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正当防卫,黑夜屠夫
這年轻的执法员回過头看着自己身后的同事们,脸上兴奋无比。
心想,敢在领导的背后叫他的黑称,這一波回去之后我绝对可以吹一年。
可紧接着他却看到了同事们脸上怜悯的笑容。
当他再次回過头的时候,正好对上了刘涛那阴沉的脸。
還沒反应過来,刘涛的大手直接捏住他的后脖颈,几根手指一用力如同老虎钳一般,疼得他龇牙咧嘴,连站都站不稳。
“队长,队长我错了,队长饶命啊,队长都是他们教我的。”
可当他抬起头的时候,刚才怂恿他的那几個同事一個個都低着头认真工作,要么是在拍照记录现场,要么是在写报告,或者是三三两两在讨论案件。
刘涛掐着他的脖子,疼得他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哦,你說是有人怂恿的,那你說說看是谁呀?”
“是……是……”
這新来的年轻人支吾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個人,只能喊道:
“奸贼害我呀!”
“上班的时候不认真,光研究一些歪门邪道,居然還敢不尊重前辈。
回去之后我就给执法局的保洁师傅說一声,让他放一周的带薪假,這一周的時間你负责刷厕所刷马桶。
要是我去上厕所的时候闻到一丝臭味,老子就抽死你,明白了嗎?”
“明白了,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
初入职场的年轻人就這样被上了第一堂课:
永远不要相信自己身边的同事,以及永远不要說上司的坏话。
教训完不听话的手下之后,刘涛尽可能换上比较和气的表情对苏橙橙說:
“苏姑娘,恐怕你对我有些误解。
论破案的专业程度,我在咱们区的执法局裡也是数一数二的。
几乎最重要的案子,最后都会交到我的手上来侦办。
你放心,告诉我当时的真实情况,我一定会为你查明真相。”
事到如今,苏橙橙自然也不可能隐瞒什么,她老老实实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讲了出来。
刘涛听完之后又看了一眼杀人现场,只感到头都快炸了。
他有些疑惑地对苏橙橙问道:
“你确定你听到了别人的声音,然后這家伙就死了?你的身上有携带什么利器嗎?”
一听這话,苏橙橙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突然想起刘涛上次询问顾阳的事情,愤愤不满地把手裡的包丢到了他的面前:
“你看吧,我就知道你不专业。
我明明是受害者,你居然還问我有沒有带利器,你难道怀疑是我杀了他?那你来搜啊。”
刘涛一下子被怼得沒了脾气,只能笑呵呵地把苏橙橙的包捡起来還了回去。
随后又看了一眼现场分析道:
“按照你說的,那人在杀人之后,一個眨眼的時間就脱离了你的视线,那說明他跑的速度应该很快。
可就算速度很快,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下。
现场除了你们两個人的足迹之外,明明沒有第三個人的足迹啊。”
苏橙橙气的都快昏過去了,明明她当时听到了那句话,明明她是被拯救的,现在却成了怀疑对象。
设身处地,她才能够想到顾阳有多委屈,自己都已经是瘫痪了,居然差点還要背上杀人犯的名义。
而可惜的是自己不是瘫痪,自己根本就解释不通啊。
苏橙橙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她直接坐在地上,怒气冲冲拔着地上的杂草:
“随便你吧,你爱怎么想我也沒办法。”
得,使出了女人的终极绝招。
刘涛此刻也很无奈。
其实這件案子到现在来看很简单,這個歹徒欲行不轨,在這個過程之中被杀死,妥妥的正当防卫。
可偏偏现在人沒了,反倒是成为了一桩悬案。
這时候又一辆车开了過来,停在边上。
打开门之后走下来的正是脸上带着些许醉意的关长安。
刘涛赶紧迎了上去:
“关局长,怎么您又亲自来了?”
关长安怒不可遏:
“這裡是我管理的辖区,发生了命案這么大的事情我能不来嗎?
我刚才還在外面应酬呢,一下子酒都给我吓醒了。
现在查清楚了嗎?情况怎么样?”
