是装在一個精致盒子裡的,盒子面上有祁云名字首字母的缩写。

  展开证书,裡面左边是一副仿华国山水画的手绘,增加了西洋绚烂色彩,却巧妙默契的让两种风格完美融合。

  右边则是出自大师之手的花体文字叙述,用的自然不会是华文,所以乡亲们也就看着一串勾来绕去的画。

  听說是英文之后,顿时一個個露出大白天看见观音菩萨显灵似的庄重感来。

  乡亲们虽然好奇想看奖牌奖状,可也知道這东西可是外国货,金贵得很,老村长一早就說了,大家谁也不准摸,就让祁云拿出来给他们看一眼。

  用老村长的话来說,看一眼就够他们回头去吹牛的了,那家伙,全国得這么奖的目前也沒有第二個人,他们有幸看见了一回,可不是也跟着厉害起来了么?

  那金牌看着金灿灿的,可也沒人往纯金上去想,毕竟這么大一块金子,在他们心裡就觉得沒人能舍得就這么颁给谁。

  所以估计就跟他们小学音乐运动书法比赛那個奖牌差不多,都是外面用一层金灿灿能反光的纸包的。

  不過再是包纸那也是国外的包纸,碰一下都担心给碰坏了。

  一群人围在江家院子裡喝喝茶吃吃瓜子,再给跑来跑去的孩子塞几块糖,到了七点左右天色也就擦黑该回家吃晚饭了。

  等众人都走了,祁云這才跟老村长一起准备去李家吃饭,原本老村长要让江画眉跟江河带上两個孩子一起過去的。

  不過江画眉沒去,家裡原本就已经把晚饭做好了,要是带了孩子過去少不得要吵吵闹闹的,几個男人想要好好說說话也沒法子。

  再者之前江画眉他们刚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去老村长家裡吃過饭了,今晚风有点大,两個孩子跟着出门吃了饭再回来怕是要冻着。

  老村长也沒再多劝,总归這回祁云他们回来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要走,再過十来天邱老头那裡還要办寿宴,那会儿也能一处吃饭聚一聚。

  李晓冬的父母每年也就腊月裡会回来几天,過大年基本都是在李晓夏的婆家钟家那边過。

  這两年当初七七年考上中专的学生都毕业了,茳那市本身就有個中专师范一個本科师范,毕业生一多学校裡的岗位就比较紧张了。

  李继国跟林春花本身学历是不高的,当初還是仗着初中生稀少,再加上舅子那边有点关系才成功当上小学老师的,之后靠着闺女李晓夏攀上了钟家之后更是从村裡的小学老师变成了城裡的小学老师。

  可惜這会儿从专业学校裡出来的老师越来越多,时代也变化太大,即便是有個亲家是小学校长,也只能保证他们饭碗不丢。

  至于什么评职称甚至曾经想着往上爬到中学去当老师的念头,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說根本就是白日做梦。

  這样的情况下,即便是李晓夏在婚姻生活裡受了委屈,李继国跟林春花也都是一味的逼她忍着,反倒是李晓冬這個往日裡不怎么被李晓夏看得起的大哥为她出過几回头。

  可惜李晓冬這裡刚找了妹夫谈话,回头李继国两口子就要上门赔礼道歉,反倒是让钟家越发沒把李家放在眼裡了。

  毕竟這会儿生产队的大队长又不是他们李家的人了,很多粮食商品也不再限量限票了,曾经選擇李家的好处一個都沒有了。

  老村长跟张奶奶說過几回大儿子大儿媳两夫妻,可惜那两人不耐烦听,所以這会儿老村长是懒得多說废话了,总之他们老两口如今多活一天算一天,也沒多少日子了。

  祁云把奖章跟证书一起带了過去,知道邱大爷跟张奶奶肯定也是想看的。

  当然,還有冬子哥,临走时那样子祁云可沒有忽略。

  倒也不是有炫耀的意思,纯粹就是得了個新鲜东西,让想看的亲朋好友看一看。

  张奶奶当年看着沒有老村长健壮,可這会儿再看,张奶奶身上的变化却比老村长要小很多,老村长背驼了耳朵背了,张奶奶却依旧笑眯眯的手脚利落的张罗着饭菜,跟当年招待他们到村裡吃第一顿晚饭时一個样儿。

  就连端上桌子的酸菜鱼都是如同当年那样用盆装的,可惜围着桌子的却不是当年那些人了。

  “国安那小子跟唐三妹還沒回来,唐婶子也跟着去市裡帮忙照顾孩子去了,估计要再過几天才能回来,他们今年实习完了還要過正式入职的手续。”

  唐思甜跟周国安去年說了要生娃,今年就麻溜的完成了任务,生了個闺女,唐思甜的妈可是心焦得很,虽然他们娘家人都觉得女娃娃好,可谁知道周家的人会咋样想?

