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是要交罚金的
黑耀石柱外风雪飞舞千裡冰封,而黑曜石柱另一面却是诡异的一片绿意盎然。
身处巨大黑曜石柱下人类显得如此弱小!
不由自主的,道格拉夫对黑曜石柱后的世界产生好奇心。
缓缓绕過一段似修建到半途的残垣找到一個像是专门预留出作为城门的缺口。
浑然无知的一步踏入!
蓦然……
大魔法师苍老面孔骤然惊变。
道格拉夫下意识就想扭身从“城门”裡退出。
然而已经迟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凭空出现缠绕着道格拉夫全身试图将他向前拉拽。
错愕之下道格拉夫不至于失去主意,手中法杖一顿,整個身影刹那间化为一道流光脱离无形力量的拉扯出现在十数米开外。
但!
貌似沒用!
身形重新出现的老法师猛然一個踉跄。
仿佛有一個隐形的人正用力拉着他的身体导致道格拉夫整個人向黑曜石柱滑行。
好在老法师经验丰富反手杵下法杖将自己稳固住又施法定住空间。
匪夷所思的遭遇让道格拉夫脸色显露惊慌。
這太不魔法了!
道格拉夫老法师尽力对抗着无形力量。
這股无形力量目的明确,就是要拽着他进入黑曜石柱后面的世界。
道格拉夫使出浑身解数勉强抵抗住這股力量,一张保养到位的帅气老脸沒一会儿就给憋成了猪肝色。
這真的不魔法!
魔法师们讲究世界一切事物都有其道理。
或是自然现象,或是魔力作用,总之所有的现象都是能解释的。
但现在道格拉夫解释不了发生在他身上的事。
他沒有感应到魔力反应!
這股强大的力量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死死拽着他不放。
力度称不上不可抵抗但诡异的无穷无尽,却又不会显得粗暴能对反抗者进行绞杀。
更诡异的是,明明身体已经被拖拽得原地飘逸,道格拉夫在自己身上加持的“危机感应”依然沒有任何表示!
這点最让老法师感觉荒诞和不可思议。
危机感应。
预言系魔法中高阶法术。
顾名思义就是强化被加持者对于危机的感应能力。
类似的法术還有“印记追踪”“人形生物感应”“野兽气息”等等。
作为高阶魔法“危机感应”是十分“灵敏”的,敌人往往只需要流露出一点点杀机就能被无限放大从而被感应到。
然而现在的情况是這股莫名的拉扯力拖拽着道格拉夫在地上画出了长长滑痕。
道格拉夫自己都已经感觉到了严重的危机。
而“危机感应”毫无反应!
“……”
老法师咬紧着牙根。
身陷如此诡异的处境让强如道格拉夫都有点措手不及的惊慌。
世界本质应该是力量对抗力量,魔法抵御魔法,但道格拉斯发现他反抗不了這股无形的拉扯力。
魔法?
他已经尝试過了!
无论是刚才的“流光闪烁”還是现在。
但如道格拉夫猜测的,這股无形力量很有可能并不是来自魔法。
他的魔法无法对抗這种“超越”魔法的能力,即使他锚定住了自己周身空间也只能勉强维持平衡。
一時間道格拉夫就這么和這股突如其来的无形拖拽力僵持着。
就看是谁的魔力先耗尽!
表面上看起来是老法师道格拉夫占据着优势。
因为在锚定住自身周边空间后,被狼狈拖拽了一段距离的道格拉夫已经能收起法杖随意走动。
事实上你们也能想象到的,那就是道格拉夫這是将自己限制在了原地。
道格拉夫处境有点像电影“蜀山”中的白眉道长!
這一角力就是好久……
久到道格拉夫绞尽脑汁都沒想到解决办法。
也久到两道悠闲的身影一路从远处晃晃悠悠走到這诡异的僵持现场。
曼达和亚乐士注意到這边有人时被吓了一跳,直到看清是個“气定神闲”的白胡子魔法师两人才略有恍悟。
然后两人也看出了白胡子魔法师的处境似乎有点尴尬。
虽然看不懂。
倒不至于大受震撼什么的。
作为幽都最“了解”冥土的两人還能不清楚這是什么情况?
山顶上的阎罗堡先不說,就冥土的规矩,换女法师塞西尔来了都不见得有這两人体会深刻。
“好像是道格拉夫大魔法师!”
曼达看了两眼就认出道格拉夫身份小声对身边的亚乐士說道。
亚乐士也听說過道格拉夫這号人,這两天幽都到处都有這位大魔法师的各种消息在流传。
有說大魔法师身份如何高贵的,有說大魔法师实力如何强大的,也有說大魔法师到访幽都是为什么事的,当然也沒少大魔法师孙女有多么美丽的。
“他怎么会出现在這裡?”
刀疤男亚乐士果断干脆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曼达耸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這些大人物的想法岂是他這种小角色能揣测么。
好吧,询问无果的亚乐士换個問題:“他在干嘛?”
“還能干嘛!”
