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是不是她!
看客们也都散了场,只留下了张自在一人孤苦伶仃的在院子裡,打扫這满地的狼藉。
小茹本想帮他的,但却被白丸子喝止了下来。
晚上,村裡請了戏班子唱大戏,几人闲来无事,便跟着一起去凑热闹。
大伙儿来到村头的时候,這裡已经黑压压的挤满了人。
袁大头也在场,见到几人前来,站在远处朝着他们吹胡子瞪眼,却不敢過来。也不知到底是怕了张自在,還是怕了洋道士。
好戏开场,报幕员走上台,用充满激情的腔调对着话筒道:“下面,請您欣赏来自帝都的川剧团第二粤剧社表演的花鼓戏唱段——刘海砍樵!”
报幕结束,一男一女走上台来,唱的婉转动听。
一曲唱罢,掌声雷动,连张自在這种不听曲的人都忍不住跟着陶醉其中。
听了一阵儿戏,张自在腹中突然一阵剧痛,感觉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于是他赶忙去问小茹,离這裡最近的厕所在哪。
小茹指了指远处一座破旧的砖房:“就在那裡。”
张自在捂着肚子,问白丸子要了几张纸,便直奔厕所而去。
這是一座破旧的旱厕,厕内无灯,张自在只好打开手机的电筒,捏着鼻子一步一小心的找到坑位。
蹲下之后,张自在端起手机翻看起来。
远处,還能依稀听到隐隐约约的戏声传来。听着听着,张自在就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
戏台子离厕所還有一段距离,可是此刻他却感觉到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曲风也变得越来越诡异。
凄凉的女腔配上恐怖的曲调,一直在张自在的耳边萦绕,唱的他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张自在心头一紧,停止翻阅手机,侧耳仔细倾听起来。
這個声音,不像是从远处传来,似乎是……张自在猛的一抬头,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他的头顶,正有一位身穿蓝衣,披头散发的女子趴在墙头,一脸阴森的对着自己唱戏!
手机的电筒照在她煞白的脸上,随着她一张一合的嘴巴,一股股黑色的浓稠液体向外淌出,差点就流在了自己的头上。
张自在浑身一阵激灵,嗷唠一嗓子喊出,提起裤子起身就跑。
连用了五次木头人之后,戏声才渐渐消失。
张自在一路狂奔,朝着戏台而去。
可是,原本只需五分钟的路程,他跑了大半天却始终沒能到达。
戏台处的灯火仍旧离自己不远不近,看得到,却触不着。
张自在越跑心头越慌,而他的耳边,又开始响起了那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曲调,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张自在心头一悸,看来這次在劫难逃了。
自己的木头人再厉害,也只能暂停三秒钟的時間而已,可這鬼打墙把自己困在其中,别說三秒,就是三小时,三天,他也不一定能逃的出去。
张自在不敢回头,只得口中连念木头人,撒开了丫子一個劲儿的向前冲。
跑着跑着,突然发现正前方出现一個黑影。
不是吧?這鬼不一直都在自己背后嗎?什么时候又蹦到自己身前来了?
张自在一惊,正准备转身往反方向逃窜,却听到黑影开口道:“你個瓜皮!在窝儿闹撒捏?(你個傻子,在那儿干嘛呢)?”
听到這個声音,张自在心中大喜,连忙朝着他大喊道:“狗蛋儿!救我!”
洋道士:“咋咧?你真掉粪坑咧?”
原来,白丸子见张自在久去未归,担心他出状况,這才让洋道士来一探究竟。
洋道士极不乐意,戏台上正上演着变脸,他看的开心,才沒工夫去管张自在:“哎呀!他就是去上個厕所而已,能出什么事儿,难道還能掉粪坑裡不成?”
小茹闻言,担忧道:“還是去看看吧,還真有這個可能!前两年李光头他爹就掉进去淹死啦!”
洋道士无奈,只好出来寻找张自在。
走到路口,却发现他正在這裡绕着一棵大树转圈跑,這才开口叫住了他。
张自在见洋道士前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拉着他的胳膊道:“吓死我了!厕所有個女鬼!刚刚我上厕所的时候她就扒墙边儿冲我唱戏,要不是我反应快,提起裤子就跑,估计现在就见不到你了!”
洋道士:“你舍撒?(你說什么?)”
张自在:“我是說刚厕所裡有個女鬼!穿着蓝衣服,嘴裡一直往外吐血水……”
洋道士:“不是這句,下一句。”
张自在:“啊?我說我反应快,那女鬼血水差点就一点就滴我身上来,谁知道那血裡有沒有毒,這要是让她滴上了……”
洋道士摇了摇头:“不是這句,再下一句。”
张自在:“再下一句?我說……我提起裤子就跑?”
洋道士点了点头,一脸厌恶道:“你沒有发现你漏了什么嘛?”
张自在:“漏了什么?”
洋道士:“你提之前……擦了嗎?”
张自在:“……”
洋道士的到来,让张自在脱离了险境,刚刚萦绕在自己耳边的戏声此刻也消失的无踪无影。
于是,二人准备先回戏台去找白丸子等人,之后再从长计议。
等他们两人来到戏台的时候,白丸子等人正坐在底下听戏,听的津津有味。
张自在走過来拍了拍她们:“别听了,我這边有重要的情况要跟你们說一下。”
白丸子回头,捂着鼻子道:“什么味道?怎么這么难闻?”
洋道士笑道:“還能什么味道,這家伙刚才……”
张自在连忙捂住他的嘴,說道:“都什么时候了,你還有功夫在這裡闻這些有的沒的!”
白丸子:“怎么了?”
张自在:“我遇见鬼了!”
白丸子:“切……我還以为什么事儿呢,咱们哪天不见鬼?”
张自在:“不是,我說的不是平时见得那种鬼!”
白丸子:“那是什么?”
张自在定了定神:“已经可以化为实体的厉鬼!”
白丸子脸色一变:“不会吧?长什么样?”
张自在:“一身戏服,蓝衣长发,刚刚就是她在路上给我造了鬼打墙,害得我差点儿回不来了!”
白丸子愣了愣:“一身戏服?蓝衣长发?”
张自在点了点头。
白丸子猛地从板凳上站起,指着戏台一脸惊恐道:“你說的……是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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