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滑头鬼
如果不是他說出后面那句话的话。
老头一语惊人:“如果我昨天摘一颗枣子吃,也许天狗就不会死。”
张自在举在半空的手停了下来。
和天狗一战虽然激烈,但因为有血雾笼罩的缘故,外人是无法看到的。要不然,那些巨石后,大树下,草丛裡的小情侣哪儿還有功夫吟出美妙的旋律。
可是眼前這個老头很明显知道這個事情,他又是从何而知?难道,是因为张自在一行人等灭了天狗,所以来找自己算账的?
张自在心怀戒备的看着他,手中的手机握的更紧了。
老头继续道:“如果我昨天去了后山,摘了那颗树上的枣子。”
张自在:“那座山上根本就沒有枣树。”
老头淡定一笑:“当然有了,我在后山上种過两棵树,一颗是枣树,另一棵......”
张自在:“也是枣树?”
老头摇了摇头:“另一棵,是高数。”
老头原来就是大名鼎鼎的滑头鬼,曾是奴良组第一代总大将,手下掌管者无数大妖,不過现在已经退休了。
“年轻人,不要紧张,天狗不是什么好妖怪,我和他也么什么交集,所以你放心,我不是来为他报仇的。”
张自在举着手机不放:“你骗谁呢?全世界谁不知道你嘴裡沒毛,說出来的话根本就沒一句可信的。”
滑头鬼:“你呀你,我跟你怎么說的来着?你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你知道的。就好比那個冰棒,如果我不吃掉它,小男孩把他带回家,就会一不小心掉在地上,被他奶奶踩到而不慎滑倒......”
张自在打断他:“不是說会戳到眼睛嗎?”
滑头鬼神色一愣,旋即笑道:“是嗎?无所谓,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滑头鬼伸出手,指向不远处正在荡秋千的那位少女。
“如果你明天不去吃章鱼烧的话,她就会死。”
张自在朝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少女穿着一條白白的裙子,脱了鞋坐在秋千上,两只小脚丫来回地摆动着,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张自在看了看她,实在想不通眼前這位面容清秀的少女和自己吃章鱼烧到底有什么联系。
滑头鬼见他仍旧对自己将信将疑,只好用科学的角度解释起自己的所作所为:“你听說過蜜蜂效应嗎?”
张自在:“蜜蜂效应?”
滑头鬼:“就是一只蜜蜂在热带雨林中煽动翅膀,引起远方大陆的一场龙卷风。”
张自在:“那特么是蝴蝶效应!”
滑头鬼:“呃......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六岁的时候就已经有感知這個效应的能力了。”
张自在:“?”
滑头鬼:“小时候,我妈妈告诉我蜂蜜是蜜蜂拉的屎。有一天,一只奄奄一息的蜜蜂飞到了我家窗台下,我一时好奇,伸出舌头舔了下他的屁股......”
张自在捂着嘴笑道:“沒蜇死你?”
滑头鬼见他嘲笑自己,沒好气道:“我們现在讨论的是蜇或者不蛰的問題嗎?我說的是蜜蜂效应!你懂嗎?”
张自在提醒道:“蝴蝶。”
滑头鬼:“哦,对,我六岁的时候,见過一只奄奄一息的蝴蝶.......算了,反正你明天一定要去吃章鱼烧。”
张自在摊了摊手:“那太不巧了,我今早已经决定改吃素了。”
滑头鬼:“看来你還是不相信我,我已经和你解释了很多次了,這就是蜜蜂......蝴蝶效应的原理。就好像刚刚我如果不吃那個梨,那個梨就会被一個男子买到,他会因为低头吃梨而忽略了迎面而来的......”
张自在更加确信,這滑头鬼真的只是一個骗吃骗喝的骗子了。
滑头鬼說到一半,突然神色一紧,扭头就走。
张自在:“怎么了走了?继续忽悠啊?”
滑头鬼头头也不回,三两步便消失在了街道裡。
待他消失之后,张自在才看到不远处,一位妈咪正牵着冰棒少年的手,朝着广场走了過来。
张自在叹了口气,這個滑头鬼,实在是和王四分之二仙有的一拼。
第二日,众人收拾妥当,准备前往另一個城市,去圆何元震的馒头梦。
大伙刚坐上车,却突然接到了赵金山的电话。
“小哥,你们在哪儿呢?”
张自在一边将大包小包的行李塞进车裡,一边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儿嗎?”