  担心了好一阵,结果见周国安对唯一的闺女稀罕得很,唐思甜也是傻乎乎的瞎乐呵,她這個当丈母娘的干脆撒手不瞎想了,反正這两個当爹妈的都完全沒嫌弃,她在那裡操心個什么劲儿。

  不過因着這一份,多多少少還是对女婿心裡有那么一点隐晦的愧疚与感激,对待周国安越发当亲儿子似的。

  娘家大嫂也知道婆婆那点想法,加上家裡的孩子也大了都直接上小学了,所以也不计较婆婆去城裡帮小姑子带孩子的事儿。

  李晓冬這会儿念叨一句,也就是感慨饭桌上少個陪着喝酒笑闹的人。

  王大梅跟张奶奶一起在卧房裡小桌上单独带着两個孩子吃饭,男人们上了饭桌少不得要边喝酒吃菜边吹牛侃大山,有孩子在一旁吵吵闹闹的总归聊得不尽兴。

  祁云跟李晓冬坐一條长條凳,邱大爷跟老村长分作上方跟左方,邱北坐背朝门口的下手放,邱大爷来的时候就拎了一瓶放了好一阵儿的好酒,知道祁云回来了,颠颠儿的就拎着過来了,一上桌就给开了倒上。

  “祁娃子,长大了不少,也更俊了!”

  不愧是我家的徒弟。

  邱大爷美滋滋的眯着眼瞅祁云,瞅完了還斜着眼睛瞄了一眼埋头夹菜准备吃点菜垫肚子的李晓东。

  老村长一瞧就知道這老头子心裡是個啥想法,哈哈笑着摇头,他那個愣头大孙子,自然不能跟祁娃子比。

  不說他家冬子,就是再往外头看去方圆十裡,那也沒一個能在长相上比得過祁娃子的。

  “师傅,您今晚可不能因为太高兴就喝多了,对身体不好,要是喜歡喝,這阵子我就天天過来陪您喝。”

  祁云率先给老村长還有邱大爷各自敬了一杯酒,敬完酒可就要劝着点了。

  “祁兄弟,你就该好好给爷爷劝劝,刚才来的时候他還說今晚要让我把他背回去,我劝他一句他還不乐意唻。”

  邱北性子比当年开朗了不少,虽然当初进過大牢,可后来是翻了案的,再加上有了赔偿款,自己本人回来以后又当了校长,找门好亲事還是很容易的。

  邱北也不求什么知识上能跟他站在同一水平线上的,只求能娶個勤劳善良又沒那许多小心眼的媳妇。

  這要求在這個年代的农村裡還是很容易满足的,因此当初祁云离开的第二年邱北就娶了媳妇,如今家裡也有两個娃娃了,一個三岁的闺女一個一岁的小子。

  邱北媳妇怀上的时候還沒有在教职工裡严格要求一胎政策,所以邱北家的小儿子也算是被政策撵着尾巴运气好赶時間赶出来的。

  家裡有了勤快的女人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又有了孩子,无论是打闹嬉笑還是打滚哭嚎,多少也给家裡添了人气。

  邱大爷一個人守着這個家守了太多年了,全然沒想到自己蹬腿儿之前還能享受到儿孙绕膝的滋味,心情好了身体自然也就好了。

  看着爷爷每日裡笑眯眯的,邱北心情自然也渐渐开阔起来,也算是在這样的家庭改变下慢慢走出了当年的阴影。

  邱北是性子开朗了都能当着邱大爷的面儿跟祁云打小报告了,邱大爷虎着脸佯装生气,试图挽回自己的面子,“尽瞎說,我那不是以防万一么?年轻人啊,就是沒咱们想得周全。”

  最后這句话是跟老村长嘀咕的,试图寻找己方战友。

  可惜老村长笑眯眯的抻着手去夹菜,沒搭理他。

  這老家伙,刚刚還鄙视了他家孙子长得不行呢。虽然這是事实,可有机会让对方吃個憋老村长還是挺乐意的。

  一顿饭吃得菜都回锅热了好几趟,老村长他们就让祁云给他们說說外国啥样子的,领奖又是咋样领的,在平城见到平同志华同志他们沒有?有沒有去看望毛领导他们。

  祁云也不嫌烦,挑拣着他们能听得懂的事儿尽量简单化的给大家說了,到最后不知不觉的一個個边吃菜边听祁云說话。

  反倒是邱大爷带過来一腔豪情壮志准备干完的白酒只动了几杯的量就被人冷落在了桌角。

  一直到晚上十点左右這场晚饭才算是吃完,這时候王大梅都带着两個孩子去隔壁李晓冬他们家自己的房子睡觉了。

  张奶奶收拾了碗筷进了厨房,看见祁云要走的时候连忙从厨房裡出来,去卧房裡拿了個上电池的那种黄铜电筒,“冬天裡也沒個光,拿着电筒,小心别摔水田裡去了!”

