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這件案子有蹊跷!
关局长大半夜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急匆匆来到了监狱区域。
此刻,尸体也已经被取了下来,法医直接在现场查验。
李凯云還在绕着案发区域一遍又一遍地搜寻线索,楚灵玲则坐在旁边的板凳上,右手撑着脑袋,仿佛在思考什么。
关长安怒气冲冲地說:
“你们怎么搞的?這么大個人关在监狱裡面,怎么能让他直接死了呢?
如果人死在這裡,咱们执法局也是要负责任的!”
刘涛此刻也被叫了回来,他有些歉意地低头說:
“对不起,关局长。
這個人之前给咱们的工作带来了太多麻烦,所以同事们对他多多少少都有些怨恨,刻意给他找了一些麻烦,沒想到他居然承受不住自杀了。”
关长安怒气冲冲,指着刘涛的鼻子說:
“糊涂!你简直是糊涂!”
刘涛直接抬起头来表示:
“关局长,既然這件事情我有责任,我愿意站出来承担這份责任。”
关长安白了他一眼,說:
“你他妈還站出来承担责任,你肩头队长的职位都被我给撤了,下一步你還打算怎么承担?
直接脱了這身制服回去卖烧烤?”
刘涛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成为一名优秀的执法员,几乎是他這一辈子最大的梦想,他也一直在为破案而努力。
真要是脱下這身制服,估计会让自己后悔一辈子。
关长安无语摇头,說:
“我就问你一個問題,這個温慕礼在监狱区域所受到的一切待遇,合不合法,合不合规?”
刘涛拍着胸脯保证:
“保证合法合规,我們不過是在规则的范围之内给他制造了一点点小麻烦。
就算是有不合理的,那也是其他罪犯造成的,和我們关系不大。”
关长安点点头:
“那就好,首先先把责任搞清楚,這是温慕礼自己承受能力太差,在监狱裡面畏罪自杀。”
說完這话之后,关长安才注意到一直在旁边发呆的楚灵玲,询问道:
“你不是在這附近安装了很多监控嗎,有沒有拍到這家伙自杀的画面?”
楚灵玲抬起头来,眼神之中居然带着迷茫:
“完全沒有,在案发当时刚好两名同事的水杯打翻引发了电路短路,监控什么都沒有拍到。”
关长安突然眉头一皱。
他来的比较匆忙,只是听說温慕礼在监狱裡面自杀,并不了解实际情况。
怎么会這么巧?
听到楚灵玲說這话,无论是关长安還是旁边的刘涛都感到有些蹊跷。
楚灵玲撑着脑袋,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他们询问:
“你们觉得這個温慕礼真的是自杀嗎?”
這话一說出来,刘涛立即开口:
“你是怀疑温慕礼是被别人所害?”
楚灵玲点点头,吐出了四個字:
“黑夜屠夫。”
這四個字一出现,不仅仅是关长安,還有刘涛身边的所有执法员都是头皮发麻。
今天晚上可是所有的执法员都在办公室裡面值班,這监狱裡面還被关押着几十名穷凶极恶的歹徒。
黑夜屠夫如果能够在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完成杀人犯罪,那究竟该有多么神通广大?
关长安观察了一下尸体之后,开口說:
“我倒觉得不太像是黑夜屠夫的手笔,黑夜屠夫杀人喜歡直接用刀,砍断手脚或者砍飞头颅是他的惯用手段。
而温慕礼的死亡则被伪装成了自杀,完全不是一個流派。”
楚灵玲则开口說:
“虽然杀人手段不一样,但是昨天黑夜屠夫想杀的人就是温慕礼,今天温慕礼又死了。
這家伙哪裡有那么多仇家?
而且他都已经被抓进了执法局,能够在這种场合杀他的人,除了黑夜屠夫,我想不到其他的人。”
关长安皱着眉头点了一支烟,說:
“這些都是你的理论猜测,有证据嗎?
