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柳少宇出狱了
他梳着帅气的三七分发型,脸上戴着金边镶嵌的眼镜,手上提着公文包,身材高挑,西装得体。
宛如一個留学归来的绅士。
然而看到他的第一時間,刘涛的脸色瞬间变了。
虽然他现在是处于休假状态,但心系工作的他依旧执意留在执法局裡面。
他一眼就认出来,来的這個人正是有名的恶人专属律师——温慕礼。
要說律师方面的业务能力,這個温慕礼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可偏偏這家伙心思不正,从来不会为好人辩护,特别喜歡帮助坏人颠倒是非。
当然,他這样做获得的收益也是寻常律师的十倍以上,听說私底下在每一個大城市都有一套属于自己的别墅。
可见其豪横。
即便是执法局的所有人都对這個家伙厌恶无比,但却又拿他沒办法。
刘涛恶狠狠地瞪着他:
“温慕礼,你這次過来又想干什么坏事儿?
你的心思能不能用在正轨上?有那么大好的本领,为什么不想着造福社会呢?”
温慕礼轻笑着回答道:
“刘队长,看来对我有很大的恶意啊。
不過嘛,你和其他那些人一样浅薄。
何为正,何又为邪呢?
這不過是相对而言。
哪怕对方是恶人,但也一样享有法律的保护,不是嗎?”
刘涛懒得和他多费口舌,因为他很清楚,如果要比嘴皮子的话,十個自己绑在一起也不如這個温慕礼。
“說吧,你来這裡是想干什么?”
温慕礼笑着說:
“自然是要带一個人离开。”
“谁?”
“柳少宇。”
刘涛一下子气得快要跳起来:
“你他妈再說一遍!你居然要带走柳少宇?你知不知道他涉嫌故意杀人,现在已经被提起诉讼了?
你凭什么带他走?证据确凿好吧!”
温慕礼笑着摇摇头說:
“我今天就是特地来和刘队长谈谈的。
因为你们的诉讼必输,所以希望你们這边能够取消诉讼。
不知道我的当事人能不能先出来一下,咱们聊聊看。”
刘涛其实很想拒绝对方的這個要求,但沒办法,這是合理合规的。
他只能安排了一间会议室,然后把柳少宇也带了過来,同时還有其他两名执法员在旁边负责做记录。
看见温慕礼的那一刻,原本什么都不愿意說的柳少宇仿佛是看到了自己的救星,屁颠屁颠就坐在了温慕礼的旁边。
刘涛自顾自点了一根烟:
“說吧,我倒要看看你想放什么屁。”
温慕礼笑着說:
“很简单啊,你们现在手上所掌握的证据全部都是无效的,所以诉讼必败。
为什么還要浪费時間呢?”
刘涛破口大骂:
“你放狗屁!那個烟萍萍的自首视频之中已经详细描绘了所有的犯罪過程,其中更是指名道姓地說出了开车撞人以及提出主意的人正是柳少宇本人,這难道還能有假?”
温慕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這当然能有假。
首先据我所知,根据当时的情况来看,烟萍萍应该是处于被死亡威胁的状态,所以她說出的這些话有几分真几分假,谁都不能保证。
這份证据丝毫无法成立。”
刘涛气得咬牙切齿,又接着說:
“那辆车,那辆车可是撞伤了顾阳的车,而我們在车上提取到了柳少宇的头发,你又能如何說?”
“這個更简单了。
首先据我所知,那辆车的户主并不是我的当事人柳少宇对吧?所以這辆车应该還有其他的使用者、其他的主人。
而你们在车上提取到了柳少宇的头发不假,這只能证明我的当事人柳少宇开過那辆车,但又如何证明他开着那辆车去撞人呢?
而且,我敢保证你们在那辆车裡提取到的头发以及皮肤组织绝对不仅仅只有柳少宇一個人的,对吧?”