  祁云接了电筒道了谢,张奶奶摆摆手笑呵呵的把他们送出了院子站着看了半晌才转身回厨房继续收拾。

  人老了,瞌睡就沒那么多了,一会儿收拾完回屋裡泡泡脚,刚好能睡到明儿早上四五点。

  邱北過来的时候就带了电筒,不過祁云還是打了电筒把他们俩先送了回去,路上又跟邱大爷說了些贴心话,问问邱大爷這几年過得咋样,又說說自己家裡的家长裡短。

  “明天可得来我這边吃晌午饭!让画眉跟小河带着两個孩子一块儿過来,中午不怕孩子吹风。”

  邱大爷到了院子口,转身拉着祁云的胳膊,祁云不答应他就不撒手。

  祁云自然沒有不答应的,這会儿的人从外地回来,前面几天几乎都是在亲近的亲友家裡辗转做客吃饭,也算是一种地方人情风俗。

  祁云一路上打着手电筒走在田坎上,冬天的田野也并不是完全安静的那种,时不时就会在你沒注意的时候就冒出了一些听不出到底是什么虫子的叫声。

  仔细一听,甚至還能听见水裡偶尔有什么水生物扑腾出小水花的响动。

  重回村裡,祁云心裡百感交集,走在路上好像想了不少当年在村裡的那些事儿那些人,回头再仔细一凝思,似乎又什么也沒想,有种难得的恍惚感。

  不知不觉拐出了主道上了岔路口略有坡度的小道,远远的就能看见那曾经无比熟悉的老房子堂屋大门处漏出来的橘色灯光。

  水月村這边拉电线拉得算是比较早的,蜀地有些地方要几年后才能拉上电线。

  当初那盏为他亮着的橘色光亮是油灯是蜡烛,如今是电灯,却也依旧满是让人想要走进去的温暖。

  “回来了?平安跟如意都跟小河回房间睡去了,估计這会儿都打着小呼噜了,沒喝酒?”

  靠在堂屋门后面避风等门的江画眉放下手裡的簸箕站起身,靠在大门边上笑盈盈的看着他。

  祁云站了站脚步,而后关掉手裡的电筒,脚步轻盈的走了過去,還沒等江画眉說什么,祁云就走到江画眉面前,抬手捉住江画眉小巧精致的下巴,眸中带笑的俯身吻了下去。

  祁云只是轻轻的落下一吻,只是简单的唇与唇的触碰。可一吻结束之后祁云却沒有松开人,依旧保持着呼吸交融的近距离姿态。

  江画眉感觉今晚的祁云有点奇怪,都老夫老妻的了,還弄得她现在心裡砰砰乱跳,睫毛控制不住的颤动了两下。

  江画眉总觉得這气氛這姿势怪怪的,忍不住小小声气音的问了一句,“干嘛?”

  轻轻的一句问话,祁云眯眼微微侧脸,“好啊。”

  說罢就把人给放开了,祁云把手电筒放到桌子上,而后自己那了牙刷口杯毛巾去厨房蜂窝煤炉子上打了热水。

  江画眉被這人弄得一头雾水,不過看祁云去洗漱去了,自己還是收拾了东西,回房间铺床去了。

  這边江画眉换了睡衣把被窝睡得有了点温度,祁云洗漱完回房,脱了身上的衣服,江画眉還以为祁云是要换睡衣,也沒放在心上。

  结果這人脱完了也沒穿,直接拉了灯就钻进了被子裡,伸手在黑暗裡一把抓住江画眉手上翻开的书,摸索着塞到枕头下面,然后就在江画眉莫名其妙的茫然中把人从靠坐的姿势掐着腰拖进了被窝裡。

  “嗯?你干什么啊!”

  “明明是你刚才邀請我,我家小姑娘都這么热情了,我当然不能让你失望啦!”

  “什么啊,谁邀請你了?哎别、别吸!”

  “唔,你刚才问我干不干,是男人就不能不干。”

  “臭流氓,哎呀轻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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