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定天之战:至道剑临
亲率九鹤重阳。
三天加持,丹阳闪耀。
夏鸣亦然朝着大观冲杀而去。
此战若是败了,世上将再无夏鸣這個人。
這不光是肉身之争,這更是神魂之争、存在之争。
心怀破釜成舟之志,战局却是半点也不容乐观。
大观念种已然扎根太深,即便夏鸣倾尽全力,他還是被压着打。
不過,重阳凶猛,九鹤刁钻,三天丹阳又是本场作战。
大观意志想要夺舍夏鸣,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
双方不断拉扯,眼瞅着就要陷入僵局。
此间之际,异变又起。
下丹田内,那团污血猛地一震,大夜摩天直接暴起。
【蝼蚁!就凭你也想挡住我!】
【死吧!死吧!咱们要死便一起死!】
大夜摩天暴动,下丹田都跟着一起震颤。
三天摇晃,丹阳倾斜,夏鸣心中也顿觉一凉。
难道真的要死?
要死也不能這样死!
夏鸣念头一横,独夫之心悄然催动。
感受着夏鸣体内的仙法气息,大观目光猛地一凝。
【這便是原因所在了!】
【赵主!你倒是打得好算盘!】
【为了你那孩儿,你是真的舍得!】
【只是你那孩儿真的能夺舍我這個大观嘛!】
混沌轮回眼森寒凛冽,大观神魂再次击退夏鸣的攻伐。
念种之法可是不简单,大观仙人岂能做无把握的事情?
双眸遮天,一手压制重阳儿,一手紧握九只仙鹤。
就在大观将要彻底洗涤夏鸣记忆的时候,夏鸣的肉身忽得又爆发出一股可怕的生机。
這股生机不仅让夏鸣神魂一颤,就连九鹤与重阳儿都得到了偌大的加持。
九鹤齐鸣,洁白羽翼尽化青苍之色。
重阳儿更是身躯膨胀,一把撕开了大手的镇封。
【阴阳之道?】
【难道這就是天意?】
【元央……你到底想做什么?】
大观呢喃之际,夏鸣已经率众汹涌杀来。
魂潮如浪,绵延而不绝。
這一战,夏鸣赢了。
荡清大观魂念之后,夏鸣立马镇压大夜摩天。
镇压還不够,夏鸣更是将【丹阳】直接悬在了這厮的头顶。
理清三天五魔之后,夏鸣方才缓缓睁开眼睛。
再然后,他愣住了。
這叫什么事嘛?
望着骑龙的叶青颜,夏鸣一脸无语。
长舒一口气,夏鸣知道。
是叶青颜救了他。
若不是叶青颜,怕是他夏鸣已经死了。
看着一旁倾倒的酒壶,夏鸣眼中又闪過一丝无奈的神色。
轻轻揽住叶青颜那妙曼的腰肢,夏鸣刚要起身,却又被一双玉手死死按住了肩膀。
“别动……我是御龙道主……你得帮我修行!别动!”
“别动……听话!夏鸣……”
望着叶青颜那微微颤抖的眼角,夏鸣眼中悄然泛起涟漪。
巫山云雨连绵天,西苑月尽夜将白。
……
次日清晨,天光透户。
轻抚叶青颜额头的散发。
夏鸣小心起身。
就在夏鸣掩上门户的那一瞬间。
一双皓皎的眼睛缓缓睁开。
别苑之外,夏鸣看到了三魔一驴。
【嘎嘎嘎!】
【好大锅!你不用谢我的!】
觉察到夏鸣目光不对劲,小驴子转身欲遁。
可是小驴子又怎么能逃得了呢?
一只大手猛地抓住小毛驴的尾巴,紧接着夏鸣直接将小毛驴塞入了中丹田。
看到這一幕,三魔立马匍匐在地,身躯颤抖如筛。
觉察到夏鸣那打量的目光,三魔连忙解释。
【主人!都是那驴子的主意!】
【主人!天地良心啊!那黑厮還咬我!】
【這件事情,真的和我們无关啊!】
深深地看了三魔一眼,夏鸣继而言道:
“去,去将季蛟给我带来。”
得了夏鸣的命令,三魔哪敢耽误,立马飞遁离去。
夏鸣此次出来,季蛟并未跟随,他在那元丰密地悟道。
经历大观念种這档事后,夏鸣担心季蛟那厮悟出什么可怕的东西。
中丹田内,小驴子苦不堪言。
沒等他开口,健壮的五魔直接给它套上了枷锁。
无论小驴子愿意還是不愿意,它都得拉磨。
稍有偷懒,便会被五魔一顿猛锤。
【好大锅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呜呜呜……都是青龙小胖子蛊惑我的!】
【好大锅!放我出去吧!】
沒理会小驴子的哭喊。
五魔大手死死镇压可怜的小毛驴。
五只大手,钳制小驴子,俨然有一种五马分尸的态势。
【献出真灵!】
【要不然便拉一辈子的磨!】
小驴子岂会轻易屈服?
