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似是山河故人归
這人不是别人,正是下山寻找师兄的陈鱼以及……咳咳,不重要。
都下山了,又不是在山上,陈鱼寻思着再唤圆滚滚小名有些难登大雅之堂,于是乎就给它起了個大名,叫秦圆圆,意为她与师兄养大的宝宝。
可圆滚滚不愿意啊,哭着闹着要离家出走,死活不愿意随“父姓”。陈鱼沒办法,只得让圆滚滚随了她的姓,唤作陈圆圆。
陈鱼与陈……圆圆,历尽千辛万苦艰难险阻,一路寻找着师兄的足迹;
“母女”二人找啊找啊,可怜的圆圆都胖了三斤,终于在前方感受到师兄那股熟悉的道韵!
“呜呜呜,师兄,我终于找到你了!”陈鱼感受着前方熟悉且温暖的道韵,望着武功城方向喜极而泣。
想起下山這大半個月所经历的事,陈鱼委屈地直想哭。
她下山以后也跟秦风一样,一头扎进堵在唯一下山路上的隐龙古镇,那裡头有個开酒馆的寡妇,也不知道为神马,非說自己……那儿是垫了东西。
谁垫了东西啊,明明是天生丽质难自弃……鸭!
還有隔壁卖毛笔的汉子更是過分。
這個怪叔叔一见到陈圆圆,竟哈哈大笑,当时就要捉了陈圆圆,嚷嚷着要撸完圆圆的毛制毛笔。
吓得圆圆撒腿就跑,一头扎进再隔壁的屠户家裡!
那屠户家裡更是恐怖。
他家的肉铺裡竟然堆满了……白花花的猪大骨,四面墙上還挂满鲜血淋漓的猪腿、猪头!
圆滚滚何曾见過這等恐怖的情景,它炸了一身毛,扭着那朵小尾巴就跑啊跑啊。
又一头扎进了一個缺了两扇门的棺材铺裡。
结果陈鱼跑进去寻陈圆圆,才发现那個棺材铺裡竟然放了一口黑漆棺材,一位身穿黑袍的老人正坐在棺材外头!
也不知道为啥子,這间棺材铺沒了门,冷风直往铺子裡头灌。
老人抱着膀子冻得瑟瑟发抖,還生了一堆火,抱着一摞摞竹简正在烧火取暖!
见陈鱼进来,老人一愣。
他上下打量着陈鱼与那只小食铁兽,一边打着寒战一边用一双阴鸷的眸子盯着陈鱼道:“小姑娘,买棺材嗎?”
陈鱼吓得面色苍白,抱起陈圆圆就往屋外头冲,却见门外早已被一群镇上的百姓给围上,把棺材铺堵得水泄不通!
陈鱼抱着陈圆圆,前有村民,后有棺材铺老人,她俏脸苍白,问众人道:“各位叔叔婶婶,你们……你们想干嘛?”
“咯咯咯,我們哪裡想干嘛呀,就是突然见到你這么俊的姑娘,想多瞅几眼嘛~”寡妇盯着陈鱼的那对杀气,语气酸酸的。
陈鱼心思单纯,信以为真道:“那我问你们,有沒有见到一個身长六尺(唐朝一尺=)、穿着一身黑袍、长得……长得很好看的公子从這儿路過?”
身后传来幽幽的声音:“见過。老子那两扇门,就是那個小王八蛋给卸走了!”
陈鱼:(;'A`)
“师兄卸您的门干什么鸭?”
“呵。還不是那老不死的闲来沒事吓唬那小子,结果偷鸡不成還亏了老***儿!~”
屋外传来制笔汉子阴阳怪气的声音。
“姓蒙的你說话能不能别阴阳怪气的?”屋裡黑袍老人抱着膀子道:“都死了這么多年了,那点狗屁倒灶的破事,能不能放下?”
“放下?你他娘的說放下就放下?”制笔汉子咬牙切齿道:“当年要不是你他娘的和一個外人合伙阴咱们隐龙镇,偌大的镇子,能着了火化为焦土?你他娘的還有脸让老子放下?”
這时候,镇上的屠户走上前来。他须发皆白,于镇上百姓当中年龄最长。
屠户手裡握着一把两尺多长的杀猪刀,微笑道:“今天有客人来咱们镇上,别让贵客看了笑话。”
說完他望着屋裡老人道:“姓李的,你小子从屋裡走出来,让我捅你几刀。你与隐龙镇的恩怨,一笔勾销。”
屋裡老人满脸苦笑。
陈鱼自是听不懂這一镇怪人言语裡的机锋,抱着陈圆圆朝众人道:“各位叔叔婶婶,你们還沒告诉我……师兄为何要卸了這位老伯的门鸭?”
“卸了他的门?呵。卸了他娘的第三條腿才解恨呢!”制笔汉子一甩袍袖道。
這时候,那寡妇走上前来,对陈鱼道:“姑娘,你师兄确实从镇上经過下了山。趁着天還沒黑,你……赶紧下山去罢!”
“哦……”
陈鱼抱着陈圆圆走出棺材铺,那群镇上百姓竟主动为陈鱼让开一條路。
望着陈鱼的聘婷背影,寡妇似乎有些意兴阑珊。她叹了口气,最终還是朝着陈鱼的背影幽幽道:“小妹妹,有些人啊,趁着能遇见,就千万不要梦裡见。不要学阿姐我,蹉跎了這般年月,我生君已老啊。”
“老?老有老的好处呐——老蚌败火啊!”一旁的制笔汉子一张口就是惊为天人。
“姓蒙的,看老娘不撕了你這张臭嘴!……”
寡妇大怒,抄起袖子就追了上去。
制笔汉子连连求饶,远处传来声声惨叫。
陈鱼抱着陈陈圆圆一路朝山下走去,竟沒有遇到丝毫麻烦。
镇上百姓望着少女的窈窕背影,满脸感慨。
“屠户,你见多识广,可看得出這丫头什么来头?”身旁一位猎户问屠户道。
屠户摇头道:“血脉之力无比强大,像是被封印過,似乎,不像人族。”
“也不知道秦白从哪儿找来這么個女娃娃啊。”猎户也是满脸感慨。
這时候,棺材铺裡那位姓李的老儒似乎又想出来。
却见屠户一瞪眼,吓得老儒赶紧又退回去。
屠户叹了一口气,朝那老儒冷冷道:“两万多年了。谅你也是一片悔過之心,不与你一般计较了。”
老儒大喜,刚走出棺材铺,却见镇上其他人摩拳擦掌,竟直接将他按在地上,一顿胖揍!
屠户摇摇头,扛着那柄杀猪刀独自朝着村头走去。
他仰望苍穹,眼中满是不屑。
“两万多年了,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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