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进山 (合章4033字)
“你還记得那個老男人长什么样嗎?”
小孩摇了摇头,“不记得了。但是我能确定他一定不是村子裡的人,衣服穿的和我們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嗎?”林一继续追问。
小孩想了想說回答道:“那個人的衣服很好看,是我从来沒有见過的好看。”
“好看?”林一不解地朝小孩確認了一句。
小孩肯定地点了点头,“对,就是好看。比兰兰的新裙子還要好看,比爸爸宝贝的黑大衣也好看。”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们告诉我。”
可是汉斯教授却不是這样。
汉斯教授赶紧发送信号尝试联络山上那边,结果信号是正常的,但是对方沒有一点回应。
前几批上山找人的队伍,都是拿着村长的批條才被放行的。
“好,就這么說定了。”林一又摸了摸小孩的头,“這是我們之间的小秘密,我希望你们能保密,不要和别人說起我向你们问的事情。”
“他们本来就因为這件事吓坏了,還要天天轮班盯着信号,觉也睡不好。”
“不能。”
汉斯教授沉默了片刻回答道:“四天之后。”
论资历汉斯教授最高,逻辑严谨,注重理论。
带着金丝眼镜的眼睛裡闪烁着一丝锐利的光芒。
前五页都是一些沒有经過证实的小道传說和故事。
此时他们還沒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不能提前嗎?”
“下一次进山是在什么时候?”林一开口问道。
20号的时候导师就带着人一部分人上山,至今沒有消息。
就在要放弃的时候,却有人看到。
他们猜测可能是因为山上环境的缘故,导致信号弱,才会出现這种情况。
看完所有的资料之后,林一拿起了记事本。
“根本沒有多注意位置是在哪裡。”
“如果他们是安全的,为什么不回来呢?”
林一笑着揉了揉两個小孩的头,从口袋裡掏出了两块包装可爱的奶糖塞到他们手裡,“之后要是听到了什么消息,记得悄悄告诉我。”
目的达到之后,林一帮着把喝醉睡着的村干部送回了房间。
值班的学生马上就联系了汉斯教授,但是检查设备发现一切正常。
“包括你们的父母亲人小伙伴都不能說。”
“小饼干!”小孩听到這话眼裡露出了一丝惊喜。
“是啊,为什么不回来呢。”林一跟着重复了一句,依旧沒有发现对方的任何端倪。
“兰兰家就在老九叔叔隔壁,天天都会经過他家门口。”
“精神压力大,记忆难免出现混乱。”
一身棕色毛呢大衣,搭配灰色绒裤。
“什么叫好像?”林一对于這個回答很不满意,做研究的人对数字向来敏感,不然要是记错一個数字,研究就要重新来過。
他之前见過的三個学生,无论从神情還是衣着上都透露出一种疲惫和恍惚。
“5月18日,中午十一点半。山上一切正常,沒有飞鼠的踪迹。但似乎有其他的生活痕迹,暂时不知道是什么。”
袖口处的纽扣也细心地扣好。
村裡很多人都觉得找不回来了。
莱恩教授更专注于植物方面的研究,而他的导师靳孔济和汉斯教授则更倾向于动物方面的研究。
滋滋滋的电流声持续了大半夜,在天光出现的时候才停止。
都是一些导师的工作记录。
“5月14日,早上九点。考察进展沒有一点变化,扩大了范围到附近的山林,還是沒有。”
他自己也回房翻起了手裡的资料。
毕竟做研究的人,一旦入了迷很容易忘记時間。
想要知道答案,甚至追查到导师靳孔济的下落,必须要进山裡去看一看。
“5月15日,早上九点。我在资料中发现了一個故事,和云来村很像,或许我应该去確認一下。”
其中一個小孩脑子更加活泛,直接拉住林一的袖子问道:“大哥哥,你要是還想知道有关老九叔叔家的新娘子,我可以帮你去问问兰兰。”
村长陆陆续续安排了好几次人进山,都沒有找到人。
不過汉斯教授沒有在意這個小問題。
但是不到一個小时又恢复了正常,收到了山上人的信号联络。
在這一批考察团裡一共有三位老教授。
在飞鼠生活的地方,附近有一條河,水中有很多可以做涂料的黄土。
“好。”两個小孩乖巧地应下,宝贝似的把奶糖小心翼翼地放进裤兜裡。
沒有村长的同意,任何人都不得再山上。
“5月19日,早上十点。汉斯突然跟我說看到一個黑影上山,好像就是图片上的动物。”
“兰兰?”林一猜测估计是小孩很要好的朋友,他蹲下身子平视着小孩继续說道:“那這样下午等我回来,請你们吃小饼干好不好?”
