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吸收魂石
“夏鸣,进来吧。”
听着门内江良那平淡的声音,夏鸣用力扯了扯他那泛白的衣裳。
上面似乎沾染了一滴鲜血,夏鸣挫了半天,却又了无痕迹。
這一切,真就好似幻觉一场。
……
“弟子夏鸣,见過江长老。”
看着眼前谦逊的夏鸣,江良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天无绝人之路啊!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李大虎啊,李大虎!
你這次可是失算了!
若不是你,我可发现不了夏鸣這個璞玉!
這小子简直就是敛尸的天才!
想到這裡,江良更是站起身来,亲切地拍了拍夏鸣的肩膀。
“夏鸣,這次你做得很好,以后每日我都给伱一颗魂石。”
“另外……今天的收获,你也可以拿一個。”
看着江良缓缓推来的漆盘,夏鸣连连摆手。
“夏鸣不敢,弟子只是做了自己的分内之事,弟子不敢攀功。”
夏鸣的這一番话,真是說到了江良的心坎裡。
听听!
听听!
這才是挟魂崖的好弟子,那李大虎是什么鸟东西!
仗着他那点本事,不去回报宗门,還想着来和我讨价還价?
呸!他也配是大河宗的弟子?
看了一眼夏鸣那青涩的面庞,江良更加笃定夏鸣的真心。
赤子如瑰玉,相比之下,那李大虎就是茅坑裡的一块臭石头。
“拿!必须拿!夏鸣,让你拿,你就拿。”
听着夏鸣那不容反驳的语气,夏鸣這才又看向了不远处的漆盘。
漆盘上杂乱地摆放着十来個小物件,一眼扫過,夏鸣眼中波澜漾起。
他记得很清楚,他开了二十個,怎么就只剩下十来個呢?
不动声色的夏鸣,最终拿起了漆盘角落处的一枚黄铜戒指。
這是一枚寻常至极的黄铜戒指。
当初开出這枚戒指的时候,夏鸣也愣怔了半天。
如此寻常的一枚戒指,为何殷十七還要将其单独藏入窍穴之中?
难道裡面有個白胡子老爷爷?
還是說這是個储物戒?
夏鸣也曾幻想過得到一件奇物,而后一路青云之上。
不過可惜的是,這就是一枚普通的黄铜戒指。
即便是放在感应磁场之中,依旧沒有任何反应。
也许只是這枚戒指对于殷十七而言有着极为特殊的意义吧。
看到夏鸣拿起那枚不起眼的黄铜戒指,江良眼中欣赏之色几近溢出。
好!
知进退,是個好苗子!
又拍了拍夏鸣的肩膀,江良一脸和善道:
“夏鸣,今天就辛苦你了,你且先去休息吧,另外,這三颗魂石你也拿着。”
不等夏鸣开口,江良直接将魂石塞入了他的手中。
“弟子夏鸣,多谢江长老。”
……
等夏鸣走出静室的时候,天色已然昏沉。
残月高悬,孤星闪耀,星河无边。
抬头望去,夏鸣却找寻不到一片熟悉的角落。
夏鸣知道,他已然回不去了。
时至冬月,寒气渐重,月光凝霜,层层浸染。
一阶又一阶,跟随着巡查使,夏鸣又回到了自己的三十七洞。
放下洞口的草帘,寒冷刺骨的三十七洞方才多了些生气。
裹紧那床薄薄的棉被,蜷缩在草席的角落。
借着那微弱的光亮,夏鸣仔细打量着掌心的三颗魂石。
魂石乃是灵石的一种,生魂不散,融于灵石便有几率诞生魂石。
不同于专属于修士的灵石,魂石更为亲民。
无论是灵感、亦或者是寻常百姓,都可以使用魂石。
理论上来說,只要拥有魂魄的生灵,都可以使用魂石。
只是這魂石,可不能多吸。
吸多了這玩意,可是有瘾的。
盯着掌心的三颗魂石,夏鸣直接用力一握。
刹那间,石皮破碎,夏鸣的掌心也升起了一团灰色的雾气。
夏鸣好奇地凑了上去,手指戳戳,随后又耸鼻一吸。
灰雾直接被他吸进去了一大半,夏鸣顿觉头脑一阵清灵,周身再无倦意。
這玩意……提神醒脑!
可不能多吸!
咳咳!
吸着吸着,夏鸣忽感不适,直接剧烈咳嗽起来。
就這一下,他口鼻之中的灰雾又散逸出了一大半。
等到夏鸣反应過来,又想去吸的时候,那些灰雾已然消失于无形。
就這几口,心疼得夏鸣大半夜沒睡着。
亏。
亏大发了。
……
接下来的几天,三十七洞无比忙碌。
背尸人来来往往,巡查使不时徘徊。
一天十二個时辰,夏鸣近乎工作八個。
不過出人意料的是,夏鸣非但沒有丝毫的抱怨,反倒是乐在其中。
见此情况,江良也是不断加大夏鸣的工作量。
然后,挟魂崖便出现了无比诡异的一幕。
三十七洞忙碌无比,其他洞窟又清闲至极。
渐渐地,一则流言传遍了整個挟魂崖。
這三十七洞中啊,住得不是人。
乃是一只成了精的驴子。
也只有驴子才会那么傻的去干活呢。
不!
驴子還会叫唤两声呢,三十七洞的那厮比驴還過分。
面对着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夏鸣当然是双耳不闻。
在他眼裡,那些暗藏灵根的尸体,可都是他仙路的基石啊。
为了踏上仙路,累点苦点又怎么了。
一天、两天、三天……
時間一久,十七洞的李大虎笑不出了。
事情的发展开始逐渐偏离他的预期。
非但江良沒有再回来找他,就连供给他十七洞的活计也大幅缩水。
难道那三十七洞的杂役弟子,真的能比得過他李大虎?
不可能!
绝无可能!
就這样,又過了十来天。
李大虎坐不住了。
哪怕他再不愿意相信,事实已成,他也得认啊。
于是乎,李大虎亲自拜见江良。
态度恭敬,举止得当。
李大虎提出按照之前的规矩,十抽一。
听到李大虎這话,江良笑了。
十抽一?
看样子這李大虎還沒睡醒啊。
此一时彼一时了,他還敢要十抽一?
夏鸣现在完全可以取代他李大虎!
那只小毛驴不比這只黑心虎好用?
不知死活的玩意。
冷哼一声,江良直接朝着李大虎摆了摆手。
望着李大虎那远去的背影,江良的眼神愈发冰冷。
“李大虎啊,李大虎,你這些年……都活狗身上了嗎?”
“還是說……你還真把我当成他们那般的软柿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