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孤儿院
林默也很好奇這個問題,目光中尽显疑惑。
林纾迎上两人的目光,罕见的露出正色,“经過对夏历前歷史的探究,教育部准备效仿古人设立的天才榜,设立龙凤榜。”
“龙凤榜?”
林默和安幼鱼对视一眼,眼中的疑惑更甚。
林纾继续解释,“龙凤榜可是一個榜单,分为龙榜和凤榜对照男女学生,各吸纳高考分数前二十名的学生,前十名为正式榜单成员,后十名作为预备成员;后续会经過三层筛选取成绩前十名的学生作为最终成员。”
林默眉头再次皱起,“妈,成为龙凤榜成员有什么好处嗎?”
“不知道。”
林纾摇头,“但上面既然设立這個龙凤榜,肯定有其用意。”
說到這裡,她的目光充满了调侃之意,“小默,你這么关心做什么?虽說你现在的成绩很不错,但应该還不够格进入龙凤榜,我刚說的那些主要是讲给鱼儿听的。”
林默:“……”
一如既往的扎心啊!
安幼鱼眸中平静如水,她对林纾讲的這些并不感兴趣。
她的性子比较弱,只想安安静静地上学,然后赚钱接济孤儿院。
如此麻烦的事情,她并不想参与其中。
這一点林纾不清楚,但林默心裡却跟明镜一样,他的目光一直都在观察安幼鱼的表情变化,当女孩的表情定格后,他的嘴角隐晦地翘了翘。
无论這一世发生任何变化,可這個女孩却依旧如前世那般淡然于世。
“咕噜噜……”
林默的肚子发出抗议声,也成功结束這次聊天之旅。
晚饭后。
林默送安幼鱼回家。
星空下,两人在人行道上并肩行走。
一路上,安幼鱼都沒說一句话,一直低着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默并未打破這份宁静,跟着女孩的行走速度向前走着。
晚风微凉,却无寒冷之意。
小区外,安幼鱼停下脚步,仰头对着林默眨了眨眼。
林默低头望着女孩那两颗如同宝石的眼睛,知道她有话要說,抱起双手往身后的香樟树干上一靠,“說吧。”
“嗯?你怎么知道我……”
安幼鱼颇为意外,呆呆的模样中带着几分萌意。
林默低声打趣,“一有什么心事就写在了脸上,我又不瞎,当然知道。”
安幼鱼摸了摸脸,“有嗎?我明明隐藏的很好……”
林默失笑,“无论你如何選擇,我都支持你;一切按照本心。”
安幼鱼酝酿了一路的话,卡在了喉咙中。
良久,她才小声了說了句,“谢谢。”
“傻丫头。”
“不许叫我傻丫头,幼鱼才不傻。”
面对安幼鱼的抗议,林默脸上的笑容逐渐放大,举手投降道:“行行行,以后不叫了還不行嘛。”
“這還差不多……”
安幼鱼琼鼻努动,毫无气势地警告道:“不许叫傻丫头,也不许叫鱼儿,也不许叫安老师,也不许…嗯,剩下的我還沒想好,等想好再告诉你。”
明明是警告之语,可被她那柔软的声音說出来,仿佛蜜罐被打翻了一样,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甜意。
“遵命。”
面对林默的搞怪,安幼鱼极力绷紧的小脸瞬间破防,眸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嗔怨,“你别嘻嘻哈哈,幼鱼很认真的。”
“我也很认真。”
林默指了指自己的脸,“可法律也沒规定认真的时候就不准笑,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好像也是……”
话到一般,安幼鱼才反应過来,“又在忽悠人,反正我刚才說的那些你要记住,不许再犯,不然我就……”
林默上前一步,“你就如何?”
映着皎洁的月光和泛黄的路灯灯光,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黑洞,霸道地拉扯着安幼鱼的心神,她的面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升温,心跳速度跟着加快,羞怯地撇過头去,“我就、就…生气了。”
软乎乎的嗓音听得林默忍俊不禁,“小鱼儿,你威胁人的时候可不可以有点气势?”
“我…哪裡沒气势了?”
越来越弱的话语,让安幼鱼都有点想鄙视自己。
怕什么?
沒出息……
林默忍不住笑出生来,“有气势,小鱼儿讲话非常有气势,是我說错了。”
听出林默话中的调侃之意,安幼鱼气呼呼地挥起拳头,“信不信打你?”