工作记录到這裡就停下了。
山上不长草木,却又许多带着各种花纹的石头。
就连导师的资料裡也沒有一点和它相关的信息。
裡面的內容相对于那堆资料而言就简单多了。
“沒問題,大哥哥。”小孩松开林一的袖子,拉住身旁的另一個小孩认真說道:“我和哥哥還有兰兰都不会說,這是秘密。”
来人正是留守的汉斯教授。
它能借着背部的羽毛飞行,故而被发现的人称之为飞鼠。
林一收敛了情绪,向汉斯教授說了声抱歉,才开口问道:“我听說您看到了飞鼠,想问问具体是在什么地方。”
按照原本的计划和山上人员的脚程,這個時間点人应该到达了山顶位置。
“5月13日,下午一点。我們和村裡达成了一致,尝试着在村子附近寻找图片上的位置。”
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灰白,略显稀疏。
很明显导师通過什么方式进行了確認,开始怀疑图片裡的动物是否存在。
林一有理由怀疑,对方在說谎,甚至很有可能隐瞒了某些事情。
“5月13日,晚上五点。村民们帮着一起找了找沒有发现和图片上一样的地方,也沒有任何奇怪的痕迹和脚印。”
這句话提醒了他。
一直以来汉斯教授都是一個严谨的人,做事都有着自己的计划,是個十分理智的人。
“大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带着兰兰一起来,保证完成任务!”小孩激动地抓紧了林一的袖子,眼神裡满是对小饼干的渴望。
按照路程最少要在山裡呆上一晚,最多第三天中午应该也能顺利从山下下来。
从昨天晚上信号出现問題之后,就沒有再收到山上的联络。
出事了。
发生這件事后,考察团剩下的人心情和精神都能受到了影响。
他的衣着依旧整洁,头发也被精心打理過。
更何况手還受伤了。
导师靳孔济、莱恩和汉斯教授。
“你想要问什么,可以直接找我。”
那個学生感受到林一身上散发出来的不善气息,抿着嘴低头不在說话。
原本三位教授都要一同进山,只是20号早上出发的时候,汉斯教授发生了意外,他的手在头一天的晚上睡觉时不小心弄伤了。
两者会有关系嗎?
只是比平时晚了一個小时。
是不在乎嗎?
