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敖薇的目的
她不像之前面对苏安然时表现的那样毫发无损。
面对苏安然的屠夫所具备的特殊能力时,她的消耗实际上也是极大的,只是妖族的体质本就异于常人,因此才能够一边压制生命力的流逝现象,一边继续作战。但是实际上,她也是想着要跟苏安然速战速决,否则的话她不会试图动用最后那件保命底牌——只可惜,在看到苏安然拥有一张剑仙令之后,她選擇退却了。
此时,敖薇的左手手肘放在旁边的方桌上,左手握拳支着头,皱眉思索着什么。
她到现在都不明白,青玉到底是从哪找来的那個人族修士。至少在她所了解的情报裡,完全沒有情报能够与這個修士对上号——毕竟這一次妖盟严格控制了幻象神海秘境的流出名额,所以对于這些拿到名额的人选自然也是有所了解。
而以她碧海氏族小公主的身份,想要了解到這些情报,那是再简单不過了。
突然间,敖薇的耳朵动了一下。
然后脸上的疲惫神色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漠。
她缓缓抬头凝视着门外,有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那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苏安然赶跑的罗娜。
不過此时,罗娜的形象沒有好到哪去。
一身服饰多有破损,不過大概是不想让人知道她的皮肤還沒有化形完整,所以都以蛛丝覆盖住了破损处。但是如此一来,倒是显得罗娜看起来更加的狼狈了,简直就像是一個难民一样。
但敖薇真正在意的,是罗娜此时身上的血气非常微弱,几乎只有她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整個人看起来也萎靡不少。
“你沒能拦得住他。”敖薇望了一眼罗娜,冷冷的說道。
“不用你重复。”罗娜沒好气的說道,语气也有几分凶狠,全然不像之前那般淡然,“我来這裡,只是告诉你,紫金液我不要了。”
敖薇沒有接话。
就算她是碧海氏族的小公主,几乎什么都不缺,可是紫金液這种珍贵的宝物,也沒有多到可以随意浪费的程度。本来她是想着就算罗娜任务失败,可承诺就是承诺,所以還是会给的。但如果是罗娜自己拒绝的话,那么她也不会一定要把紫金液继续送出去,這东西对她而言也很有帮助。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罗娜语气生硬的說道。
“让他们去找出口,然后跟在他们后面离开。”敖薇语气平静的說道。
“沒想到你也有认输的时候。”罗娜先是一愣,旋即才說道,“我還以为你永远不会认输呢。”
“失败就是失败,我的骄傲并不允许我连承认失败的勇气都沒有。”敖薇丝毫沒有动怒的意思,“最重要的是,在這一次的失败裡,我能从中学习到什么。”
罗娜若有所思。
“你的伤势很重。”迟疑了片刻,敖薇开口說道,“你用了秘术?”
“不用就死了。”罗娜冷声說道,“你說得对,最重要的是我能够从這次的失败裡学到什么。下一次……我一定会杀了那個男人。”
“他可不那么容易杀。”一想到苏安然手中拥有一张剑仙令,敖薇就感到一阵头疼,“想杀他要付出的代价,远超你想象。”
剑仙可不是剑神。
剑神最多只是年轻一代有潜质的剑修排名。
但剑仙,那是真正的杀神强者。
万事楼有两张剑仙榜。
一张被称为绝世剑仙榜,据說巅峰时期有二十二人。不過目前榜上只余七人,其中四人還是四個剑修圣地的掌门。
另一张,则被称为当世剑仙榜,榜上永远是固定的十個名额,基本上都是年轻一代的剑修强者。
所以在修道界,這两张剑仙榜也被戏称为新老剑仙榜。
所有剑神,都以进入当世剑仙榜为荣。而当世剑仙榜上的剑修,则以进入绝世剑仙榜为荣。
广寒剑仙唐诗韵,当世剑仙榜排名第一的剑仙,同时也是天榜排名第二的狠人。
這是一位真正的狠人。
她的剑仙之路,就是一條血雨腥风的道路:当年进入当世剑仙榜的契机是她将排名最后的那位剑仙斩杀了,之后从最末尾一路挑战上去,当时排在她前面的九個人,残了三個,死了五個,還有一個是见机不妙投降得早,才留了一命。
据說因为唐诗韵,万事楼才改了一條规则。
当时,万事楼才刚更新了当世剑仙榜,将唐诗韵列入其中,第二天她就把排名第九的那位杀了。之后万事楼当天立即更新了排名,可這排名刚出,第八名那位就被打残了。第二天,据传万事楼准备将唐诗韵定在第七名的时候,就已经传来她就已经打残了第七名和杀了第六名的消息。
从那之后,万事楼就将排名更新情况改为数個月一更或者一年一更。
封存着唐诗韵這位狠人的一道剑气,别說敖薇当场走人,就算是寻常大妖见了也肯定二话不說扭头就走。
“你知道他的身份了?”从敖薇的语气裡,罗娜听出了一些不太一样的东西。
“他手上有一张剑仙令。”敖薇望着罗娜。
“谁的剑气?”
