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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得手之后

作者:云之绍
张青松用来包裹灵药的衣裳還很干燥。

  显然,凭借着四层巅峰纯元水云诀的威能,于外头這大暴雨之中想要护住周身衣裳不湿,对于他而言,也不過是件手到擒来之事尔。

  随着衣裳展开,顿时露出了裡头包裹的事物。

  一股清新的异香也随着散发开。

  篝火闪闪的亮光下,一株株形体不凡的奇异草药、乃至灵药,尽数展露在一人一马的眼前。

  张青松蹲下身子,开始对這一堆刚采摘来到药进行分類。

  很快便计算出来了。

  得灵药十三株,计四节层次的九节草两株,三节层次的九节草七株,二节层次的九节草四株。

  当时张青松是凭借记忆,照着前两天观察到的地方下手的。

  因此,摘来两株四节层次的九节草,也算是沒有浪费前两天的准备工作吧。

  除开九节草之外,剩下的基本都是狼骨血了。

  狼骨血是一個奇异药草的名称。

  世人在骂人骂狗的时候,总喜歡骂上一句:贱骨头。

  這贱骨头的意思就是指狗的难缠。

  即便被打断了狗腿,可能它待在角落裡舔两天,便又活蹦乱跳了。

  這是一种生命力的体现。

  当然,反過来想,這又何尝不是一种被迫进化的表现呢?

  总之,狼骨血這一种奇异药草,可以与虎骨一并煎成汤药,是为:虎骨狼血汤。

  這一剂汤药,落到寻常男子手中,服用几剂之后,肉食锻炼什么的也跟得上,很快便能够获得虎狼之力!

  顾名思义,狼骨血這种奇异药草的生长是因为狼的血液的浇灌与狼的骨骼沤肥。

  還不能是一般野狼的骨血,起码得是成精后乃至成为妖兽之后的狼的骨血。

  “唔,這一次的收获,也算是大赚一笔了!”

  最终计算出来,能够用来煎成汤药的狼骨血,足有三十一株。

  這种数量,某种程度上来讲,也不比一株四节层次的九节草便宜了。

  毕竟,似狼骨血這般能够迅速获得一支虎狼之士的手段,在皇朝裡头還是很有市场的。

  将药草、灵药分好类,收拾起来,留下唯二的两株四节层次的九节草。

  看着两株足有四节层次的九节草,张青松那一双好看的眼睛裡头,不由自主的便好似有光冒出。

  “我来煎药,试试看着九节草是不是真的像书上描写的那么神奇。”

  說着,便从储物袋裡头取出来陶罐。

  這本来是准备用来煨汤的,不過此时拿来煎药,倒也十分合适。

  很快,篝火上面便挂上了一個黑乎乎的陶罐。

  ……

  在张青松离开狼穴后,两只银背苍狼之间也发生了一段对话。

  “嗷呜呜(┯_┯)……”

  后面回洞穴的银背苍狼,也就是率先冲向张青松的那一只,嚎叫着似在质问。

  “为什么不追上去啊?那個人类拿了我們的九节草哎!那是人家今年的九节草…”

  若是有能够听懂妖兽之语的人在這裡,定然会发现,這匹狼竟然還是只母的。

  面对這只母狼的质问,另一头更为成熟的,已经是高级妖兽的银背苍狼用妖兽之语說道:“你可以试着冲上去啊,我又沒拦着你。”

  听声音,這头狼的年纪已经不小了,换算成人类的话,估计算是一個大叔吧。

  “呐,那不是我打不赢嘛!不然我肯定就追上去了。你应该可以打赢的,为什么要放任那個人类带走我們辛辛苦苦守护的灵药啊!”

  母狼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說话间,不由自主的還带着一股娇气。

  “你勇敢,那你自己倒是去啊。”

  這一次,大狼沒有惯着母狼,语气中反而带着一丝挪耶与不满。

  “你、你怎么這样!我不乖了,哼!哄不好的那种。(﹏)”

  母狼顿时拿出了以往必胜的撒娇绝招。

  只是,這一次并不好用了。

  大狼沒有顺着母狼的心意,而是自顾自的言语起来。

  “你一直生活的我的庇护下,像個公主一样。也因为這,你对外界的天地可谓知之甚少。

  或许在你眼裡,我是一個强大的能够占领一方的狼王。

  可实际上,也不怕告诉你,对于外面真正的强者们而言,我不過是一條狗而已。

  這就是事实!很残酷的事实。

  而今天来的這個人,是天一剑宗的外门弟子,可即便如此,也能轻松从我們手中取走灵药。

  這就是事实!很残酷的事实。

  那我能不能打赢他?沒拼命打過,结果我也不知道。

  不過,即便我能打過,估计自己也得去半條命。

  何况!天一剑宗外门弟子死了,還是死在妖兽的手裡,那就绝对无法善了了。

  估计沒多久,我的狼头很快就会出现在外事堂!

