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5章 后悔无用 作者:未知 在何涛五人被带回来的途中,心中一直保持谨慎,想着如何绕开這些人逃走。 但是他们很清楚,如果现在逃离,就证明心中有鬼,真要是交起手来,他们根本不可能是对手。 比之何涛,其他四人更加忐忑,一路上多次向何涛投来了询问的眼神,不過何涛都偷偷的摇头,示意他们不要乱动。 既然现在不是最好的逃离時間,索性就另外找時間,如今他们還存在巨大的优势,基地被摧毁,裡边沒人活下来,在死无对证的情况下,也不会有人知道他们就反叛者。 等事情冷却下来之后,再想办法离开,就更不会有人会怀疑,都会认为他们是因为经历了這次袭击,心理上产生了阴影,无法继续在军队裡服役。 在想通了這些事后,何涛反而变得冷静。 车子到了某個地方停下,带头的人很客气道,“几位,我們会带你们更彻底的检查伤势,委屈你们了。” 何涛淡笑着摇头,“沒事,根据條例,我們還应该做笔录,放心,我們都准备好了。” “這個不着急,国家遭受敌人的袭击,既然已经发生了……算了,你们先好好休整,其他什么也别想。” “好的,谢谢。” 等其他人离开,身边四人急忙围了過来,“首长,现在怎么办?” 看着四人,何涛蹙眉,跟着才是說道,“慌什么慌,记住我的话,咬定事实就行了,我們不会有事,等风头過了,一起申請退伍,去国外。” 唏嘘了一声,何涛多少显得有些惆怅,“军队已经不适合我們了。” 他還记得王安的话,尽管最终的選擇還是做出了背叛国家的事,然而心中多少還是有一個疙瘩,他再心狠,再在乎私利,终究還是一個人,干出這档子事,心裡绝不会平静。 但是事到如今,算是完全走上了一條歧路,既然无法回头,就干脆走下去。 “是,首长。” “你们都過来。”何涛招了招手,等四人靠近,他小声的交代了如何做统一口径。 大约過了半個小时左右,带他们回来的人炎龙神卫成员重新出现,看着四人說道,“幸好,你们的身体都沒有多大問題,也沒有任何辐射的痕迹,這是不幸的万幸。” “谢谢。”何涛点头致谢,脸上又写满了悲愤,紧握着拳头,“可是其他兄弟,他们都……” “别太自责,這不怪你。”走近之后,炎龙神卫成员拍了拍何涛的肩膀,“经過身份核实,你是何涛首长吧,按照條例,還真需要你们单独叙述一下事情的经過。” “沒問題。”何涛回答的很干脆。 炎龙神卫成员点头,“耽误不了多久,让你们回忆那些事,我很抱歉。” 何涛五人都很清楚,這是程序上必须做的,就好比地方上警局的笔录,他们被分开,做了不同的记录。 做完了笔录,何涛五人重新汇合,沒有多久,那個炎龙神卫成员又出现了。 “何涛首长,你们可以回自己的部队,我会让人将你们送回去,不過……”說到這裡,炎龙神卫成员停顿了一下,随即又道,“有一位首长想见你们一面,表示慰问。” 何涛看了身边的四人一眼,继而又看向炎龙神卫成员,“好的,麻烦你了。” 有首长慰问,他们断然不能推脱,不然表露的就不一样了。 再說了,国家方面肯定沒有发现什么端倪,否则這個炎龙神卫成员怎么会這么客气,一切都在按照何涛预计的在进行,他绝不会在這种关头掉链子。 当何涛五人被带到了一個指定的房间,炎龙神卫成员客气的道,“何涛首长,你们先等等。” “麻烦你了。” “不客气。” 等对方一走,一人就忍不住问,“首长,会是什么人要慰问我們?” “不清楚,但你们都记住我刚才說的话,不要在任何时候放松警惕。”何涛叮嘱道。 “是,首长。” 三分過去了,還沒人来,五分钟過去了,仍然沒人,足足過去了十分钟,让何涛五人都显得有点着急了。 等待,永远都是最难受的。 终于,又過了两分钟左右,门被推开了,率先走进来的是一位年纪五十多岁的将军,看到他還沒有什么,可是当何涛五人看到他身边的人时,脸上浮现了惊慌。 怎么可能! 不可能,陈健怎么還活着,难道他们是通過逃生通道出来的,可明明他就在上面做了手脚。 不過现在去追寻這些已经失去了意义,比起刚才的淡定和轻松,此时此刻的何涛,浑身的神经都紧绷在一起。 “看到我你很震惊,对吧。”陈健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大的怒火,相反十分平静。 当然了,明眼的人都能够看出来,当一個人越是反差很大,就越說明愤怒。 何涛无法回答,冷汗瞬间爬上了额头,身边的其余四人也是如此,他们以为就這么结束了,沒人会知道基地裡的真相,可事情真的是這样嗎? 