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雁過拔毛秦公子
這個戏精本精,怎么满满的紫霞仙子既视感?
只不過人家紫霞仙子是要他的盖世英雄拔出紫青宝剑,咋到了寡妇這裡,就变成了挖坟头?
這么清新脱俗的嗎?
秦风满脸无奈,朝门外道:“大姨,别闹。你于我有恩,我挺尊重你的。”
“有恩?什么恩?难道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寡妇還特地把“日”字咬的特别重。
见屋裡沒动静,门外寡妇又道:“冤家,你先把门打开,贫妇有话要当面和你說。”
“什么话?”秦风有些犹豫。
刚才他在棺材裡看到了寡妇的真实模样,讲真,秦风根本不想与一只鬼有太多牵扯;可這個寡妇好歹也救了他的性命,于情于理……自己好像都不应该把她拒之门外。
秦风把手放到门闩上,准备开门。
就在這时,屋裡那口棺材的棺材板板被掀开。
老人沙哑的声音幽幽传来:
“别开门。”
秦风那只开门的手悬在半空中。
他满脸不解。
黑衣老人幽幽的声音从棺材裡飘了出来:“此时還未到四更天,這些鬼魅受到天地间的阴煞之气影响,凶狠狡诈、嗜血残忍。”
“你若不想死,就老实呆到四更再出去。”
听到老人的话,秦风一愣。
前世他也听有年人說過一句话:“阴走三,阳走四,一声鸡哭定生死”。
這句话的意思是說,阴间的鬼物都是在三更出来游荡,而古代的活人则是四更鸡鸣之后才起床劳作。
此为阴阳有道,互不干擾。
而此刻仍是三更天,也是天地间阴煞最重之时!
秦风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冒险,他从门缝朝外头望去,就见门外的鬼大姨看着也和昨天一般模样,挺正常啊。
嗯……就是脸上的妆厚了些。
屋裡秦风又沒了动静,外头的寡妇幽怨道:“公子,你快把门开开啊!外头风大,你忍心让你的救命恩人饱受风寒之苦嗎?”
秦风苦笑。
要是沒有那位黑衣老人提醒,听到寡妇這番话,他十有八九已然开了门。
秦风隔着门缝仔细观察门外的寡妇,发现這寡妇還真不太一样——与昨天相比,她的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凶厉,還有,嘴角挂着的口水又是什么鬼?
于是乎,秦风朝门外道:“大姨,嘴角怎么流口水了?”
“咯咯咯,公子长得太好看,看着受不了……”
“受不了与流口水有啥关系?”
“嘻嘻,公子难道沒听說過一個词,叫‘秀色可餐’?”
“姨又說笑了。”
秦风赶紧把头扭過来。
乖乖,外头這寡妇還真不正常。
见自己說了半天,秦风光打雷不下雨就是不开门,门外寡妇有些急了。
她开始拿言语激将:“你這小白眼狼,王八蛋!贫妇为了救你,连自己的棺材都拿出来了!你倒好,让你开個门都這么难!你良心被狗吃了嗎?!”
秦风摇摇头,看向那口黑暗当中的棺材。
可棺材裡的老者又沒了动静。
秦风在心裡估摸着时辰,此时距四更天,约摸還要等半個时辰。
半個时辰說长不长,說短其实也不短——因为古代将一天分为十二时辰,一個时辰相当于俩小时。
秦风闲着也是闲着,百无聊赖又不想与门外的寡妇打哈哈,干脆蹲到地上,捡了一根木棍,开始在地上画圈圈。
门外的寡妇仿佛不知疲倦一般,她不听嚷嚷着让秦风为她开门,不知为何却始终不敢靠近那扇木头做的门。
寡妇朝着秦风不停叫喊着:“早知道你小子這么不听话,老娘何苦费尽心机将你送进那间棺材铺裡!”
說到這裡,那寡妇知道秦风不可能为她开门,于是凶态毕露:“现在倒好,你小子不仅沒帮老娘,還与棺材裡的那個老不死一起偷了老娘的棺材!”
“老娘恨哪!”說到這裡,寡妇一声厉啸,竟变回了本体!
此刻的女鬼与昨夜秦风在棺材裡看到的尸体一模一样!那张老脸干瘪乌黑、头发散乱在面前,看着就令人窒息——她一声厉啸,乌黑的指甲开始变长、变长,朝着木门狠狠抓去!
“啊!”
门外传来一声惨叫,那寡妇竟被木门弹出去四五丈远。她的指甲接触到那扇木门,竟仿佛被火焚烧了一般,长长的指甲瞬间化为飞灰!
