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2.余波渐起
咬骨氏族的大军几乎是一种玩开心消消乐的方式在這片区域中攻城掠地,一個半月的時間只够许格森那边通過污秽沼泽并打完马奇诺防线攻防战,但已经足够格尔曼·咬骨阁下占领大半個热那亚半岛了。
如今它麾下军力向南已彻底占领那通往迷雾海的道路,除了夏尔多港還在死扛之外,其余大小城市皆已落入豺狼人手中,而向北的攻击速度较慢,主要是因为靠近修尔珀斯湖附近的大地上都已被开拓军团设立了军事防御区。
短人洛伦显然不打算龟缩在卡托地区等待和豺狼人的鏖战。
在得到了路易王的许可之后,开拓军团的数万精锐便越過了热那亚半岛的边境,开始沿着半身人的一些边境城市进行防御作战。
他们来的很及时。
就在马奇诺防线打的如火如荼的时候,开拓军团和卡托地区的狼毒氏族已经开始了难民的接收,整個热那亚半岛北部地区的大部分居民目前都已被安置在了卡托地区。
尽管這也有战争推进的客观因素,但路易王的眼光之毒辣也可见一斑。
仅仅是這一波在边境上的流民接收和出境御敌,就为金雀花王国增加了近百万人力,其中有一半都是擅长制造的半身人,虽然這些家伙不会永远留在金雀花王国,但哪怕十個裡面只有一個留下,金雀花也是赚的。
当然,接收這么多难民也有坏处,比如卡托地区的治安就在快速恶化。
那地方本就是人口较为稠密的地区,一下子接收這么多外来人搞得当地也怨声载道,而且這种难民接收让开拓军团已经被咬骨氏族的蛮兵盯上了。
咬骨大王觉得這是金雀花人在从自己手中抢夺胜利果实,這么多可以掠夺的奴隶被带走,让它眼中的超级大胜也变的残缺且不完美了。
在這种情况下,格尔曼·咬骨便把气都撒在了开拓军团的先锋军身上,最近一個周裡光是三千人以上的大战就发生了四次,开拓军团建立的前线据点被硬生生敲下来了三個,豺狼人攻入城中就开始屠城,直接导致开拓军团在一周内的损失就达到了惊人的上万人。
這意味着如果沒有意外的话,洛伦元帅的军团很快就要和咬骨氏族在热那亚半岛进行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大战了。
不過在這片神奇的大陆上,打仗這种事不出意外那是不可能的。
狩猎之主的陨落不但让中部战场转危为安,也直接影响到了热那亚半岛所在的西线,格尔曼·咬骨的狂暴大军已经据守不出整整三天了。
不是它不想继续打,而是打不下去。
“它们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嗎?”
在半岛北端的一处被摧毁的半身人城市中,咬骨大王的大营被暂时安置于此,這才到凌晨时分,满心烦躁的咬骨大王就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它以一种愤怒的姿态坐在自己点缀着新鲜颅骨的王座上,对麾下几名深得信任的大督军询问道:
“祭司们還是拿不出办法?巫毒祭司们也沒可用的手段嗎?”
“不行,大王。”
一名手握古怪的机械战斧的大督军满脸晦气的骂道:
“光是昨晚,因为得不到神灵回应而選擇自杀的血疤祭司就多达三十四個,那群懦夫沒有了神的指引别說打仗了,就连活下去都是奢望。
至于巫毒祭司们倒是不断的在熬制各种汤药,問題是那些玩意只能治愈士兵们的躯体却无法鼓舞它们的心灵。
我們的士兵就像是一下子被打断了脊骨,它们依然强大残暴但却失去了目标与心智,浑浑噩噩就像是沒睡醒一样,您的亲卫還好一些,但其他部队都普遍出现了抗拒作战的糟糕场面。
那些混蛋宁愿躺在自己的窝棚裡也不愿意站起来干点事,即便用鞭子抽也沒用。”
“战士们的心灵被击溃了,大王。”
另一名咬骨氏族的老祭司叹气說:
“這不怪它们。
狩猎之主陨落时的场面通過信仰的连接在每一個信徒的心灵中刻下烙印,每一次午夜梦回时那可怕的场景就会在战士们脑海中闪现,我們发动這次黑灾本就是为了帮助我們的神诞生,然而现在祂已陨落。
战士们的士气低迷只是個开始,如果任由這种‘心灵瘟疫’蔓延下去,您的大军会在很短的時間内彻底失去战意,到时候恐怕对面的短人元帅带兵杀過来的时候,這些家伙也不会拿起武器只会在原地引颈就戮。”
“晦气,焯!强大的豺狼人怎么变成了這個样子!”
咬骨大王其实都懂。
但它寄希望于自己的战士们能够像自己一样坚强一些,作为一個将狩猎之主挂在嘴边但根本不信的大酋长,它并不觉得神灵死了是一件多么严重的事,不過眼下它也不得不面对這個急转直下的烂摊子了。
它骂了一句,又看向那名欲言又止的老祭司,恶声恶气的說:
“你想說什么就說吧,马努克,我小时候你就是我的导师,你知道,我很信任伱,直說吧。”
“大王,虽然這么說会显得我很懦弱,但我們确实该退兵了。”
一手将格尔曼·咬骨带大的老祭司马努克叹了口气,它低声說:
“我知道您肯定不愿意放弃,沒人愿意在這时候放弃,但這种心灵瘟疫来的過于迅猛,趁着对面還沒反应過来,我們必须立刻退兵。我的想法是,直接退回黑暗山脉,回到咬骨氏族的祖地裡。
或许時間可以治愈士兵们心中的懦弱,待它们从那种心灵的绝望中走出来的时候,您完全可以再次发动一场战争。
黄铜要塞已经沒了,通往热那亚半岛的路已经畅通。
這裡就是我們的猎场!
我們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但.”
“但退回去又能怎么样?”
一向蛮横狂暴的格尔曼·咬骨這一刻展现出了难得的理智,它以一种无奈的姿态站起身,伸手指着营帐之外,說:
“我們在此时突然退兵只会让对面的洛伦意识到我們的虚弱,以士兵们现在的状态,只要遭遇到追击就会溃败,崩溃症在蔓延,那是不能阻止的心灵瘟疫,一场溃败就会引发恐怖的全军崩溃。
到时候别說回到祖地,我們能活着离开热那亚半岛都是奢望。
不能退!
最少不能让对面看出端倪,先让我的亲卫顶上去,继续进攻开拓军团的阵地,让他们无暇他顾,至于你们
去想办法!
不管用什么办法,尽快让战士们恢复斗志!
哪怕是邪术”
這個决定让大督军和祭司们面面相觑,但它们拿不出反对的理由和方案,只能点头称是快步离开。
所有人都走了之后,在自己的营帐裡,格尔曼·咬骨越想越气,它咆哮着一拳打在了身旁的桌子上,其蛮力的爆发让那桌子HP直接见底,砰的一声变成了一团废料。
這狗日的命运对待自己真是苛刻!
格尔曼想到,自己明明马上就要突破热那亚半岛的最北端挺进大陆中心区域了,但该死的心灵瘟疫却在這個时候突然降下。
让踏马的狩猎之主见鬼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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