献出真灵,便是失去自由。
不自由,毋宁死!
再然后,小驴子固执地拉起了磨盘。
也不知道拉了多久,小驴子意识到一個无比残忍的现实。
它這样拉下去,不也是沒有半点自由?
何止是沒自由,简直就是囚徒!
眼睛一转,小驴子心中又冒出了一個崭新的想法。
什么叫献出真灵?
那叫打上标记!
以后好大锅還能逃過俺的小手?
螳螂捕蝉,驴子在后。
嘎嘎嘎!
念头通达,小驴子干脆献出了真灵。
遁一真灵融合中丹田的同时,夏鸣的肉身也跟着猛地一颤。
于此,中丹田点灵成功。
上丹田的灵乃是青苍九鹤,而上丹田的绝对战力乃是重阳儿。
中丹田的灵成了小毛驴之后,丹田内的五魔也得到了偌大的加持。
调教小驴子的這段時間,夏鸣也帮着叶青颜突破了九鼎。
阴阳调和,叶青颜得到的好处可比夏鸣大多了。
不光修为突破了九鼎,叶青颜的体质也获得了进一步的提升。
现如今,就连孔家家主也看不出叶青颜的体质了。
沒過多久,三魔带着季蛟也赶回来了。
三魔不仅带回了季蛟,他们還带回了一個无比可怕的消息。
至道剑出,一剑便荡平了剩下五座仙宫。
五座仙宫的大藏尽数被至道所收。
至道的這一剑,非但沒有湮灭众修的希望,反倒是将九野的局势推向了一個新的爆点。
剑荡仙宫,挡在众修面前的,可就只剩下那座恢弘的龙门天阙了。
得入龙门,半步求真!
一入龙门,便是化龙!
试问,天河大藏都已经如此了。
那龙门大藏呢?
而后葬骨海便传出了這样的一则流言。
得入龙门,此世登仙!
這句话說得其实也沒太夸张。
若是得了龙门大藏,跻身半步超脱。
那此次的天命之争,大概也来到了尾声。
一旦成就半步超脱,便可飞快收割其他天命印记。
此间仙人避世,即便是仙人也不能忤逆天意啊。
况且說了,天外天坠落,群仙殒命,天命不复。
這天下九野還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仙人?
怕是继承天命之后。
那些残留的仙人也会被一起清算吧。
大战欲起,各方齐聚。
天河之下,数尊大旗已经立起。
极南大观旗下,赵流澈稳坐泰山,丝毫不慌。
慌什么?
我与心魔,完美超脱!
一切都在算计之中!
嘎嘎嘎!
景统大旗之下,姒统养心定神,随时准备全力一战。
瞄着不远处的大观法驾,姒统心中很是不安。
赵流澈脸上笼着一层迷瘴。
虽然看不清赵流澈的面庞,但是姒统却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可怕的气息。
除了可怕的威胁外,姒统還感觉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他是大观世子……還是大观仙人!”
身为景统爱子,姒统可是知道很多隐密的。
天外天的一众仙人,可不简单!
他们可沒那么容易死。
他们都悟出了特殊的留存之法。
大观、景统之后,又是数個仙洲大旗。
光武、建武、光初、大业……
能立于此地的仙洲大旗,哪個不是横绝一代啊。
此刻领着這些大旗的乃是一众仙洲世子。
比起之前,如今的這些仙洲可是落寞了许多。
拥趸减少,实力更是断崖式削减。
仙人不复,仙洲的日子可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仙洲内部,诸大势力,分而治之,
仙洲之外,尚有贼子,伺机而动。
内忧外患,病侵骨髓。
這些仙洲病了。
病得要死。
這些仙洲世子啊。
与其說他们是来夺造化的。
倒不如說,他们是来寻條出路的。
若是再這样下去,景统仙洲便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仙洲颠覆、道统覆灭。
不。
他们甚至還不如景统仙洲。
因为姒统成就了九鼎,天命九鼎。
而他们這些仙洲世子,受制于种种原因,還是停留于八鼎。
他们修的乃是仙人法,而不是九野的大世之法。
這是仙人的私心。
诸大仙洲的对面,便是一众冉冉升起的新兴势力。
他们或有九鼎渡劫老祖、亦或者拥有天命之子。
更有甚者二者皆有,可谓是前途光明。
望着对面的那一众仙洲,他们宛若在看一块丰润的肥肉。
众修都很清楚。
此战不仅是定天之战。
它更是新旧势力交替之战。
這天下九野的格局是时候改变了。
众修作壁上观,一面玄黑大旗又缓缓入场。
大旗飘摇,上方的天色都跟着变得无比阴沉。
大旗之上那三個泼墨大字更是让众修瞳孔地震。
——蜀道山!
