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4 真婊 作者:柳暗花溟 “依赖于树的妖与灵,喜歡在蜕变时来這裡。(比奇屋逼qiwu的拼音)”北冥渊提示她,同时,伸出食指,轻轻在辛火火的眼皮上轻轻抹過。 辛火火心头一凛,再度抬头看去。 這棵树枝繁叶茂,虽然不至于独木成林,但三四人无法合抱,而且充满了灵性神圣感。這样的树木,不仅延续着自己的生命,必定還庇护了其他生灵。所以她一直觉得這世上植物最伟大,所求很少,给予很多,不伤害别人。可叶灵偏偏是木系修行者,虽然对北冥渊分外忠诚,但妒忌却使叶灵選擇了伤害她呀。 为了個人利益而不惜伤害别人的,无念经平时多么美丽善良也是假的。這种表裡不合的状态,那叫真婊。但是,似乎男人们很吃這套…… 但就在這么不断转着念头的情况下,也终于被她看到异常的情况来。 自从修行后,虽然她长进不大,但五感确实是增强很多。何况北冥渊刚才還给她法力加成了,所以以人类肉眼在這种距离上绝对看不见的东西,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看到在树冠之下,在一颗细小的树枝上,倒吊着一些茧类的东西。可能时机正好,其中一只茧微微颤动着,吸引了她的视线。那過程很慢,但她终于生平第一次亲眼看到了破茧成蝶的神奇画面。 茧……蝶…… 北冥渊让她看這個是什么意思?叶灵是蝴蝶,与此有关嗎?与叶灵对她的陷害和阴暗的攻击有关嗎? 她心裡似乎有些想法,却模糊不清。于是她干脆不再想了,直接以询问的目光看向北冥渊。 北冥渊伸臂,拥住她的肩膀,与她一起向上望。 這也是奇特,别的恋人一起看月亮,一起看流星雨,她和大魔头看化蝶。 简直了! “由虫化蝶,是一個很痛苦的挣扎過程。”北冥渊淡淡的、缓缓地說。 什么意思呢?带我来看這個,是与叶灵的事有关的吧?让我知道蝴蝶化形的痛苦和不容易,是让我心软,放過叶灵嗎?那么,他是知道她遭受的伤害了?那么,他居然還在想办法为叶灵开脱嗎? 瞬间,辛火火有脑海裡冒出很多杂乱的念头。但无论哪一個,都是令她不愉快,甚至是有些伤心的。不知是气還是难過,她的眼睛甚至涌了一水气。 而北冥渊清晰的感觉到了她身体的僵硬,那种排斥的感觉,知道她必定是误会了什么,立即把她拥得更紧,接着說道,“所以那個茧,也有称之为‘蜕’的东西就变得很重要。你们人类经常說的心灵鸡汤不是還有一句:让你痛苦的东西必会成为你的财富,或者让你变得强大之类的?” “你到底想說什么?”辛火火想站起来,结果发现整個人都被困在一個温暖坚实又宽阔的怀裡,只好放弃抵抗。 不過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冷,明白她其实沒有自己想象的,或者沒有自己要求的那么大方,心底是希望报复的,也无法忍耐叶灵对她的恶意,以及对北冥渊的觊觎吧?她并不怀疑他对的感情会动摇,但刚才她差沒忍住,直接說出自己对叶灵的所有怀疑来。 “看看那個‘蝶蜕’。”他轻轻扳正她的下巴,让她继续看。 辛火火无奈,只能压抑着心底翻腾的情绪,继续看。半晌,她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惊讶地瞪大眼睛,“透明的?” “透明的!”北冥渊头,“不仅透明,而且柔软,轻巧。把它炼制到一定的程度会变成让人感觉不到存在的法宝。无色,无味,无阻,可是却能遮蔽它要遮蔽的东西。比如,视线。” 辛火火恍然大悟! 這是說,几千年前六天魔域裡的叶灵,在试图从她身边挤過去,带领她进入時間通道的时候,趁人不备把她的蝶蜕放在了她身上?!所以,她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上掉下去却看不到。然后就被迷了视线,进了一個莫名其妙的结界。直到她和北冥渊联系上,放弃对视觉的依赖,凭声音和心的感觉才走出来? 假若她沒有意识到這一呢?假若北冥渊沒有在关键处等待她,或者因吝啬法力而沒有加强祭台的灵性,与她无法交流呢? 答案很明显:她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被時間杀死! 而且,時間河两端的北冥渊都不会想到她的死因。要命的是,這种死是比传统中最可怕的死法,魂飞魄散還恐怖的。她残存的所有原子都会永世在時間河裡流浪,成为比那個小食人怪還悲惨的地标性物质! 太狠了!太阴毒了! “你都知道了?”若不知道,北冥渊不会带她来看化蝶的场面。 他說了,痛苦的会成为财富。对每一只蝶妖来說,她第一次成蝶的蜕应该是最宝贵的东西,会精心炼制,成功后展示出的力量也最强大。所以,叶灵做手脚时连六天魔域的北冥渊都沒有发现。 叶灵可真舍得啊!那她是不是该骄傲一把,为了对付她,叶灵真是下了血本。 哦,她不该向自己脸上贴金。在叶灵眼裡,她這個凡女根本不算什么,叶灵這么做为的是北冥渊,杀掉她還不被北冥渊发觉,他痛苦时再细心安慰,温柔陪伴,最后得到北冥渊! “对不起。”北冥渊忽然更全面的抱住辛火火,让她整個身体都嵌入他的怀抱之中,“开始时并不知道,你在時間通道裡时我有所怀疑。等你回来后,我再度到祭台那边调查,如此种种综合在一起,结果就很明显了。对不起火儿,因为我的失察,差害了你。” 差失去你!北冥渊在心裡补足這句话。那是他无法承受的。越是强大,就越是脆弱。软肋越隐蔽,也就越致命。火儿不知何时成了他的命门,他在受了那么多折磨,把自己修炼得无比强大之后,他发现他努力的攀登,极致的追求,当他终于站到力量的项峰,所求的不過是想和她在一起混在嘈杂纷乱的红法中,吃吃棉花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