大胡子脸上的表情实属幸灾乐祸。
要问幽都有谁对冥土最为了解那绝非大胡子曼达不可,亚乐士都沒他经验丰富。
不用曼达解释,亚乐士一看大胡子的神态就表示恍然大悟了,点点头,顺便为道格拉夫老法师投去一注怜悯的眼神。
被两個低等下民這么“指指点点”,道格拉夫老法师差点沒把自己的胡子给气歪了。
本来想开口询问下這裡为什么会如此诡异。
這下有点问不出口了!
還沒问就已经先被人当成笑料那问了還了得?
额~
好吧!
其实沒這么直白。
主要是道格拉夫看到两人就在远处停下了脚步。
如果曼达和亚乐士只是路過,那处境尴尬的老法师肯定是豁得下脸皮问一问情报。
恰恰是两人不走,多少有点爱面子的老法师才忍住冲动,继续回去研究那股不科学也不魔法的无形拖拽力量。
曼达和亚乐士两人远远的看着,看不懂,大概知道道格拉夫想干什么。
“嘿嘿嘿……”
大胡子曼达一個沒忍住笑成声来。
亚乐士表示无语,人家被困着有這么好笑的么,从刚才乐到现在了。
“……”
老法师自然也听到了曼达的笑声。
简直气急败坏,想他堂堂道格拉夫大魔法师什么时候沦落到能被一荒野开拓民取笑了。
谷槁
现场局势继续這么僵持着。
老法师不急,以他的实力還能撑不少時間。
曼达和亚乐士两人也不急,站久了两人干脆顿在一起隔着远远的观望老法师。
“诶,你說法师大人能不能脱离困境?”
闲着沒事,曼达用肩膀撞一下亚乐士以小民心态习惯性开個“堂口”。
亚乐士抬头看了眼道格拉夫老法师,看他一会儿把自己关在什么东西裡一会儿打开又挣又扎似乎想挣脱什么。
“看样子估计也难,要是能摆脱也不用折腾這么久了。”亚乐士感叹的口吻道。
曼达也叹气:“我也觉得估计不太可能……山上那些幽灵真是厉害,居然连一位大魔法师来了都拿结界沒有办法。”
“比起猜测法师老爷能不能挣脱开冥土的禁锢,我們不是应该聊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這裡么?”亚乐士抓抓头依旧是一副小弟马仔的躬谦态度。
“這有什么好聊的!”曼达不以为然的撇嘴,脚下挪动两步缓解蹲姿带来的血脉不畅,茂盛的大胡子下喷出一股冷气白雾:“那些幽灵除了见到外人是会伪装一下,平日裡根本不在意被人发现她们的秘密,会招惹来法师老爷一点都不奇怪。”
“你說……”亚乐士偷偷瞄一眼正在认真想什么事的道格拉夫老法师,也挪动两步凑近曼达小声道:“這算是俘虏了吧,山上的老爷会怎么处置這位法师老爷?”
這問題就到了曼达的知识盲区了。
都說了嘛,贵族大人物们的想法哪是他一個下民能揣测得到的。
摇头,果断的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哪怕他真知道可能会有什么样的发展也不能說出口。
别当两人是傻子,且不說大法师阁下离他们并不远,两人正常說话人家都能听得到,而且讨论幽灵老爷的话随时能被幽灵女仆们听见。
正如曼达刚才說的那样。
阎罗堡的幽灵女仆们是真的完全不在意自己身份暴露。
最开始时她们下山的人還穿戴着斗篷,前两天突然来了一大群明晃晃全身透明的“影子”。
那边像是中途休息的施工现场就是身影透明的幽灵女仆们弄出来的,曼达和亚乐士看着一天一個样简直都要被惊掉下巴。
而且幽灵女仆们還不避讳着曼达和亚乐士,就当着他们两人的面一掏一块“魔法道具”。
按理說這会儿应该還沒到她们“下工”的時間,工地应该热闹着才是。
可能是因为魔法师大人的原因整個施工现场空无一“人”,一只身形奇异的透明女仆都沒见。
這边曼达和亚乐士蹲一块儿瞎聊。
另一边,道格拉夫老法师绞尽了脑汁依然沒能找到应对方法。
他甚至到现在還沒有弄懂那股力量来自哪裡,又为什么能以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作用到他身上。
反正只要道格拉夫一取消空间锚定,不强但无穷无尽的拉扯力就会牛皮癣一般忠实的将他拖向黑曜石巨柱后面的世界。
道格拉夫试過了多种办法都无法对這股力量进行抵抗……除了使用蛮力拉扯外!
折腾了大半個小时。
曼达和亚乐士都蹲到了两腿发麻闲话聊尽。
渐渐的两人已经品出味来,阎罗堡的幽灵们似乎并不介意魔法师老爷的挣扎。
按理說道格拉夫老法师被困了這么久早该有幽灵侍卫站出来,或者那只一直以来都神出鬼沒的“忘川守护者”现身。
以往曼达每次尝试试探红线,忘川守护者从来都是第一時間跳出来“接应”的。
既然幽灵们不管……
亚乐士小心挠一挠脸颊上的十字刀疤。
前些天受的伤现在开始长肉,闹得亚乐士总感觉脸上发痒时不时触碰两下。
看不下去了,亚乐士撑着双腿站起磨磨蹭蹭靠近道格拉夫老法师附近:“那個……法师老爷,您要不……就别挣扎了吧!”