  而且,未必是人类动的手!

  如此,說了這么多,现在,你可是懂了嗎?”

  大狼语气认真的說着、问着,一双犀利的眸子紧紧盯着母狼。

  嗷呜~

  本来就不亮的山洞裡面,因为外面大雨的缘故更是如同夜裡一般漆黑,一双碧绿的眸子犀利的盯着母狼,這让它(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经夹起了尾巴,低声呜咽起来。

  大狼看到這样的母狼,似是被什么刺激到了,眼底升起一抹火热,朝着母狼身边走去。

  母狼见此,又哪裡還不明白大狼想做什么?

  ……

  吱嘎吱嘎……

  山裡的暴雨与平原地带的不同。

  平原地带下起大暴雨时,多数时候风会停息。

  可山林中下起暴雨时,多数时候還是有风的。

  风顺着山脉,顺着山洞脊梁,吹拂着,也吹动了满山的树木丛林。

  于是,张青松和圆光此时所在地竹屋,笼罩在這暴雨大风之中,不时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咕嘟咕嘟。

  摇曳的火光照亮了竹屋,围着篝火,一大一小两道影子几乎快要布满整個大厅。

  在大厅的正中间,用石头围好并堆出来一個坑,坑裡燃烧着篝火。

  這裡也是一人一马的厨房。

  此时,篝火上面,架着一個黑乎乎的陶罐。

  从陶罐上裹着的那一层不薄的炭黑便可以知道,這個陶罐是经常被使用的。

  此时,陶罐中正飘散出一种颇为怪异的味道。

  原本這陶罐是用来煨汤的,所以放入裡面的多是些鲜美的肉和一些适量的药材。

  所以,从它裡面散发出来的味道,应该是很引发人肚裡馋虫的鲜味。

  可是今天,這個陶罐被张青松用来煎药了。

  良药苦口。

  一般而言,很多药材的味道,就是尽可能的委婉点說,那也算不上美味。

  如此,這股药味混杂着侵润在陶罐裡的食物味道,這才造就了如今竹屋裡弥漫的這股怪味。

  “应该是好了,我打开看看吧。”

  說着,他已经伸手揭开了盖子。

  顿时,陶罐裡头紫色九节草已然化作骨白色,而裡头汤药则变成了瑰丽的紫色。

  “好了!”

  說着,他取来两個竹筒做的碗,将陶罐中的汤药一分为二。

  “让我来试试,是不是成功了。”

  张青松說着,伸手一划,手掌上立时裂开一道口子,深可见骨;伸手一指,一滴药液便飞起来准确的落到了裂开的口子裡。

  很快,一股酥麻的感觉自手掌的传来,他很清楚,那是骨骼在成长。

  “成了!”

  說着,他运转真气,将那一滴药液逼出体外。

  “那么,這碗是你的,這碗是我的。另外,需要我喂你嗎?”

  张青松将一碗散发着莹紫色光芒的九节汤端到圆光的面前,一边询问到。

  老马圆光摇了摇头,然后便低下头开始喝九节汤。

  见此,张青松也端起自己那一份,一饮而尽。

  汤药入了肚腹,伴随着纯元水云诀的运转,药力被迅速的吸收,运遍周身骨骼,伴随一丝丝酸痒感,最后沉浸到了骨骼裡头。

  不一会儿,张青松便睁开了眼睛。

  四节层次的九节草,最多能让筑基境界的修士获得四次骨骼重塑新生的机会。

  骨骼之中蕴含骨髓,而骨髓涉及人体的造血。

  是以,這九节草,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增强一個人的生命厚度。

  這也算是为数不多的,能够在简单处理之后,便能让一個普通人都安全饮用的筑基级灵药了。

  当张青松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眼所见的是圆光一张痛苦扭曲的马脸。

  马脸很长,近处看本就有些可怕,老马的脸就更是如此了。

  而如今,圆光一脸因为痛苦而扭曲的马脸,更是如此。

  差些连张青松都吓喊出声了。

  “這是怎么了?”

  张青松沒有大声去喊圆光,因为那是最不可取的办法。

  读了许多书,他很清楚,越是在危急的时候,越应该保持冷静。

  一如当初他被泥鳅蟒绞住,近乎就要死去的时候一般。

  如果不是张青松足够冷静。

  那一次危机他就沒了。

  不過张青松的低语還是让圆光听到了。

  圆光强自睁开眼睛,看了张青松一眼。

  顿时,他便知道個中缘由了。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而动物在觉醒血脉时,眼睛便会因为觉醒血脉的源头不同而显现出不懂的映象。

  譬如此时圆光的眼中,便倒映着一只乌龟模样的妖兽。

  那便是圆光此时觉醒的血脉源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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