赵金山:“今天我妹妹比赛,我想請你们来当亲友团,给她助助威。”
张自在:“哎哟,那可真不巧了,我們要去名古屋那边了,现在刚上车。”
赵金山遗憾道:“那好吧,太可惜了,看来沒办法给我妹妹布置一场低调奢华有内涵的秀了。”
這個赵金山,看来真把张自在当成装13届的扛把子了。
张自在苦笑一声,准备挂电话。
手机裡却传来一位少女的声音:“哥,你看见我的章鱼烧了嘛?”
张自在呆在当场,如遭雷击。
昨天,滑头鬼說過,如果自己今天吃的是章鱼烧的话,荡秋千的少女就不会死。
他原本沒有当回事儿,毕竟這個滑头鬼,就是以滑头而闻名,他的那张嘴,還沒有王四分之二仙的靠谱。
王四分之二仙說扣钱就扣钱,在這一点上从未食言過。
可是今天,居然好巧不巧的就在电话裡听到了章鱼烧,這让张自在不得不怀疑滑头鬼所說的话是否真有其事了。
白丸子将行李装好后,见张自在神色异常,走過来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张自在将昨天的遭遇告诉了她。
白丸子低头沉思了一阵,开口道:“我突然想吃章鱼烧了。”
张自在笑了笑,拿起电话拨了回去:“你妹妹的章鱼烧還有嗎?”
大伙推翻了昨天立的素食主义Flag,驱车前往赵金山所說的比赛地点。
柳姗姗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等众人下车,便带着大伙来到了后台的休息室。
一进门,就看到昨天那位坐在秋千上的少女,此刻正趴在赵金山的肩膀上哇哇大哭。
张自在对着赵金山做了個口型,悄声问道:“怎么了?”
赵金山指了指地上被剪的残缺不全的衣服,說道:“不知道哪個缺德的把我妹的舞蹈服剪了。”
柳姗姗:“估计是怕输给她,所以暗地了动了手脚吧。”
张自在捡起地上的衣服看了看,比昨天洋道士变身时撑爆的那件儿差不了多少。
白丸子见状,怒道:“谁這么缺德?老娘现在就去灭了他!”
柳姗姗苦笑道:“现在說這些有什么用,马上就该小雨上场了,现在沒了這身衣服,她拿什么跳孔雀舞。”
赵金山怀裡的小雨,听到柳姗姗的话后,哭的更大声了。
张自在拿着手上的碎布片,嘀咕道:“要不,找点儿针线来,我给你补补?”
小雨:“怎么补?都已经剪成碎片了!”
张自在尴尬道:“随便补补,全当是孔雀开了屏呗。”
白丸子猛敲张自在的后脑勺,沒好气道:“开屏的那是公孔雀!”
张自在:“那......现在出去再买一件還来得及嗎?”
柳姗姗嗤之以鼻:“那可是小雨为了這次比赛专门定制的衣服,花了好几十万呢,你到哪儿买去?”
不会吧,一件衣服就要好几十万?
张自在实在想不通這些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就为了跳一支舞,居然花几十万去做一件衣服。
就算是用孔雀毛把自己裡三圈外三圈全围起来,估计也花不了几十万吧?
再說了,就算穿上全身镶满钻的衣服,也不见得会入男人的法眼,反而只会嫌你刺眼睛。
毕竟,在這些老男人眼裡,再华丽的服饰也远不如這些女人们穿着自家男人的宽大体恤来的诱惑。
体恤?
张自在猛的一拍大腿,自己实在是太天才了!
想到這裡,他连忙将自己的白体恤脱下,递给了小雨。
“来,穿這個跳!”
小雨接過张自在的体恤,一脸惊讶道:“不是吧,穿這個?”
张自在点了点头。
小雨将衣服拿起,对着自己比划了一阵,随后道:“這也有点太不合身了吧?”
张自在从容道:“要的就是這個不合身的感觉。”
一旁的柳姗姗秒懂了张自在的用意,露出会心一笑:“穿男人的衣服,穿的不是衣服本身,而是衣服背后的故事。你這個主意可真绝!一会儿台下那些老评委绝对扛不住!”
小雨一脸疑惑,完全不懂他们二人在說什么。
同样疑惑的還有矮胖子赵金山。
柳姗姗见状,对着赵金山道:“你想想,女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穿着男人的体恤?”
赵金山焕然大悟,高兴的拍着手道:“我就知道小哥你肯定有办法!這一手13装的够绝!不愧是有故事的人!”
张自在将开了屏的孔雀衣甩在他脸上,笑骂道:“滚蛋!老子可是处男!”
一旁的白丸子玩味的盯着张自在的左手,吸了吸鼻子道:“对啊,你都处男好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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