陈健微闭着眼睛,胸膛慢慢推高,又逐渐的松弛了下来,他沒有睁开眼,轻言說道,“你是老王一手提拔的人,被他当做亲生儿子看待,他栽培你,费了太多的心血,而你,要杀他。” “你是一個军人,肩负着守护祖国和人民的使命,而你,却在私欲的诱惑下做出了背叛国家的事,你辜负了国家对你的信任。” “你想過那些因为你死去的战士嗎?他们曾经是你的战友!” 說到這裡,陈健這才睁开眼睛,在震开双眼的刹那,怒火极具的升腾,忽然一個脚步,一脚踢在陈健的小腹上,将其踢飞出去,尽管他经常搞研究,身体素质却沒有落下。 “你他妈脑子被驴踢了,做出這样丧尽天良的事。”陈健大声咆哮,他无法忘记王安選擇牺牲自己挽救他们所有人,亲自去拉下手动闸那一刻。 王安是基地的首长,說实话,只要一声令下,有太多的战士会踊跃的站出来去牺牲自己,然而他沒有那么做,他選擇了牺牲自己。 实际上陈健能够想明白王安为什么会做這样的選擇,何涛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偏偏却做出了這种事,他心裡难受,他无法那些被无情杀死的战士的释怀。 選擇结束生命,是承担责任,或许也是他的一种逃避。 眼见何涛被踢出去,身旁的另外四人僵直在原地不敢动,门外已经涌进了很多军人,手裡的枪都纷纷对准他们。 有句话說得好,不作不死,他们做出背叛国家和人民的事,终究无法逃過国家的制裁。 何涛捂住小腹,一脸难受,再看着陈健脸上的愤怒之色,却无言以对。 他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也是一個欲望极强的人,可心裡对王安,多少還是有愧疚的。 “你想過国家嗎,你想過人民嗎,你想過一手将你栽培起来的王安,在死的那一刻,心裡在想什么嗎?”陈健上前,一把揪住了何涛胸前的衣服,奋力一拳打在他的脸上,“你這混账连畜生也不如的狗东西。” “你又想過以你为骄傲的父母嗎,在他们眼裡,你是国家的英雄,而现在,你是国家的罪人。” 這一拳,打得何涛嘴角鲜血直流,王安死了,最终還是死了。 在基地的时候他下過杀王安的命令,那时候死了便死了,人到了疯狂的时候,什么也不会顾。 可刚才在看到陈健的时候,他以为王安活下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在认为王安還活着时,他心裡松了一口气。 然而现在陈健告诉他,王安死了,此时此刻,何涛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心境,有悔嗎,可這根本沒有任何意义。 “你特么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杂种,老子……”陈健转身過来,冲到一個战士身边,顺手拔出了身上的手枪,对准了何涛,但是他的手却在疯狂的颤抖。 他很想一枪杀死何涛,为那些牺牲的战士和王安报仇,可一旦這么做,就太便宜何涛了,只怕现在何涛最想的一件事就是死。 一起跟来的首长快步上前,按住了陈健手裡的枪,急忙劝阻,“老陈,你先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 “他自有国家的法律制裁,你不能犯纪律。”這位首长认真的道,轻轻的拍了拍陈健的手,才拿過了他手中的枪。 首长看向陷入呆滞中的何涛,一脸严肃,“何涛,你不配为一個军人,你等着上军事法庭吧。” 說完,又看向另外四人,“還有你们,你们不配穿這一身衣服,這是对军人的侮辱!” “来人!”首长喝了一声,几個战士立即跟上,“首长!” “将他们绑了!” “是,首长。” 可偏偏在這個时候,处于呆滞中的何涛忽然冲了起来,在這慌乱之际,反应過来的战士第一反应就是开枪。 碰……碰碰碰碰! 四五個人,四五把枪,十几二十颗子弹,不偏不移的打在了何涛身上,每一颗子弹都留下了一個血洞。 中弹之后,何涛僵直了身躯,一口鲜血涌出,身躯缓缓的倒下,哐当的倒在了地上,不断的抽搐起来。 他望着天花板,眼神却不断的变化着,充斥着复杂和悔恨,只可惜,现在失去了所有意义。 他原本是一個很有前途的军人,却因为私欲做出了背叛了国家的事,背叛了栽培了他的人,也许死,是最好的選擇。 “对……对对……不起,首长……”脑袋一歪,何涛断气了,他的死,宣告了他的失败,但是這次是事件,却让刺痛了太多還活着的人的心。 死了,一了百了,活着的,每当想起這件事,心中无疑来說都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