“广寒剑仙。”
罗娜愣住了。
片刻后,她才像是系统重启一般的反应過来:“他怎么可能会有广寒剑仙的剑仙令?难道……”
“我不知道。”敖薇摇了摇头,“太一谷上一位门人出世,已是五十年前的事了。而且……”想了想,敖薇才开口說道:“太一谷不是一直不收男弟子嗎?我记得那位谷主好像還曾說過,他不提供小剪刀。”
罗娜望着一脸认真的敖薇,她突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這种事,只好闷闷的說道:“那是坊间传闻,那位谷主从未說過不收男弟子,但一直以来他也的确未曾收過男弟子就是了。”
“那会不会……是女扮男装?”
“不会吧?”罗娜又一次愣住了,她第一次发现,敖薇的脑回路也是可以的啊,“以男性的相貌来看的确還算過得去,可如果是女身的话就……”想了想,罗娜才继续說道:“就算是以人族的审美来看,那也太丑了吧?”
“說不定就是因为女身的相貌太丑了,所以才扮成男性?”
罗娜可以确定了,平时沒怎么和外界接触的敖薇,脑回路是真的能够想到常人所无法想象的东西。
“就算是女扮男装,恐怕也无法证明啊。”
“下次有机会的话一定要想办法检查一下。”敖薇沉声說道,“你說如果能够摸到他的胸,能不能判断出来?”說着說着,敖薇就皱起了眉头,自我摇头否定:“不,也不一定。听說人族很多女修士的胸都不大,說不定他也是這一类。”
罗娜一脸“你特么是认真的”的表情望着敖薇。
然后下一刻,罗娜就开始产生自我怀疑了:我竟然一直把這样一個脑回路不太正常的人当作对手?我是不是也脑子不太好?
“我先离开。”罗娜已经不想跟敖薇继续說话了,她怕自己的智商很可能会被对方拖到同一水准,“我需要找個地方疗伤。”
敖薇点了点头,沒有理会罗娜,她似乎還在思考着自己那個验明正身大计的可行性。
如此過了好一会后,敖薇才缓缓回神,望了一眼正门:“走了么?”
似是自语,只不過她很快就起身,然后从纳物袋裡取出一個瓷瓶,将裡面的液体全部都倒入到桌子旁放着的那個灯具的石碑上,当着些液体浸湿了整個石碑后立即就被石碑彻底吸收,紧接着缠绕在石碑上的三爪金龙也开始转动起来。当金龙盘旋到石碑的顶端后,龙嘴张开,散发着奇特芬芳香味的粘稠液体便缓缓从中流出,落入底盘裡。
直到這时,敖薇才拿出一根像是火柴一样东西,轻轻划燃,放到灯具的底盘内。
霎時間,整個灯具就散发出一阵火光。
在火光的照耀下,這看似平常的屋子裡,突然间就产生一阵扭曲,一块约拇指指甲片大小的绿色宝石从這片扭曲的空间裡缓缓飘出。
敖薇的脸上,终于露出喜色,急忙伸手接過這块宝石。
宝石带有一股温热,敖薇拿在手上,就好像是拿着一颗正在跳动着的心脏。
她沒有丝毫的迟疑,在拿到宝石的瞬间,立即转身走向一旁的桌子,拿起那柄沒被青玉带走的短剑,将宝石镶到短剑的剑柄末端。只听见一声轻微的机关咔嚓声突然响起,然后短剑就自动被剑鞘弹出。
敖薇拔剑而出,转身就把短剑刺向那颗拳头般大小的珍珠上。
下一刻,剑柄末端的绿色宝石就散发出璀璨的绿光,紧接着下一秒,所有的绿光就化作一股浓郁的生命力,透過短剑的剑柄缓缓流入到那颗珍珠裡。随着生命力的注入,珍珠的表面也开始产生了无数的裂痕,直到所有的生命力全部倾注进去后,珍珠顿时破裂开来,露出被珍珠包裹其中的一颗鸡蛋大小一样的白蛋。
這颗白蛋,通体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般的光白,只是时不时的会流闪過一抹翠绿色的光泽。
微弱的心脏跳动声,从白蛋之内缓缓传出。
敖薇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阵欣喜:“整整八千年了……蜃妖大圣,父王让我来接您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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