刘涛瞬间哑口无言,直接被气笑了:
“真不愧是鼎鼎有名的恶人专属律师温慕礼,你的辩论水平确实是无人能及。
明明是证据确凿的东西,居然硬生生被你說成了无罪。”
温慕礼谦逊地点点头:
“過奖過奖,這都是我的工作。
就好像刘队长在局裡也被称之为神探一样。
不過咱们的神探最近好像遇到了很多的麻烦,被一個黑夜屠夫忙得焦头烂额。”
刘涛何尝听不出来這是温慕礼正在嘲讽自己,但麻烦的地方在于他還真的沒有反驳的理由。
刘涛紧咬着牙关說:
“就算你真的能够推翻他身上所有的罪证又如何?
他现在处于重大嫌疑期间,我有权利将他暂时拘押。”
此刻刘涛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绝对不能让柳少宇出去。
只要把他拘押关在這裡,就算這些证据不被承认,自己也可以在正式开庭之前想办法找到其他的证据。
黑夜屠夫杀人的案子自己办不了也就算了,不可能连证据确凿的故意杀人未遂也给放過吧。
似乎是早就料到了刘涛会有這样的行为,温慕礼丝毫不急。
他打开自己专属的公文包,取出了几份医疗证明文件放在了刘涛的面前:
“請您看一下,這是半年前我的当事人柳少宇去精神科医院的诊断书。
根据诊断书上所显示,我的当事人柳少宇先生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并且伴随有自杀倾向。
根据规定而言,患有重大疾病的患者,不满足拘押要求。
所以,你们必须立即释放我的当事人,否则的话我会向上面提出诉讼。”
柳少宇在旁边看着温慕礼仅仅是几句嘴皮子话,就把刘涛气得差点昏過去,兴奋极了,忍不住抬头对刘涛投去一個挑衅的眼神。
刘涛忍无可忍,跳起来就准备狠狠暴揍一顿柳少宇,幸好裡面還有另外两名执法员,他们赶紧将刘涛给按住,避免对方再犯错误。
眼看刘涛无话可說,温慕礼站起来之后轻轻弯了弯腰,将桌子上所有的证明收进公文包裡。
然后带着柳少宇大摇大摆走了出去,全程沒有任何人能够阻拦。
刘涛气喘吁吁坐在桌子旁,旁边的助手赶紧给他倒了一杯水,他咕咚咕咚一饮而尽,把纸杯子捏成纸团奋力拍在桌子上:
“混蛋,简直是混蛋!這种罪犯凭什么也能拥有律师服务?
要我說就应该加一條规定,罪犯不允许請律师。
妈的,居然连精神病的诊断书都能开出来,他究竟是买通了多少人!”
刘涛不用猜都知道這份重大精神疾病的诊断书肯定是假的,而且還是现编现造的。
但是他也知道现在如果自己拿着這方面去查,肯定什么都查不到,人家是专业的,恐怕就诊记录早就从半年之前一路做到现在。
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也就是說,柳少宇成功逃离处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难道,法律就這么无力嗎?
刘涛咬牙切齿坐了一会儿之后,口中居然情不自禁吐出了一句话:
“黑夜屠夫那個家伙怎么就不能加個班,干脆把這混蛋也给杀了算了。”
……
离开执法局之后,柳少宇简直是开心到飞起。
他贪婪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感觉就好像是雄鹰回到了高空。
回头对着正坐在驾驶位开车的温律师直接竖起了個大拇指:
“牛掰呀,温律师,還得是你。
瞧瞧那刘涛都被气成什么样了,小小一個队长居然還想办我,老子這么有钱,能够被他办倒,简直是扯淡。”
温律师一路开着车,轻笑着說:
“感谢的话就不必了,麻烦把提前答应的钱给结一下。
這一单我的费用是一千万,而重大精神疾病诊断书這边,王医生也要收一千万。
对了,我作为中间介绍人,要收两百万的介绍费。
也就是說你一共要支付我两千两百万。
請问柳先生该如何支付?”
听到這個价格之后,柳少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這么贵?你有沒有搞错,你抢劫啊?你不過就是說了几句话,然后介绍了一下王医生,又搞了一個精神病的诊断书。
這么简单就要收我两千两百万?”
温慕礼脸上的笑容依旧沒有丝毫变化:
“這是我的正常行情价,您在决定聘請我的时候应该就已经有所了解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