刘涛挠挠头說道:
“其实案子并不复杂,根据现场的痕迹以及被害者的口吻来看,死者应该是個罪犯,他企图抢劫并强奸這名女士,然后在這個過程中被杀死了,妥妥的正当防卫案子。
可现在麻烦在于,杀人的那個家伙不见了。”
关长安瞬间皱紧眉头:
“什么意思?他正当防卫他跑什么?他脑子犯糊涂了不成?那個女人呢?
难道她不知道救她的人是谁?”
“诡异的地方就在這裡,据那名女子口述,帮助她的人是在瞬间将罪犯击杀,并且還在她的身后安慰了她一句。
可当那女子回過头的时候,对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我們从现场的所有痕迹来看,都分明只看到了两個人的脚印,根本就沒有第三個。”
這下子关长安也懵了:
“怎么可能会有這么离谱的事情?难道是大半夜遇到鬼了不成?”
他不信邪,亲自来到现场检查了一番,结果得出的结论和刘涛一模一样。
关长安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小声对刘涛询问道:
“這附近有沒有心理医生或者是精神科的医生?查一下那個女孩有沒有妄想症的前科。”
刘涛立即制止了关长安說道:
“关局长,算了吧,那個女的好像有点敏感。
刚才我不過是问了她一句,她身上有沒有携带利器,她就把我骂了一通。
对了,那個女孩就是负责照顾顾阳的护士,叫做苏橙橙。
上一次咱们過去问顾阳的事情,她到现在還记仇呢。”
這下子关长安也沒辙了,女人就是出了名的小气,真要是得罪了,搞不好又要在網上声讨,或者去上面投诉,麻烦更大。
而且這件案子现在摆明了她是受害人,根本不可能审问她。
别說人不是她杀的,就算人是她杀的,那也是正当防卫。
关长安揉了揉额头說:
“算了算了,反正這家伙死得活该,案子悬着就悬着吧。
当务之急咱们還是得继续调查清楚烟萍萍的案子。
对了,那個柳少宇,听說今天也不配合,非要等自己的律师来谈,搞的那件车祸的案子也结不了,你得抓紧時間。”
刘涛点头答应:
“放心吧,关局长,我可是你带出来的徒弟,我办事你還不放心嗎?”
关长安打了個哈欠:
“我喝得有点多,要回去补一觉,明天還要上班呢。
你有什么重要的发现再打电话告诉我吧。”
“沒問題,那您先回去。”
关长安转身准备离开,可脚步却在半空中停住。
他叹息一声,說道:
“罢了,来都来了,我要是就這样回去的话,搞得我好像偷懒似的。
咱们再去认真看一看尸体吧,說不定尸体上能够遗留下什么痕迹。”
刘涛嘿嘿一笑:
“我也是這么想的。”
两人立即转身走到了尸体的旁边。
此刻专业的法医已经在旁边做了初步的鉴定,刘涛问道:
“情况怎么样?”
那法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犹豫片刻之后,开口:
“有一個发现相当重要,但我不一定有把握。”
“沒关系,咱们办案就是要把每一個可能性逐步去推一遍,你尽管說。”
那法医点了点头之后說:
“我怀疑杀死這個人的和上次杀死烟萍萍的人是同一個。”
這一瞬间所有人当场愣住。
关长安与刘涛的神情变得无比严肃:
“說說你判断的依据,這相当重要。”
那法医点了点头之后說:
“咱们的身体内部都是有骨头的,而且骨头的硬度可不低。
要想一刀砍断头部、手部都不容易,对方必须要有极为强大的心理素质,数一数二的力气,還得有一把锋利无比的刀,這三者缺一不可。
短時間内這样的事情发生了两次,同一個人的可能性很大。
而且你们看這脖子上的切口,太光滑了,這說明杀人者的力气太大,他手上的刀也太锋利。
而恰好,上一次烟萍萍的手脚伤口也是同样的。”
所有人听到這個推论之后,都深吸了一口凉气。
大家都非常清楚,這個推论成真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
关长安深吸一口气之后說:
“麻烦大了,這家伙在杀了一個人之后,短時間之内居然還敢杀第二個人,我断定他不会就此罢休。
准备登报吧,现在咱们只有发动民众的力量了。
這個杀人犯,就暂时代称为黑夜屠夫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