屋裡秦风抬头瞥了一眼木门,又低头去画他的圈圈。
其实他一早就猜到這两扇门应该不是凡物,不然那女鬼为何不直接进来,還要费尽心思骗自己为她开门?
又™不是小兔乖乖。
還要宝宝把门开开。
见死活都叫不开木门,女鬼沉不住气了。她一声凄厉嚎叫,街市上的其他鬼物,也都朝着這间棺材铺汇聚而来!
“臭小子,再不把门打开,你一定会后悔的!”
女鬼似乎拼命想要阻止什么。
她状若疯狂,竟直接拿手去强开木门!
可是。那双手才刚接触到木门,又被木门给灼烧成灰,随风飘散!
“呵呵,不用白费力气了。”就在這时,那口棺材裡又传来老人沙哑的声音。
棺材板被推到一旁,黑衣老人从棺材裡走了出来!
感受着屋裡的滔天煞气,地上早已失去双臂的寡妇满脸绝望。
她瘫坐在地上,喃喃道:“完了!!”
屋裡,从棺材裡爬出来的老人浑身黑色煞气缭绕。
他朝秦风冷冷道:“与镇裡那群死鬼纠缠了几万年,老夫都沒讨到半分便宜,你小子才来,就帮老夫掘了寡妇的棺材,你說,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盘坐在地上的秦风点头:“是应该好好谢我。”
“嗯,为了表达对你的谢意,我决定先吃了你,再出去收拾那群死鬼,哈哈哈哈!”
“新鲜的人肉,老夫已经几千年沒吃到了!”說完老人便朝着秦风一步一步逼了上去!
秦风前有不知是人是鬼的黑袍老人,后有镇上群鬼,不知不觉间,竟然陷入绝境!
“认命吧,小子!要怪就怪你太過单纯,不懂鬼蜮算计!”
他一步一步朝着秦风走去,就像一只锁定了耗子的猫咪。
对面那個黑袍小子才四境,他手掌翻覆之间就能灭了秦风!
可是,眼前那小子为何如此淡定平和,脸上竟沒有丝毫慌乱?
秦风终于抬起头。
他二指作刀,一缕青色剑气在指尖缭绕。
黑袍老人看到,更是哈哈大笑:“小子,你以为就你那弱小的剑气,就能伤到我?”
秦风冷笑:“我从沒想過自己能伤到你,但能将你困在此地片刻,足矣!”
秦风见老人入阵,指尖剑气直接割破左手手掌。他钻紧拳头,掌心鲜血便滴落在秦风提前在地上画好的困顿大阵之上!
“轰!”
随着秦风以血献祭,地上大阵散发出血色光芒,直接将那黑袍老人困在了大阵当中!
秦风瞥了一眼黑袍老人,道:“你知道你们的破绽在什么地方嗎?”
秦风冷笑:“不管是寡妇想借我之手开门也好,還是你借我之手偷棺材也罢,我自始至终,都沒相信過你们。”
“哈哈哈,那又怎样!”大阵当中,黑衣老人狂笑不止:
“你這座阵法只能困住我半個时辰,而你只要出门,门外那群孤魂野鬼就会一拥而上,直接把你给撕碎!你驱虎吞狼机关算尽,终究還是出不了這间屋子,可笑!可笑!”
秦风叹了口气,懒得再与這這個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废话。
很快,黑衣老人的笑声便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秦风走到门边,竟然……直接拆掉了那两扇木门!!!
其实一扇门足矣,可秦风知道這木门是能够克制凶邪的宝物,本着雁過拔毛的精神,又如何舍得落下来?
然后,黑衣老人就见那個黑袍小子将两块门板摞在一起,双手举着两扇木门,朝着屋外的鬼物走去。
他将手裡木门当成了苍蝇拍,舞得滴水不漏虎虎生风,但凡有鬼物靠近,秦风二话不說,直接用木门给拍成飞灰!
再沒有鬼物胆敢靠近秦风。
它们下意识为秦风让出一條路来!
秦风扛着那扇木门,从那寡妇跟前经過时,仍是不忘认真道:“我想了两天,你那盘兔肉,确实是臭的。”
秦风扬起门板,问寡妇道:“姨,你說是不是?”
寡妇满脸幽怨点头。
——头上悬着两块大板砖,她敢說半個不字?
秦风心满意足,在寡妇与群鬼惊惧的目光裡从容走出鬼镇。
留下一句话萦绕在黑衣老人耳中。
“屋是死的,门是活的。脑子是個好东西,老头,学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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