昨天大家伙都在忙着之前的陈年旧案,你和李凯云提出偷偷调查黑夜屠夫的事情,我批准了。
但是你现在连一点点监控画面都沒有,也沒有其他的线索证据,总不能够全部凭你的推测吧?
况且,就算按照你說今天杀人的是黑夜屠夫,温慕礼也不是死于自杀。
可是,你同样沒有任何线索能够证实黑夜屠夫的身份。”
李凯云這时候把关慕礼死亡的那间牢房裡裡外外查了一遍又一遍,甚至连地上掉落的头发丝以及泥土灰尘都全部捡了起来,准备拿去化验。
他一边擦着头上的汗水,一边走過来。
关长安询问道:
“有什么发现嗎?”
李凯云摇摇头,說:
“這些头发和泥土脚印還需要检验一番,才能知道结果。
不過就我目前所看到的這些东西,确实只能证明温慕礼是自杀。
他甚至从头到尾沒有任何反抗的痕迹,而且在這么小的房间裡面,一共住了八個人,哪怕他只要有一丁点动静,都应该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可偏偏同一個牢房裡面的剩下七個人都沒有发现他的异常,感觉就好像是他刻意隐瞒了自己的动静,一心求死一样。
通過法医的检验,他的身上除了脖子上的勒痕以外,也沒有任何伤口。”
李凯云非常失望地說出自己的检查结论。
关长安听到之后微微点头,說:
“既然如此,那等這些头发和脚印的检查结果出来之后,基本上就可以给温慕礼的死亡下個定论。
自杀就是自杀,沒必要搞那么多阴谋论猜测,咱们办案子证据很重要,但最主要的還得凭借证据。”
关长安正准备对這起凶杀案下一個定论,一直皱着眉头思索的楚灵玲突然抬起头:
“不对劲,有問題!”
這话一說出来,所有执法员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楚灵玲开口說:
“风扇与地面的高度,是在两米五左右。
温慕礼的皮带,一端挂在吊扇上,另一端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首先第一,他是如何把皮带挂在吊扇上面的,牢房裡面虽然有板凳和桌子,但是并不在风扇的正下方,也沒有任何挪动的痕迹;
第二,就算他成功把皮带挂在吊扇上面,温慕礼的身高只有一米七五左右,他又如何把自己的头套进皮带的圈口之中?
沒有踩踏的点,很难做到。
难不成他是直接一個引体向上,把自己的脖子套起来的?
第三,当时牢房之中的其他罪犯沒有听到任何动静,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人在死亡之前,有极大的可能性会后悔,也就是說温慕礼绝对会发出一些动静,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沒有?
除非他是一心求死。
但在我看来,他的個人经历還远远沒有达到一心求死的地步。
第四,上吊自杀的人在死亡前期会疯狂挣扎,這個会在脖子的勒痕附近造成擦伤。
而温慕礼连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沒有。
第五,温慕礼并不是什么大胖子,相反他的身体偏瘦,前前后后十分钟的時間,你们不觉得他脖子上勒痕太重了一点嗎?”
楚灵玲說出了自己的這几個疑点之后,现场的众人只感觉头皮发麻。
温慕礼的自杀案件,本身就伴随着巧合。
刚好在這個時間点停电,刚好在這個時間点监控无法使用,前前后后不過十来分钟的時間,人就死了。
這么短的時間,哪怕温慕礼手脚慢一点,或者多产生一点犹豫,他都死不了。
再结合楚灵玲分析出来的這些疑点,温慕礼的死亡更加是扑朔迷离。
究竟是自杀還是他杀?
是黑夜屠夫动的手嗎?
对方又是以怎样的手段悄无声息进入牢房杀死温慕礼,又悄无声息地离开的呢?
他又是如何做到刚好在這個時間让执法局电力瘫痪的呢?
所有执法局的人皱着眉头,脑子完全不够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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