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在打瞌睡
禄城福利院外，江云程深深吸了口气。
从玫瑰旅馆回来，脑中大量的信息堪堪消化完。
赵纪豹那边三人要组织今晚的攻略，潜入禄城的所有玩家都将动手，他们只告诉了江云程關於游戏的事情，其他世界观来不及细讲。
自古以来，人类便在邪物的侵害下持续抗争，开启灵智、掌握修行法门后，人类奠定了大片的生活疆域。
再往后，修行与科技两條文明线结合，童话游戏被发明出来了。
其实這是個修行辅助系统，植入芯片，算法直接判断這個人适配何种类型的童话，今后往特定方向发展，且等级、数值可视化。
光光修行方向判断和数据化這两点，就比传统玄之又玄的修行来的有利太多。
可惜技术還未普及，大灾变就发生了，把现代文明干成废土。
好在屈居一隅的人类又在童话游戏上有了技术突破，获得超凡力量的人更多了，才反扳回些许安全区。
赵纪豹他们简短介绍后，江云程知道的只是這么個框架，脑子裡一大堆問題得等玩家攻略完怪谈副本，出去后再慢慢聊。
现在，赵纪豹三人在核实江云程的情况后，清楚沒法扣押，也给予了信任，让江云程回到禄城福利院。
同时還有個不算任务的任务，那就是看看方栗的情况。
方栗小概率是玩家、小概率是背叛人类的邪从者，千万不能让她影响今晚的攻略计划，至少在23点前盯住方栗。
由于对方栗使用過望烟之术，江云程知道她0级，所以不是玩家，0级普通人是邪从者的概率也很低。
所以才觉得這叫“不算任务的任务”。
今晚…潜入禄城的所有玩家即将对默山鬼刹以及其他城区的怪谈核心展开攻略，江云程却沒法参与。
有些郁闷。
“小江。”院子裡，芳阿姨叫住江云程，“院长找你帮忙整理档案。”
“好的。”
正常进行禄城福利院的工作，直到傍晚，江云程的情绪莫名开始紧张。
当前時間17：56。
距离玩家们23点的攻略行动，還有5小时出头
不为邪物所知的情况下，禄城几处重要地点将化为战场。
到时候禄城福利院已经周边街区必定大乱，我应该怎么办？
呆在房间裡？還是尝试着靠近怪谈核心区？
富贵险中求，可想而知接近战场能收集到大量怪谈残片，或许也会增加阴阳水亭的灵气打捞效率。
危险性…高得吓人。
随着夜幕降临，江云程的初步计划還是在屋裡老老实实呆着，别冒进，万一把自己其他玩家的命坑进去就不好了。
食堂桌面上，一份饭菜盖着保温盖子，那是给方栗留的晚餐。
晚上20点才会有人和方栗换班，回到禄城福利院還得迟半小时，而赵纪豹他们的攻略计划是深夜，应该撞不上。
吱呀…
禄城福利院大铁门上的小门开启，方栗按时返回。
江云程并沒有回房间，而是在庭院角落注视着。等方栗走近，江云程装作从档案室路過，朝方栗打了個招呼。
“小栗子。”
“云程哥…”方栗摸了摸肚子，嘟着嘴，“饿。”
“芳阿姨给你留了饭，我帮你热一下吧。”
“谢谢云程哥。”
方栗有些腼腆地笑着，记忆中她和江云程的关系一直挺好，高考前的功课還接受過江云程的辅导。
保温餐盒有些凉了，江云程将其放入微波炉，同时松一口气。
近距离接触方栗时，江云程再次通過望烟之术確認，是方栗本人沒错。
目标类型【普通人类】。
当前時間，20：36分
倒计时两個半小时，赵纪豹带领的童话玩家进攻默山鬼刹，其他区域的玩家也有针对的怪谈。
確認方栗沒有出现调包之类的小概率事件，江云程松了口气。
“云程哥。”
方栗轻缓的声音飘来，她已经放下东西，洗了手，期待着晚餐。
“晚上吃什么？”
“土豆炖排骨，還有焖南瓜。”
“我喜歡南瓜！”
舀一勺香甜软糯的南瓜浇在米饭上，方栗大口大口扒拉着。
看着禄城福利院裡离奇出现的人类，江云程旁敲侧击询问。
“前边两個晚上，福利院大家因为祭拜，都很晚休息，今天打工累不累呀？”
“唔，還行。”方栗的腮帮子一鼓一股的，“我說個事情，伱可别告诉院长呀。”
“怎么了？”
“两個晚上祭拜的时候，我都在礼堂后排打瞌睡，然后迷迷糊糊地回到宿舍。”
“嗯？打瞌睡？”
“是呀。”方栗左右打量，確認沒有其他人才继续往下說，“就是在后排靠背椅那儿睡着了。”
江云程意识到不太对劲，礼堂裡，方栗的站位很靠前，不過那失魂落魄无知无觉的样子，确实像梦游。
“最后玻璃碎了…你沒被惊醒嗎？”
“沒有…”方栗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我最后是被其他人叫醒的，回宿舍睡到第二天才知道大玻璃幕墙掉下来了。”
這就太不对劲了。
江云程记得很清楚，当时方栗有参与打扫，虽然看着浑浑噩噩的样子，但肯定不是在后排睡觉。
那种场合躲后边打瞌睡，早被发现挨骂了。
這感觉，简直像方栗被催眠了，或者有另一個人格替她行动，而且那個人格也是人类的灵魂，望烟的结果明摆着。
直到吃完饭，清洗完碗筷，方栗沒有任何异样。
离开餐厅，她和江云程聊着，颇为轻松愉悦。
禄城福利院居住区，二人要在這儿分开，江云程住的是工作人员宿舍，方栗则是普通的孩子宿舍区。
“云程哥，我回去休息了。”
“早点睡，别太晚。”
“好哦。”方栗回以甜甜的笑容，带着几分腼腆，“云程哥也早点休息。”
“晚安。”
“晚安。”
方栗转身离去，江云程也准备往朝宿舍楼走。
当前時間21：30，距离玩家们的攻略开始，倒计时一個半小时。
確認完時間，江云程還未转身，就见方栗的脚步忽然僵住，脖子往前一垂，似乎有某种亮晶晶的东西从她后颈处弹出。
随后，方栗的身体迅速而诡异地抽搐着，口中呜呜啊啊叫嚷，发出诡异的尖利刺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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