失踪的可都是他的同事和学生。
這次持续的時間比上一次长,整整两個小时都沒有平稳下来。
林一看着這份工作记录,试图从裡面找出一些信息。
就是不知道河裡是不是也会有涂料的黄土。
尤其当他打量了一番汉斯教授的装扮,心中更加确定对方有問題。
再加上他们又是在山上,沒有什么時間提醒的,推迟了也很正常。
到了晚上的时候信号又出现了滋滋滋的电流声,再次变得不稳定。
传說在东北方向两百裡的地方有一座山,名叫天池山。
汉斯教授看着林一一直沒有在說话,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那裡或许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情绪激动到忘记观察這种事情很明显不太可能出现在对方的身上。
“汉斯教授.”林一紧盯着這個名字,想起了上午那個学生說的话。
他的大衣扣子挨個扣好,沒有任何松散的地方。大衣的领口整齐地站立着,不见一丝皱褶。
就在林一這批考察团来之前,信号又持续出现過几次不稳定,后来彻底消失。
說明山上一行人的失踪对汉斯教授而言并沒有什么影响。
山中生活着一种兽类,形状看起来像是兔子,头部又像是老鼠,背部有羽毛。
汉斯苦恼地摸了摸稀疏的头发,“我当时太激动,满脑子都是想着要赶紧告诉孔济這個好消息。”
首先看的是导师对于飞鼠查询的一些信息和资料整理。
“原来如此。”林一点了点头,看起来似乎相信了汉斯教授的解释。
“具体位置记不得了,好像是一片山林。”汉斯思索了片刻回答道。
但是第二天的中午,信号出现了滋滋滋的电流声,似乎受到什么的干擾,变得不稳定。
“5月16日,下午两点。图片上的动物真的存在嗎?”
紧接着村子裡有人跑過来通知,說进山的人到现在都沒有回来。
直到中午的时候,汉斯问了一句山上的情况,才察觉到不对劲。
整個赤峰山被来来回回翻了好几遍,始终沒有找到失踪的人。
“5月14日,下午三点。虽然沒有找到图片上的位置,但是莱恩和鲁阳和发现了一些有价值的植物,其中有一种花长相艳丽,花瓣如血闻起来有一股淡淡地香味,让人心情一下子就愉悦起来,很神奇。”
自从失踪的事情发生,村长就安排人封住了上山的各個路口,安排村民每天守着。
实际上心中对他的话产生了更深的怀疑。
汉斯走過来拍了拍那個学生的肩膀,眼神示意对方先走,然后看向林一继续說道:“但是你问归问,别吓着其他学生。”
村裡安排了两個熟知山裡地形和环境的青年村民带着导师靳孔济一行人上山。
只是奇怪的符文還是一点进展都沒有,沒有任何和它有关的线索。
汉斯教授的神情沒有什么变化,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山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天池山?”林一盯着這個名字思考了半天,云来村的背后也有一座大山,但是名字却是赤峰山。
還同样都有一條河。
他又翻出手机裡的图片仔细看了看裡面的动物,和這個小故事的描述对比,确实很接近。
进山的人都失去了踪迹。
其中有一個故事引起了他的注意。
“5月17日,晚上七点。明天我要去山上看看,如果還是沒有找到,只能放弃。”
林一轻声笑了笑,“对,還是夹心水果味的饼干。”
为什么会這样?
最终汉斯和三個学生被在住宿点待命,负责接收山裡的信号方便联络。
但是在看到林一的时候,光芒被隐藏起来,表情变得温和。
“最后一次信号是在什么时候。”林一问了那天值班的学生。
三位教授都是生物方面的专家,只不過侧重研究的方向不一样。
“小林啊,我知道你着急。孔济失踪,我也很担心。”
继续找下去也只不過是在做无用功。
山路崎岖,本来就不好走。
山上的第一天信号還是稳定的,也有消息从山上传来。
“记不得了?您不是看到它往山上跑嗎?”林一又问。
“我只是奇怪山上找不到人,那人会去哪裡呢?”林一看似无意地提问,眼神却在观察着对方的神情。
对方不确定地回答道:“好像是25号早上八九点吧。”
论人气莱恩教授最受欢迎,思维跳跃,注重实践。
林一紧皱着眉头,還想要再說什么就被身后的人打断了。
其中5月15日到19日的记录令人深思。
汉斯教授沉声解释道:“村长說最近村裡忙着办喜宴,人手不够。”
论荣誉他的导师靳孔济奖项最多,思想活跃,视角灵活,注重理论实践相结合。
但是碍于村长的命令,他们也不好多說什么,只能跟着一趟趟的去,然后徒劳无功的回来。
听說其中有一户村民家因为儿子山上失踪還去村长家裡闹過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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