“……”道格拉夫冷漠的眼神默默注视這位贸然上前搭话的开拓民。
众多职业者中施法者属于比较独特的那种。
他们把自己和世俗分割得很开。
只要谈得来,侯爵之子也能和粗俗的佣兵谈笑风生。
但倘若是处不到一块儿,公国国王在他们面前都和普通的小贵族沒什么区别。
法师老爷们可以因为自己的兴趣拯救一座村庄并且不需要感谢,也能因为所谓的“中立操守”眼睁睁看着一座城镇被毁灭。
额,总之,你就把這类人理解成整体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中二性格。
“你知道我遭遇的是什么情况?”
即使自己处境尴尬,道格拉夫老法师气势依旧凌人。
“知道,我們把這种情况称之为‘冥土诅咒’,虽然它好像跟诅咒不是一個东西。”亚乐士說道。
诅咒?
道格拉夫眼神微敛。
老法师稍微有点对眼前开拓民认知的意外。
经他這么解释道格拉夫也反应過来這股莫名其妙的拖拽力量和诅咒有些类似。
都是沾上了就怎么甩都甩不掉的东西,刚才他只是一脚塔過两堵黑曜石残墙间的“门洞”就被這股力量纠缠上。
“那你可知道這‘冥土诅咒”的原理……或者原因!”
道格拉夫原本沒指望面前這位大雪天都沒混到一件像样冬衣的开拓民能回答他這個問題。
结果,人家张口就表示:“原理我們不懂,但原因我知道,您之所以无法离开這裡的原因是因为……您刚才进了冥土沒给過路费!”
“……”道格拉夫老法师眨眨眼,一句话在脑子裡過了几遍确定自己沒有听错:“关卡税?冥土?”
過路费是什么道格拉夫知道。
虽然這种直白而粗俗的方式只流传于普通平民之间。
贵族和魔法师们更习惯称之为“人头税”或者“入城税”之类的专业术语。
不同于阎罗堡幽灵女仆们对自己生活的地方的称呼,亚乐士說的“冥土”是通用语的意译。
泰达尔世界也有“冥土”的概念,与之类似的還有诸如“死地”“绝望之地”“深渊”“阴影位面”“地狱”等等词汇。
相对于后面几种,“冥土”在泰达尔世界生灵心中并不太偏向“邪恶”,因为它不像“死地”或者“绝地”這类进去会遭遇到无法想象的危险的地域。
你们大概可以将“冥土”理解为被深渊力量腐蚀過的土地,幽都原本是高尔文家族旧领,称之为“冥土”其实也說得過去。
“对!”魔法师老爷愿意交流让亚乐士松了口气:“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道格拉夫老法师意示亚乐士继续解释。
而亚乐士也十分配合。
先大致介绍一下“冥土”周边布置有“结界”。
然后介绍山顶幽灵们的阎罗堡和阎罗堡中那位“老爷”制定的關於出入“冥土”的规矩。
“嘿嘿……您看起来需要帮助的样子!”凶悍脸的刀疤男表情看上去有一点商人们的市侩和猥琐!
道格拉夫老法师抿嘴沉默。
亚乐士的话在他听来几乎是漏洞百出不成章法。
但意思摆在那,道格拉夫又不蠢,经過自己术语替换一下就听懂所有意思了。
哪怕道格拉夫是大魔法师,见多识广,当听到世界上有這么一個地方又亲身深刻经历過后他照样有点懵逼。
不是无法想象,论神奇這所谓的阎罗堡還远不如法师圣城。
就是……
出于预料的意外!
這么個偏偏的偏僻山野居然能出现如此玄奥的城堡?
“所以,你想从我這得到什么,拓荒者!”锚定的封锁空间内道格拉夫老魔法师淡然问道。
呵,任何文明发展到一定高度后都会出现“语言艺术”。
所谓的拓荒者其实就是开拓者。
只不過用开拓者這词表达的是上层贵族对下层平民的鄙视。
道格拉夫换成拓荒者称呼,一定程度上你可以视作他承认了亚乐士有资格可以他进行对话交涉。
“日前幽都的塞西尔法师小姐也遇到過和您类似的情况,当然,塞西尔法师小姐和阎罗堡关系亲密沒像您這样……额……”說到一半,亚乐士尴尬的反应過来他好像拆人台子了。
道格拉夫老法师却表示不在意,坦然道:“你直接告诉我小塞西尔最后是怎么解决的就可以!”
“塞西尔法师小姐找我借了一枚忘川铸币……”亚乐士快速說出答案:“而且法师老爷您這属于肇事逃逸,是要交罚金的。”
“……”道格拉夫又是一顿消化。
然后!
老法师仰头长叹。
借钱,一個人生中跳不過也羞于提起的行为。
哪怕是最卑贱的窃贼也有他的自尊,是有你想让一位身份高贵的人低下头去找人借钱……
真的有人宁愿選擇饿死也不愿意丢下身上所谓的荣光的。
沒有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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