“给你打。”
林默不躲不闭,眼中的调侃之意逐渐浓郁。
“你……”
安幼鱼放下拳头,“不想理你,走了。”
林默望着女孩离开的背影,喊道:“我已经請好假了,明天我們去拜访院长。”
安幼鱼的脚步一顿,转身看来,“真的?”
“骗你干什么?”
林默挥了挥手,“早点睡觉,明天早上八点我在這裡等你。”
“嗯,那你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明天见。”
“明天见。”
…………
翌日清晨。
林默大汗淋漓地回到家,一头扎进了浴室。
洗完澡,他便拎着母亲打包好的早餐出了门。
十几分钟后,林默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安幼鱼的家门口,正要抬手敲门,对面的门开了。
上次有過一面之缘的女人拎着垃圾袋从中走出,当她看到林默后,似笑非笑地提醒道:“记得门上装了猫眼,可别再不分青红皂白地训斥安妹妹,不然的话,我可不依你。”
林默尴尬一笑,“不会。”
待女人下楼后,他的笑容逐渐变得苦涩,打量着铁门上小到离谱的猫眼,忍不住小声埋怨:“装猫眼就装猫眼,装個這么小的干什么?”
“叩叩——”
敲门声响起后,只過了十多秒,铁门打开。
安幼鱼噔噔噔地跑向了浴室,口齿不清地說了句,“我在刷牙…等等……”
林默也不在意,来到桌旁将早餐一一拿了出来,摆好以后,便坐下耐心的等待着。
大约過了四五分钟,安幼鱼从浴室中走了出来,面颊两侧的秀发上還在往下滴着水珠,容颜虽不施粉黛,可却充斥着灵气,穿着依旧還是校服。
注意到這一点,林默出声问道:“小鱼儿,今天为什么還穿校服?”
“今天不能穿校服嗎?”
安幼鱼不解,“我平时一直都穿校服的,有什么不对嗎?”
林默笑着提醒,“今天不是要去你长大的孤儿院拜访院长嗎?穿上我妈送你的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拜访更好,相信院长会很开心。”
女孩的智商很高,可情商却很低。
从小到大的孤僻性子,让她十分欠缺這方面的经验。
安幼鱼思量了一下,“那你…能不能先出去,我换衣服。”
“吃完饭再换。”
林默招了招手,“再不吃,等会儿就凉了。”
安幼鱼哦了声,乖乖来到林默对面坐下,经過這段時間的相处,她已经习惯了林默每天送早餐的行为,小口小口吃着早餐,尤为安静。
吃完饭,安幼鱼如往常一样端起饭盒去了厨房洗刷。
林默一声不吭地走了出去,顺带将房门关上,对于今天要见到的院长,他心中莫名有种期待感。
了解安幼鱼,就从今天开始吧!
十几分钟后,一道开门的声音让靠在墙壁上的林默睁开眼睛,安幼鱼一袭青色连衣裙,正是之前目前送她的第一套衣服,本就孱弱的气质加上及腰的长发,更具温柔感。
被林默盯着,安幼鱼有些紧张,她拎着裙摆缓缓转了一圈,“好、好看嗎?”
“自信一点。”
林默握拳轻轻砸在了安幼鱼的脑袋上,砸完以后忍不住揉了揉,“好看不足以形容你。”
安幼鱼脸上的温度快速上升,她躲开林默使坏的大手,快速整理着头发,“不许揉,都揉乱了。”
“走吧?”
“…嗯。”
两人来到小区外,林默眉头一挑,“小鱼儿,你是不是应该报個地址?”
“青海路,英才孤儿院。”
林默微微点头,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便赶往目的地。
八点半出头,林默和安幼鱼来到了英才孤儿院。
站在门外,林默仰头看着眼前破旧的大门,以及上方锈迹斑斑的几個大字,“就是這裡嗎?”
“嗯。”
安幼鱼率先往裡走去,神情說不出地雀跃。
路過大门时,林默眼中闪過一抹异样。
居然连個看门的人都沒有?
似乎感觉到了林默的疑惑,前方的安幼鱼放缓脚步,“這裡說是孤儿院,其实已经不被承认,院裡的孩子都是院长收留的孩子,日常开销也是院长自己出资,所以能省则省。”
林默缓缓点头,对于這個所谓的院长更加好奇。
安幼鱼对這裡很熟悉,林默跟着她左拐右拐,最终来到了一個废弃的篮球场上,北面有着几间破旧的平房。
最前方的一個房间中传来背书声。
安幼鱼眉梢弯起,低声解释:“别看這裡是孤儿院,但周一到周五的時間,院长都会教大家最基本的知识,有的时候我也会来帮院长。”
說完,她戳了戳林默的胳膊,“你先在這裡等着,我去叫院长。”
“一起?”