……
“這蜀道山到底什么来头!”
“這你就不懂了吧,前不久我曾和他们交手過。”
“为何数到三,因为数到四,你就死了!”
“啊?竟是如此数到三?”
“啊,要不然呢?”
“对了,他们還喜歡說一些歪理邪說!”
“說什么,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来了,那便死在這裡吧!”
“嘶——可怕!”
……
玄黑大旗下,夏鸣三人并肩而立。
破六韩居中,一只耳還傲娇地弄了一身甲胄。
就是他那瘦弱的身躯,穿起甲胄来,多少有些不伦不类。
夏鸣与破六韩都沒有掩饰自身实力,九鼎威压,横压一方。
“两尊九鼎!可怕!简直可怕!”
众修骇然之际,他们又瞅见了夏鸣身后跟着的叶青颜与寒冬儿。
叶青颜突破九鼎乃是夏鸣亲自护法,出乎夏鸣预料的是,寒冬儿竟然也突破了。
境界稳固,超乎想象,即便是夏鸣也不免感叹,通明之魂,实乃仙胚。
再然后,对面的人群中便响起了惊呼之声。
“四尊九鼎!”
“他们竟然還都有天命印记!”
惊呼声起,老一辈的修士也坐不住了。
于夏鸣一众的身上,他们看到了一股可怕的大势。
四尊九鼎已然可以左右此间的大势了。
难道……此世天命将归他们?
众修心思浮动之际,远处身披黑袍的一众落仙岭残仙更是煎熬难耐。
太平望着夏鸣身后的寒冬儿,几欲出手,不光是太平,其余数仙也在蠢蠢欲动。
不出半点意外,众位残仙的动作全都被甘露古仙给拦了下来。
“千万不可鲁莽!”
“你们是想让冬儿陷入死地嗎?”
望着缓缓走入场中的夏鸣一众,周遭直接陷入一片死寂。
不少势力已经开始眼神交流,神念传讯了。
四尊天命九鼎,這可不是开玩笑的。
最好能创造出一個机会……
将其斩了!
景统旗下,姒统先是看向夏鸣,继而又扫向他身后的叶青颜。
一点又一点,姒统瞳孔微缩,体内灵气更是开始勾连鎏金赤羽刀。
沒有理会其他,夏鸣的目光径直看向远方的赵流澈。
而后者也朝着夏鸣举起了庆功的酒盏。
“好好好!”
“真仙犁庭由此开始!”
饮尽杯中酒。
赵流澈直冲龙门天阙而去。
望着赵流澈的背影,一众大修动也不动。
想要开启龙门天阙何其艰难?
一個九鼎還不够格!
想取大藏,還得大家一起商量着来。
且让他吃些苦头吧!
他以为他是谁?
大观仙人不成?
天河逆流,直冲而上。
瞬息之间,赵流澈便攀上了九层仙宫。
即便如此,一众大修還是稳坐泰山。
不急不急,换俺,俺也行。
再然后,众修便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日月仙器交织轮转,九道血尾狰狞如险峰。
数息之后,赵流澈已经来到了龙门天阙之前。
轰——
仙器轰鸣,赵流澈抬手便是仙屠!
一击之下,整個龙门天阙都为之猛地一颤。
“日月同天!仙人大观!”
“该死的!赵大观真的沒死!”
“快些拦住他!”
怒喝一声,数尊恐怖身影陡然拔地而起。
此间之际,破六韩正欲冲上,却又被夏鸣直接拦住。
“兄长,還沒到时候。”
眼中漩涡扭曲,夏鸣也在积淀肉身大势。
他要等的人還沒来啊!
不光是九鼎修士,一群八鼎修士也开始向上冲去。
他们就像是一群伺机而动的食人鱼,一旦九鼎落败,他们将会狠狠地咬上一大口。
他们互相忌惮,却又彼此合作,他们不会放過任何一個机会。
极西的九鼎真魔动了。
姒统也动了。
以赵流澈为中心,整個天河都成了战场。
别說是仙击了,就连可怕的仙屠都打出了数发。
某個不开眼的九鼎老修躲闪不及,直接被一发仙屠打沒了。
他们這些世家大派的老祖底蕴還是不足啊。
即便是成就了九鼎渡劫境,也是九鼎中垫底的存在。
眼瞅着战局愈发恐怖,夏鸣心中也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
道上盗呢!
那群贼子怎么沒了?
魂道人呢?器道人呢?
无量老祖和老守成竟然都沒出现!?
還有一点,這九野龙族难不成都死绝了?
它们去哪了?
這毕竟是真龙留下的造化啊!
它们不要了?
夏鸣不安之际,远方天边忽又传来一股森寒杀气。
极目远眺,依稀可见五道细长的身影。
這五道身影,宛若插在大地之上的五柄利剑!
五道身影!五柄利剑!
五尊九鼎渡劫境!
……
大鱼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