面对林默的建议,安幼鱼想了想,轻声拒绝:“算了,孩子们還在上课,我們還是别打扰他们读书了。”
“行。”
林默沒再坚持。
過了一会儿,安幼鱼带着一名老婆婆朝着這边走来。
這名老婆婆头发花白,年龄应该有七十多岁,深深地勾着背,带着老花镜,步履蹒跚地朝着這边走来。
林默十分意外,本以为安幼鱼口中的院长应该是個男的,回過神后,他快速朝着两人走去。
“你就是幼鱼的同学吧?”
待林默走到跟前,老人率先开口自我介绍,“我叫周玉琴,你可以叫我周院长,也可以叫周奶奶;第一次见幼鱼带同学来院裡,而且還是個男同学……”
“院长!”
安幼鱼红着脸晃了晃院长的胳膊,“您别多想,我們就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周玉琴抚了抚眼镜,浑浊的眼睛透出笑意,“幼鱼,奶奶知道你们是同学关系,你解释這個做什么?”
“我……”
安幼鱼捕捉到院长眼中的笑意,脸上阵阵发烫。
林默适时出声,“周院长您好,我叫林默,安幼鱼的同学;经常听她提起你,所以就想着有時間来拜访一下,如有打扰,实在抱歉。”
“不打扰。”
周玉琴拍了拍安幼鱼的手,“走,给你们烧点水喝。”
“不了。”
安幼鱼摇头,“院长,我和林默就是来看您一下,您继续教孩子们读书,我們四处逛逛就行。”
周玉琴看了看安幼鱼,又看了看林默,意味深长地笑了,“行,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安幼鱼对林默点了点头,扶着周玉琴转身往回走去,将周玉琴送回教室后,她折身回到了林默面前,神情中带着几分扭捏。
林默笑着开口,“這是怎么了?想說什么就說,跟我還有什么好见外的?”
安幼鱼咬着唇,低不可闻道:“既然来了,那能不能…麻烦你干点活?”
“当然可以,”
听到女孩的要求,林默爽快应下,撸起袖子半开玩笑道:“需要我干什么?”
“把這边的操场扫一下,然后将南边的那块菜地浇一下。”
安幼鱼指了指东南角的一间铁皮房,“哪裡是厨房,我先把厨房打扫一下,等会儿一起去外面买菜,中午咱们做顿午饭……”
看出女孩有些不好意思,林默笑了,什么也沒說,转身就去干活。
安幼鱼暗暗松了口气,只身来到铁皮房裡开始打扫卫生,她干的很认真,也很熟练,之前每次回到院裡,她都是這般打扫卫生然后帮着做饭,有的时候也会帮周玉琴教书。
這裡是她长大的地方,换言之,這裡就是她的家!
其实,今天带林默来這裡,她非常紧张。
因为……
她害怕林默看到這裡的景象后会嫌弃。
幸好,這种情况并未发生。
她扭头看向正在操场上扫地的背影,唇角浅浅地勾勒出笑意。
两人一直忙活到上午十点多,林默满头大汉地来到铁皮房中,见安幼鱼蹲在地上洗碗,轻步来到了她的身后。
“小鱼儿。”
“啊?”
安幼鱼被吓了一大跳,手中的瓷碗差点扔出去,“你…走路怎么沒声啊?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轻柔且认真的吐槽之语,让林默暗笑不已,“是你洗碗洗的太认真了,不能怪我。”
安幼鱼站起身,仰头看着林默,“活干完了?”
“干完了。”
“那你稍等一下,等会儿我們去外面买菜。”
“好。”
過了几分钟,安幼鱼将洗碗的污水倒掉以后,小心翼翼地拿掉身上的围裙,小声嘀咕道:“就不应该听你的,衣服弄脏了很难洗的……”
“嘟囔什么呢?”
“沒、沒什么。”
安幼鱼擦了擦手,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整個人瞬间愣住,裙子根本沒有口袋。
钱被她放在了校服口袋裡,换衣服却忘了拿出来……
林默看出女孩脸上的窘迫,“我带钱了。”
“那不行。”
安幼鱼摇头,“哪能让你干活又掏钱的,不行,我回家去拿。”
“就当我是借给你的,等你回去以后再還给我不就行了?”
“可是……”
“大不了,你给我签一個卖身契。”
“卖身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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